第五章医圣遗泽,妖踪出现
第五章医圣遗泽,妖踪初现
苏尘从修炼中睁开眼时,日头已擦着西山的轮廓往下沉。
院子里的金柱不知何时散去了,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暖香,像晒过的被褥。他抬手活动了一下脖颈,只听“咔吧”几声脆响,浑身筋骨舒泰得像是泡过温泉,丹田处的灵气比清晨充盈了数倍,隐隐有了冲破“伪炼气”的势头。
“这聚气诀配合功德金光,简直是作弊,”葫芦娃的声音里满是惊叹,“照这速度,不出三天你就能稳稳踏入炼气期。到时候引风行之力,跑起来比马还快。”
苏尘捏了捏拳头,能感觉到指尖的金行之力比昨天凝实了些,划过空气时带起细碎的嗡鸣。他低头看向怀里的神农佩,玉佩不知何时变得温润通透,上面的“医”字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绿光流转。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大腿,“张仲……你说他会不会是哪位医圣?”
葫芦娃愣了一下:“医圣?你是说张仲景?”
“不然呢?”苏尘站起身,走到石桌旁拿起徐庶留下的米袋,“你想啊,他行医救人,还懂针灸驱邪,名字里带个‘仲’字,说不定就是张仲景年轻时!”
他穿越前在历史课上学过,张仲景是东汉末年的医圣,著有《伤寒杂病论》,正好是三国时期的人。这神魔三国虽然掺杂了神魔,可历史的大框架总该有些影子。
“有点道理,”葫芦娃咂咂嘴,“刚才他给你的神农佩,我总觉得不简单。那玉佩里的药气,带着股上古神农氏的味道,普通郎中可拿不到这种宝贝。”
苏尘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忽然想起张仲被打时,怀里还紧紧护着那筐草药。寻常郎中采药,顶多是些当归、黄芪,可他刚才瞥到一眼,那筐里竟有几株叶片泛着银光的植物——葫芦娃说过,那是“银叶芝”,是炼制疗伤丹药的好材料,在凡间极少见。
“他肯定不简单,”苏尘把玉佩揣进怀里,“徐庶说李大户的儿子中了邪,张仲用针灸逼出了妖气……这哪是普通郎中能做到的?”
葫芦娃突然“咦”了一声:“你等等,我好像想起来了。天庭药司的典籍里提过,张仲景年轻时确实遇过妖邪,还跟一位云游的仙人学过‘金针渡厄术’,能以医入道,针灸不仅能救人,还能驱妖。”
苏尘心里一动:“以医入道?那他是什么境界?”
“不好说,”葫芦娃道,“医道跟咱们修炼的路子不一样,他不求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求‘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据说他功德太大,死后直接被封神,成了‘医神’,掌管凡间药草灵气。”
苏尘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说来,他救的竟是未来的医神?那自己得到的功德金光,岂不是比想象中更贵重?
“赚大了!”葫芦娃的声音透着兴奋,“这功德金光里带着医神的善念,不仅能帮你避劫,以后你受伤了,哪怕只剩一口气,只要有这金光在,就能吊着命!”
苏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功德金光的暖意。他本是一时不忍出手相助,没想到竟牵出这么大的缘分。
“对了,”他忽然想起张仲说的“城南破庙”,“他说在破庙给穷人看病,咱们要不要送点药过去?”
葫芦娃立刻反对:“别去!李大户肯定在盯着他,你现在送上门,不是自投罗网?再说了,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去了也是添乱。”
苏尘想想也是。他现在连炼气期都没到,真遇上积雷山的妖兵,怕是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保护别人了。
“那……就看着他被欺负?”
“当然不是,”葫芦娃道,“我刚才感应了一下,张仲身上有功德金光护体,比你这刚赚的还浓,普通妖邪伤不了他。那李大户要是敢动真格的,自有天道收拾他——损了大功德的人,走路都可能被雷劈。”
苏尘这才稍稍放心。他拿起徐庶送的米袋,掂量了一下,够吃好几天了。又打开油纸包,里面是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带着热气,大概是刚从镇上肉铺买的。
“先做饭,”他往灶房走,“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对了,徐庶送的《太平要术》残卷,你刚才看过没?除了聚气诀,还有别的有用的吗?”
“看了两眼,”葫芦娃道,“后面还有几段讲‘符篆’的,说用功德金光画符,威力比普通朱砂符大十倍。不过你现在境界不够,画不了,等炼气期再说。”
苏尘点点头,生火淘米。他厨艺不算好,但架不住食材新鲜,五花肉炖得滋滋冒油,混着米香飘满了院子,连墙角的杂草仿佛都精神了几分。
吃饭时,葫芦娃突然说:“对了,你刚才修炼的时候,我感应到西边有妖气波动,离这儿不远,大概在黑风岭方向,比昨天那狼妖厉害多了,估计是积雷山派来的小头目。”
苏尘夹肉的手一顿:“小头目?有多厉害?”
“至少是筑基期,”葫芦娃道,“你现在遇上,死路一条。不过他好像没往这边来,倒是往洛阳城的方向去了。”
苏尘皱起眉。洛阳城是大汉朝的都城,虽然这神魔三国里,皇帝的权力被各路诸侯和神魔架空了,但终究是人口密集的地方。妖兵往那里去,怕是要出事。
“不管了,”他摇摇头,把脑子里的杂念甩开,“咱们现在顾好自己就行。洛阳城那么多修士,总不至于连个筑基期妖兵都对付不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徐庶说积雷山的妖兵三个月内会攻打洛阳,现在看来,他们怕是已经开始渗透了。
吃完饭,苏尘收拾好碗筷,又拿出那卷《太平要术》残卷,就着月光仔细研读。上面的“聚气诀”他已经背熟了,但后面的符篆图谱还是让他看得入了迷——那些扭曲的线条里,仿佛藏着天地的奥秘,一笔一划都透着股玄奥的力量。
“这符篆得用特定的灵力催动,”葫芦娃在他脑子里讲解,“你看这个‘镇宅符’,得用土行之力打底,金行之力勾边,再注入功德金光,才能让妖邪不敢靠近。等你炼气期了,我教你画。”
苏尘点点头,把图谱记在心里。他忽然发现,这修炼之路比他想象的更有趣——不仅能学功夫,还能画符、炼丹(虽然现在还不会),比在现代天天敲键盘有意思多了。
“对了,”他想起什么,“你说张仲要是真的是张仲景,那他以后写《伤寒杂病论》,会不会把咱们这段奇遇写进去?”
葫芦娃笑了:“他敢!天庭有规矩,仙人不得随意干预凡间典籍。他要是把咱们写进去,怕是刚封神就得被打下来。不过……说不定他会在书里留个暗号,比如‘遇金而活,逢土而安’之类的,算是给咱们留个念想。”
苏尘想象了一下几百年后,有人翻开《伤寒杂病论》,对着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琢磨半天,却不知道说的是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夜色渐深,他收起竹简,准备继续修炼。刚盘膝坐下,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木头。
苏尘瞬间警觉,抄起断剑躲到门后。葫芦娃的声音也紧绷起来:“来了!不是人,是妖物!境界不高,刚到炼气期,估计是李大户派来探消息的!”
苏尘屏住呼吸,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墙头上蹲着个黑影,尖尖的耳朵,毛茸茸的尾巴,月光照在它脸上,能看见尖嘴猴腮——是只黄鼠狼精,手里还拿着个小小的罗盘,指针正对着院子里的方向,微微颤动。
“它在找功德金光的位置,”葫芦娃道,“这黄鼠狼精最擅长追踪,估计是李大户让它来查昨天是谁坏了他的事。”
苏尘握紧断剑。炼气期的黄鼠狼精,他应该能对付。葫芦娃教的土行绊脚、金行化锈的法子,对付这种小妖应该管用。
“别急动手,”葫芦娃突然说,“这黄鼠狼精身上有股死气,像是被人下了咒。你抓活的,问问李大户和积雷山的底细。”
苏尘点点头,悄悄运起土行之力,让院门口的地面变得像海绵一样松软。同时,风行之力顺着门缝溜出去,卷起地上的落叶,遮住黄鼠狼精的视线。
黄鼠狼精还在摆弄罗盘,没注意脚下。它见罗盘指针越来越急,以为目标就在院里,纵身一跃,跳进了院子。
“就是现在!”
苏尘猛地踹开门,土行之力瞬间爆发!黄鼠狼精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它尖叫一声,半个身子陷进土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来。
“哪来的小贼,敢坏你黄大爷的好事!”黄鼠狼精张嘴就要放臭气——这是它的本命妖术,能让人头晕眼花,任它宰割。
可它刚张开嘴,就被一股金行之力堵住了喉咙,臭气全憋回肚子里,胀得它脸都绿了。
苏尘上前一步,用断剑抵住它的脖子:“说!李大户让你来干什么?他跟积雷山是什么关系?”
黄鼠狼精吓得瑟瑟发抖,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没了:“大……大爷饶命!小的就是个跑腿的,啥也不知道啊!”
“少废话,”苏尘用剑刃蹭了蹭它的脖子,“不说就把你皮扒了,给张大夫做药引子!”
这话一出,黄鼠狼精吓得魂都飞了。它在这十里坡混了这么久,自然知道张仲是行医的,最恨它们这些害人的妖精,被他抓住,确实没好下场。
“我说我说!”它急忙喊道,“李大户是积雷山牛魔王手下的‘催命判官’的小舅子,来这儿是为了给积雷山搜罗童男童女,说是要献给山大王当祭品!他儿子中邪是假的,其实是修炼邪术走火入魔了,张大夫看出了破绽,他才想杀人灭口!”
苏尘心里一惊:“搜罗童男童女?他抓了多少?”
“已经抓了十几个了,”黄鼠狼精哭丧着脸,“都藏在李大户家的地窖里,等凑够三十个,就用妖气裹着送去积雷山!”
葫芦娃在他脑子里骂道:“这牛魔王越来越不像话了!当年跟孙悟空结拜的时候还像个英雄,现在居然干这种龌龊事!”
苏尘强压下怒火,又问:“那他儿子修炼的邪术,是什么来头?”
“好像是……是‘血煞功’,”黄鼠狼精结结巴巴道,“用童男童女的精血修炼,能快速提升境界,但容易走火入魔,变成疯子。李大户为了让他儿子快点筑基,就……就铤而走险了。”
苏尘听得浑身发冷。他穿越前在新闻里见过人贩子,没想到这神魔三国里,还有更丧心病狂的妖精。
“地窖在哪里?怎么进去?”
黄鼠狼精眼珠一转,刚想撒谎,就被苏尘用剑柄敲了一下脑袋:“老实点!”
“在……在李大户家后院的枯井里,掀开井盖就能看见入口,”黄鼠狼精不敢再耍花样,“不过那里有两个筑基期的妖兵看守,小的根本靠近不了。”
苏尘皱起眉。两个筑基期妖兵,他现在肯定打不过。就算加上葫芦娃的七属性之力,也顶多能跑掉,救人是不可能的。
“你可以走了,”他收起断剑,“回去告诉李大户,别再打张大夫的主意,也别再抓小孩,不然下次就不是陷进土里这么简单了。”
黄鼠狼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放自己走,连滚带爬地从土里钻出来,屁滚尿流地跑了,连罗盘都忘了捡。
苏尘捡起罗盘,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妖气。葫芦娃说这是“寻灵盘”,能感应活人的气息,被妖精用来抓小孩正好。
“现在怎么办?”苏尘看着罗盘上的符文,心里沉甸甸的,“总不能看着那十几个孩子被送去当祭品吧?”
葫芦娃沉默了会儿,道:“你想救他们?”
“当然想,”苏尘道,“可咱们打不过那两个筑基期妖兵。”
“打不过可以智取啊,”葫芦娃道,“你忘了徐庶?他肯定有办法。水镜先生的徒弟,总不至于看着妖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害人。”
苏尘眼睛一亮:“对呀!徐庶不是去南阳了吗?能不能找到他?”
“他没走远,”葫芦娃道,“我能感应到他身上的紫气,就在东边的山神庙里,估计是故意等着咱们找他呢。”
苏尘拿起断剑:“那现在就去找他!”
“等等,”葫芦娃叫住他,“你就这么去?人家凭啥帮你?徐庶虽然是正道,但也不会随便为了几个凡人小孩,跟积雷山撕破脸。”
苏尘愣住了。是啊,徐庶是水镜先生的徒弟,身份尊贵,犯不着为了素不相识的小孩冒险。
“那怎么办?”
“你得让他知道,这事儿不止是救小孩,”葫芦娃道,“积雷山在中原腹地搜罗祭品,明显是没把天庭和人间的修士放在眼里。徐庶是颍川名士,肯定不想看到妖邪在自己地盘上作乱。你跟他说,放任李大户这么干,以后积雷山只会更嚣张,说不定会打到颍川去,他师父水镜先生也会麻烦。”
苏尘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他拿起徐庶送的清心丹丹瓶,又揣好神农佩和断剑,锁好院门,往东边的山神庙走去。
山神庙离他家不远,也就两里地,是座破败的小庙,里面的山神雕像都缺了胳膊。苏尘赶到时,徐庶正坐在庙门口的石阶上,借着月光看书,好像早就料到他会来。
“苏兄果然来了,”徐庶合上书,笑着抬头,“看来是问出什么了?”
苏尘也不绕弯子,把黄鼠狼精说的话一五一十讲了一遍,最后补充道:“徐先生,李大户搜罗童男童女献给积雷山,看似是小事,可一旦让他们成了,以后妖兵肯定会变本加厉。洛阳城离这儿不远,颍川更是在南边,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妖邪横行?”
徐庶听完,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紧锁:“积雷山竟敢如此放肆……看来家师说的没错,这乱世的妖邪,是该好好治治了。”
苏尘见他动容,又道:“那十几个孩子还在地窖里,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事。徐先生神通广大,能不能……”
“我可以帮你救人,”徐庶打断他,“但有个条件。”
苏尘心里一喜:“什么条件?”
“救出孩子后,你跟我去颍川一趟,”徐庶道,“家师想见你。”
苏尘愣住了。水镜先生想见他?那个传说中能掐会算、培养出诸葛亮、庞统的奇人?
“他见我干什么?”
“不知道,”徐庶摇摇头,“家师只说,先天道体降世,乱世格局将变,他想亲眼见见,你到底是‘破局之人’,还是‘搅局之人’。”
苏尘犹豫了。他现在只想好好修炼,不想卷入太多纷争。可水镜先生是高人,能得到他的指点,对自己的修炼肯定大有裨益。而且,救孩子还得靠徐庶帮忙。
“好,我答应你,”他点头,“只要能救出孩子,我就跟你去颍川。”
徐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走吧。李大户家的妖兵,交给我。你去地窖救人,记得带上这个。”
他从书箧里拿出一张符篆,递给苏尘:“这是‘隐身符’,能让你在半个时辰内不被妖气感应到。快去吧,再晚那两个妖兵就该换岗了。”
苏尘接过符篆,符纸温热,上面的朱砂符文隐隐发光,带着股清正之气。他知道这是好东西,郑重地说了声“多谢”,转身就往镇上跑。
徐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喃喃道:“家师,您说的先天道体,果然有几分意思。”
说完,他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青虹,比苏尘快得多,先一步往李大户家的方向飞去。
苏尘握着隐身符,心里又紧张又激动。他知道,这是他穿越到神魔三国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行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