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道统境界,天劫之说
第三章道统境界,天劫之说
编完竹筐时,月已上中天。
苏尘把编好的竹筐竖在墙角,借着月光瞅了瞅——筐身不算周正,缝隙也大小不一,但总算能装东西。他甩了甩酸麻的手腕,指尖那几道被竹篾划破的口子已经结了痂,摸上去硬硬的,不像以前得疼上好几天。
“这就是先天道体的恢复力?”他捏了捏指尖,想起葫芦娃说过的话,心里多了几分实感。
“这算啥,”葫芦娃的声音在他脑子里打了个哈欠,“等你练到‘炼形’后期,掉块肉都能自己长回来。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编筐时,金行之力跟木行之力偷偷打架了你知道不?”
苏尘一愣:“打架?”
“嗯,金行主锐,木行主生,俩性子犯冲,”葫芦娃解释道,“你编筐时想让竹条更结实,金行就往竹篾里钻,木行不乐意,就往外顶,所以你手指才被划破的。”
苏尘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刚才总觉得竹篾滑不溜手,原来是体内两股力量在较劲。他想起白天劈狼妖时,土行和金行配合得挺顺,怎么编个筐就出乱子了?
“这就是你说的‘炼形’?”他往灶房走,想找点水喝,“属性不合,以后打架岂不是要自己绊自己?”
“所以才要练啊,”葫芦娃说,“万象决的妙处就在这儿,能把七属性拧成一股绳。但前提是,你得知道每种力量的性子,还得让它们服你。就像你带七个脾气不一样的小弟,得一个个捋顺了。”
苏尘舀起水瓢灌了几口,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股清甜。他忽然想起白天玉帝他们说的“先天道统”,忍不住问:“你说这先天道体,到底有多厉害?玉帝他们好像挺看重的。”
葫芦娃在他脑子里沉默了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这么说吧,修炼这条路,就像爬山。普通人是爬土路,一步一滑;有点天赋的是走石阶,稳当点;而你,是直接站在索道上,旁边还有电梯。”
苏尘没听过“索道”“电梯”,但大概明白意思:“就是说我升级特别快?”
“不止快,还安全,”葫芦娃的声音严肃起来,“你知道修炼到后面要渡劫吧?普通修士修到‘地仙’境界,就得过雷劫,那雷跟水缸似的粗,劈下来十有八九成灰。要是想修到‘大罗金仙’,得挨九道九天神雷,从古到今,能扛过去的一巴掌数得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但先天道体不一样。你这体质本身就是天地认可的,渡劫时雷劫会自动减弱三成,而且你体内有七属性护体,金能挡、水能柔、土能扛……别说地仙雷劫,就是准圣劫,对你来说都跟挠痒痒似的。”
苏尘手一抖,水瓢差点掉地上:“准圣?那不是神话里的大佬吗?像孙悟空那种?”
“孙悟空算啥,”葫芦娃哼了一声,“他那是太乙金仙,离准圣还差着一截呢。真正的准圣,像阐教的十二金仙,截教的赵公明、三霄娘娘,那才叫大佬。他们当年渡劫,哪个不是九死一生?就说三霄娘娘,为了过劫,连自家法宝都碎了两件。”
苏尘听得咋舌。他以前看《封神演义》,只觉得神仙打架很热闹,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多凶险。
“那按你说的,我岂不是躺着就能成大佬?”
“想得美,”葫芦娃笑他,“体质好是老天爷赏饭吃,但路还得自己走。先天道体也不是没缺点——你这体质太招眼,就像黑夜里举着灯笼走路,不管是妖魔鬼怪还是仙门修士,见了都想啃一口。刚才那个徐庶,你以为他真只是来问妖狼的?我看他眼神,八成是盯上你这体质了。”
苏尘心里一凛。他倒是忘了这茬。在这个神魔三国,力量既是保命符,也可能是催命符。自己这“灯笼”要是亮得太显眼,怕是活不到成“准圣”那天。
“那咋办?”他有点慌,“要不我别练了?就当个普通人,编筐换米过一辈子得了。”
“晚了,”葫芦娃的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你昨天开始修炼万象决,身上已经有了灵气波动,就像刚出炉的包子,香味早就飘出去了。那个徐庶能闻着,保不齐还有别的东西也能闻着。”
苏尘瘫坐在灶门前的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慢慢熄灭。他现在算是体会到什么叫“身不由己”了。原以为穿越是开盲盒,没想到自己抽中了个终极难度的剧本。
“先不想那么远,”他深吸一口气,“明天去镇上换了赏钱,买米,再打听打听徐庶的来历。对了,你刚才说的‘地仙’‘大罗金仙’,到底是啥境界?给我讲讲。”
葫芦娃大概是觉得这话题能彰显自己的见识,立刻来了精神:“行啊,我给你好好说道说道。这三界修炼体系,大致分这么几层——”
他清了清嗓子,像说书先生似的开讲:
“最底下是‘凡人’,就是你以前那样,顶多练点拳脚功夫,活个百八十年就到头了。”
“往上是‘炼气’,能吸收点天地灵气,身体比凡人强,能隔空打个石子啥的,在你们这三国,大概就是那些有点本事的武将谋士,比如关羽张飞,估摸着是炼气巅峰。”
“再往上是‘筑基’,灵气能在体内凝成丹,算得上半个修士了,能御风短距离飞,刀枪不入。像你说的那个能冻住军队的道士,差不多就是筑基期。”
苏尘听到这儿,忍不住插了句:“那吕布呢?他算不算筑基?”
“吕布?”葫芦娃想了想,“按你们这三国的传说,他身上有股戾气,像是杀了太多人凝聚的,算不上正经修炼,顶多算个‘伪筑基’,打架厉害,但寿元跟凡人差不多。”
他继续往下说:
“筑基往上是‘金丹’,灵气凝成金丹,能活千年,呼风唤雨不在话下。像张角那种,能搞出黄巾起义,估计是金丹期。”
“再往上是‘元婴’,金丹碎了化出元神,能离体神游,算得上真仙了。你们这世界,估计没几个元婴期,有也藏得很深,比如某些隐世的老怪物。”
“元婴之后是‘化神’,元神能化物,举手间移山填海,算是地仙了。到这一步,就得开始渡劫了,第一道雷劫就够喝一壶的。”
苏尘听到“移山填海”,心里又是一惊——这要是放在三国战场上,一个化神期修士,岂不是能单枪匹马灭了一个国家?
“化神之后是‘炼虚’,然后是‘合体’,再往上就是‘大乘’,过了大乘劫,就能飞升成仙,到天庭当差,这就是‘天仙’。”
葫芦娃的声音带着点向往:“天仙往上,就是‘金仙’,再到‘太乙金仙’,然后是‘大罗金仙’。到了大罗金仙,就能在天庭排上号了,像哪吒三太子,就是大罗金仙后期。”
“那准圣呢?”苏尘追问。
“大罗金仙往上,就是‘准圣’,”葫芦娃的声音压低了些,“准圣已经摸到天道的边了,比如二郎神、孙悟空的师父菩提老祖,都是准圣。再往上,就是‘圣人’,那都是开天辟地时就存在的大佬,像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整个三界也就那么几个。”
苏尘听得目瞪口呆。原来这世界的力量体系这么复杂,他以前以为的三国英雄,在真正的修炼体系里,竟然只是最底层的存在。
“那我现在算啥境界?”他好奇地问。
“你?”葫芦娃笑了,“刚入门,连炼气都算不上,顶多算个‘伪炼气’,但你底子好,先天道体加七属性,只要肯练,一年炼气,三年筑基,十年金丹都不是问题。”
苏尘心里一动:“十年金丹?那岂不是比张角还厉害?”
“那是,”葫芦娃得意道,“普通修士想从炼气到金丹,没个几百年根本不可能,还得有天材地宝辅助,渡劫时说不定还得挂。你呢,一路绿灯,只要别自己作死,境界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境界高不代表一定能打赢。就像一个大罗金仙,要是被一群元婴期围殴,也可能翻车。你以后遇上事,别光顾着拼境界,得动脑子。”
苏尘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他想起白天那个徐庶,葫芦娃说他身上有紫气,那得是什么境界?
“对了,那个徐庶,”苏尘问,“你看他像啥境界?”
“不好说,”葫芦娃咂咂嘴,“他身上那紫气很淡,像是被什么东西遮掩了,看着像炼气,又有点元婴期的影子,估计是个有大来历的,故意藏拙。”
苏尘心里更犯嘀咕了。徐庶在历史上是个谋士,怎么会有这么深的道行?难道这个神魔三国,连历史人物的设定都改了?
“别想了,”葫芦娃说,“他要是想害你,白天就动手了。说不定是路过,或者跟你一样,也是被什么东西引来的。”
苏尘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来了。他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望着屋顶的破洞,能看见几颗星星。
“照你这么说,玉帝他们看着我,是想看我多久能修成大罗金仙?”
“不止,”葫芦娃的声音也带着点困意,“他们还想看我跟你能不能磨合好。我这七属性本源,以前在天庭都是分开的,这次元神合体历练,也是想试试能不能把七力合一。要是成了,我回去说不定能封神呢。”
苏尘“哦”了一声,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炼气筑基,一会儿是玉帝封神,还有那个藏拙的徐庶,以及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妖狼妖怪……
“睡觉睡觉,”他翻了个身,把这些念头甩出脑子,“明天还得去镇上换钱呢。”
葫芦娃没再说话,大概也睡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老槐树的叶子偶尔落下一片,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此刻的天庭,凌霄宝殿的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水镜还亮着,映着苏尘沉睡的脸。水镜前,玉帝和太白金星还没走。
“这小子心性倒是稳,”太白金星捋着胡须,“知道先顾着吃饭,没被境界迷了眼。”
玉帝轻笑一声:“先天道体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得先活着才能谈修炼。倒是那葫芦娃,能跟他说这么多,看来是真把他当宿主了。”
“七属性合一,本就是难事,”太白金星说,“再加上先天道体,这俩要是真能成,三界修炼体系怕是都要变一变了。”
玉帝望着水镜里苏尘眉头紧锁的睡颜,眼神深邃:“变一变才好。这三界安稳太久,是时候搅起点波澜了。你派人盯着点,别让那些不长眼的妖魔太早扰了他们,等他们再长出点牙来。”
“是。”太白金星躬身应道。
玉帝转身往殿外走,龙袍扫过玉阶,发出细碎的声响。
“对了,”他走到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去看看颍川那边,徐庶的师父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小动作。别让他把这盘棋搅得太早。”
太白金星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陛下是说……水镜先生?”
“除了他还有谁,”玉帝哼了一声,“当年跟元始天尊打赌输了,被罚下界教徒弟,偏不安分,总喜欢给人添点堵。”
太白金星笑着应道:“老臣这就去安排。”
玉帝没再说话,大步走出凌霄宝殿,望着漫天星辰。瑶池的荷花香气飘了过来,带着淡淡的甜味。
“先天道体配七力合一……”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不知道这乱世,能让他们长出几分能耐。”
星辰流转,月光西斜。
苏尘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他体内,七道微弱的光芒缓缓流转,比昨天又亮了些许,在先天道体的滋养下,正一点点变得凝实。
他的修炼之路,才刚刚开始。而这神魔三国的乱世,也因为他的存在,开始悄然偏离原本的轨迹。
第二天一早,苏尘是被鸡叫声吵醒的。
他一骨碌爬起来,感觉神清气爽,昨晚被竹篾划破的手指已经完全好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看来这先天道体的恢复力,真不是吹的。”他活动了下胳膊,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葫芦娃的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醒了?赶紧把那狼毛拿上,去晚了官府的人该走了。对了,用木行之力催催院里那丛杂草,让它们长得快点,说不定能引来点露水,洗漱用。”
苏尘走到院子角落,果然看见一丛杂草。他试着按照葫芦娃说的,心里默念“长”,果然见那杂草“噌噌”往上长了几寸,叶片上凝结出晶莹的露水。
“有点意思,”他用露水抹了把脸,冰凉清爽。
他拿起那撮白毛妖狼的耳朵尖,又扛起昨天编好的竹筐,锁好院门,往镇上走去。
刚走到路口,就看见昨天那个青布衫的徐庶,正坐在一块石头上看书。见苏尘过来,他合上书,站起身笑了笑:“苏兄早啊。”
苏尘心里警铃一响,面上不动声色:“徐先生也早。这是要走?”
“嗯,打算去南阳方向,”徐庶指了指南边,“昨天听苏兄说杀了妖狼,想着今日去山上看看,也算为民除害。”
苏尘心里嘀咕:你一个炼气(或者元婴)期的大佬,用得着跟我这伪炼气客气?
“那徐先生慢走,”他拱了拱手,想赶紧溜。
“苏兄这是要去镇上?”徐庶却跟了上来,并肩走着,“正好我也想买点纸笔,不如同行?”
苏尘没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应了声“好”。
两人一路走着,徐庶没再多问苏尘的事,只聊些庄稼收成、镇上趣闻,像个真正的读书人。苏尘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在想:这家伙到底想干啥?
快到镇口时,徐庶忽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苏尘手里的竹筐:“苏兄这筐编得不错,竹篾里好像有股生气。”
苏尘心里一惊——这家伙果然看出来了!
他刚想找个借口,徐庶却笑了笑,没再追问,转身往镇上的纸笔铺走去:“苏兄先忙,我买完东西就走,有缘再见。”
苏尘望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奇怪。
“他这是……提醒我?”
葫芦娃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说:“八成是。看来是友非敌。说不定是他师父让他来看看你的。”
“他师父?”苏尘想起昨晚玉帝的话,“水镜先生?”
“八九不离十,”葫芦娃说,“水镜先生司马徽,在封神时跟我有点交情,是个老滑头,最喜欢看热闹。”
苏尘没再深究,快步往官府的方向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五十文赏钱,以及买了米之后,该怎么开始练万象决的第二层。
阳光越升越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镇上已经热闹起来,叫卖声、说笑声此起彼伏。
苏尘攥紧了手里的狼毛,混在人流中,一步步走向未知的乱世。他不知道,自己这趟镇上之行,除了换钱买米,还会遇上一个改变他初期修炼之路的人。
而他更不知道,天庭水镜前的玉帝,看着他走向镇上的背影,轻轻说了句:“这第一步,总算踏出去了。”
太白金星笑着点头:“接下来,就看这人间烟火,能不能把这先天道体,真正炼出几分滋味了。”
水镜里的画面,随着苏尘走进镇口,渐渐转向了热闹的市集。一场关于生存、修炼和成长的大戏,在这神魔三国的舞台上,正缓缓拉开新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