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阳平关疫,活气救民
第二十章阳平关疫,活气救民
阳平关的风裹着股苦涩的药味,吹在脸上像敷了层薄冰。苏尘站在关隘下,望着城门口悬挂的“避疫”木牌,眉头拧成了疙瘩——地脉图上标记的阳平关本是处灵脉交汇之地,此刻却被一股灰蒙蒙的死气笼罩,连城墙砖缝里的杂草都蔫头耷脑,透着股说不出的颓败。
“听说关里已经死了上百人,”老周牵着马,声音压得很低,“官府说是‘时疫’,其实俺们都知道,是上个月曹操的人退走后才开始的,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苏尘走到城门口,伸手触碰城墙。指尖刚一接触砖石,就感觉一股阴冷的邪气顺着手臂往上爬,带着股腐烂的腥气——不是普通的瘟疫,是被邪术污染的地脉毒气,通过水源和空气扩散,才让百姓染上怪病。
“是‘腐骨咒’,”葫芦娃的声音带着凝重,“郭嘉的手段,用百具孕妇尸体炼制‘尸煞坛’,埋在地脉节点上,毒气顺着地脉蔓延,比普通瘟疫厉害十倍,且专克生机,寻常药石根本治不好。”
苏尘的心沉了下去。百具孕妇尸体……郭嘉为了污染地脉,竟狠毒到这种地步。他抬头望向关内,隐约能看到百姓的房屋上空飘着淡淡的死气,不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幡,偶有几个行人走过,也都是面黄肌瘦,咳嗽不止,眼神里满是绝望。
“必须尽快找到尸煞坛,”苏尘道,“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他出示刘备给的通行令,守城的士兵虽面有难色,还是放他们进了关。刚进城门,就见个穿着官服的中年文士正在指挥衙役搬运尸体,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正是阳平关的县令陈默。
“陈县令,”苏尘上前拱手,“在下苏尘,奉刘备主公之命,前来协助防疫。”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苏尘的胳膊:“苏先生!您可来了!再这么下去,阳平关的人就要死光了!”
他带着苏尘穿过街道,指着路边的药棚:“张神医和城里的大夫都在尽力救治,可这病太邪门了,刚治好又会复发,药草都快用完了……”
药棚里挤满了病人,呻吟声此起彼伏。一个白发老大夫正在给病人施针,他正是张仲的师兄张神医,此刻额头冒汗,脸色凝重——他施针的病人刚好转些,突然又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是地脉毒气在作祟,”苏尘走到病床边,伸手按在病人的脉搏上,指尖的先天清气顺着经脉涌入,果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毒气在啃噬病人的生机,“光治表面没用,得净化地脉。”
张神医眼睛一亮:“苏小友懂地脉?”
“略懂些,”苏尘道,“这病的根源是埋在地脉节点上的‘尸煞坛’,必须找到并摧毁它,才能彻底防疫。”
陈默脸色发白:“尸煞坛?难怪……上个月曹操的人退走前,确实在城西的城隍庙、北门的水井和城南的祠堂动过土!”
苏尘拿出地脉图,果然看到这三处正是阳平关的地脉节点,呈三角之势,将整个关城笼罩——郭嘉这是想用尸煞坛彻底污染阳平关的地脉,让这里变成死城!
“事不宜迟,”苏尘道,“张神医,您继续用针灸稳住病人的生机;陈县令,麻烦您组织人手,准备桃木剑、糯米和黑狗血——这些能克制尸煞;我去城西城隍庙,先摧毁第一个节点!”
***城西城隍庙早已破败,神像被推倒在地,地上残留着黑色的血迹。苏尘刚走进庙门,就感觉一股浓郁的死气扑面而来,比关街上的毒气强了百倍,墙壁上甚至渗出了粘稠的黑液。
“尸煞坛就在神像底下,”葫芦娃的声音带着厌恶,“里面的怨气太重,小心点。”
苏尘运转先天清气护住周身,走到神像残骸边,引动土行之力——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个黑黝黝的坛子,坛口用婴儿骸骨封着,里面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正是尸煞坛!
“孽障!”苏尘怒喝一声,将桃木剑和糯米扔向坛子。桃木剑插进坛口,糯米遇到黑气立刻炸开,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顿时被逼退了几分。
但坛子里的怨气实在太重,很快就将糯米的力量抵消,桃木剑也开始被黑气腐蚀,发出“咔嚓”的脆响。
“用先天清气和蕴灵玉!”葫芦娃急道。
苏尘将蕴灵玉贴在坛口,同时引动洗灵池的先天清气。玉石的金光与清气交织,形成一道屏障,死死压制住黑气。他趁机运转“地脉引·化灵”,将地脉正气引入坛中,与尸煞的怨气碰撞!
“砰!”
尸煞坛剧烈震动,坛口的婴儿骸骨被震碎,无数冤魂从坛中涌出,发出凄厉的尖叫——这些都是被郭嘉杀害的孕妇和胎儿的魂魄!
“安息吧,”苏尘闭上眼睛,吟诵起水镜先生教的“安魂咒”,先天清气化作金色的雨丝,温柔地包裹住冤魂,“我会让凶手付出代价。”
冤魂在安魂咒和清气的安抚下渐渐平静,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尸煞坛失去怨气支撑,“咔嚓”一声裂开,黑色的毒液流出来,被地脉正气净化,渗入土壤。
城隍庙的死气渐渐散去,墙壁上的黑液也消失了。苏尘收起蕴灵玉,桃木剑上的腐蚀痕迹也淡了些——第一个节点,解决了!
他刚走出城隍庙,就见陈默带着人匆匆赶来:“苏先生,北门的水井也发现了尸煞坛,张神医说病人的情况突然恶化,怕是撑不住了!”
苏尘心里一沉,知道是另外两个节点的尸煞坛在反扑。他跟着陈默赶往北门,路上看到不少百姓的气色已经好转——城隍庙的节点被摧毁,地脉毒气减弱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北门的水井边围满了百姓,井口飘着黑色的雾气,井水已经变成了墨汁般的颜色。张神医正在用符篆镇压,却杯水车薪,黑雾不断从井下涌出。
“坛在井底!”苏尘运转风行之力,纵身跃到井口,“拿绳子来!”
衙役们递来麻绳,苏尘将绳子系在腰间,深吸一口气,跳进井里。井水冰冷刺骨,充满了尸臭味,他忍着恶心,引动土行之力,将井底的泥土炸开——果然有个尸煞坛藏在砖石下!
这次他有了经验,直接用蕴灵玉压制,同时引动刚恢复的地脉正气。井底空间狭小,清气与怨气的碰撞更加剧烈,苏尘被震得气血翻涌,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按住尸煞坛,不肯松手。
“快!用黑狗血!”井上传来张神医的声音。
一盆黑狗血顺着井口泼下来,落在尸煞坛上,黑气顿时剧烈翻腾,像被烫到的蛇。苏尘趁机将桃木剑插进坛口,运转最后一丝先天清气——“砰”的一声,第二个尸煞坛也被摧毁了!
他被衙役们拉上井,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却顾不上休息:“去城南祠堂!”
***城南祠堂的尸煞坛是最大的一个,周围的地脉已经被污染得发黑,祠堂的梁柱上爬满了黑色的藤蔓,散发着腐臭。更麻烦的是,守护坛子的不是普通怨气,而是个穿着曹军铠甲的尸煞——显然是郭嘉留下的后手。
这尸煞已经有了灵智,手持长刀,刀身缠绕着黑气,看到苏尘等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挥刀劈来!
“苏先生小心!”陈默举着盾牌上前,却被刀气震飞,口吐鲜血。
苏尘将陈默护在身后,藤萝木剑带着先天清气迎上去。木剑与长刀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尸煞被震得后退半步,显然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有如此力量。
“这是‘甲尸’,用活人炼制的,刀枪不入,怕火!”葫芦娃提醒道。
苏尘眼睛一亮,引动火行之力,同时调动祠堂周围的干燥草木。木剑上顿时燃起金色的火焰——先天清气与火焰结合,专克阴邪!
“去!”
他挥剑劈向甲尸,火焰沾在铠甲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甲尸发出痛苦的嘶吼,挥舞长刀乱砍,却被苏尘用土行之力困住双脚。苏尘趁机将蕴灵玉和桃木剑同时插进祠堂地下的尸煞坛——第三个节点,终于被摧毁!
随着最后一个尸煞坛的破灭,阳平关的地脉突然剧烈震动,一股清新的灵气从地下涌出,驱散了笼罩关城的死气。药棚里的病人停止了咳嗽,脸上露出红润;街道上的黑色雾气渐渐消散,阳光重新照在青石板上,反射出温暖的光。
苏尘瘫坐在祠堂门口,看着这一切,终于露出了笑容。张神医和陈默走过来,递上伤药和水,眼里满是感激。
“苏先生,您是阳平关的救命恩人啊!”陈默哽咽着说。
苏尘摇摇头,喝了口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他望着曹操军营的方向,眼神变得锐利,“但这笔账,我记下了。”
***三日后,阳平关的瘟疫彻底平息。百姓们自发地在城门口立了块石碑,刻上“苏尘”的名字,感谢他的救命之恩。张神医将自己珍藏的“回春丹”送给苏尘,陈默则准备了丰厚的盘缠和干粮。
苏尘拒绝了盘缠,只收下了丹药和地图。他站在城楼上,望着阳平关恢复生机的街道,心里一片平静。摧毁尸煞坛、净化地脉的过程很艰难,但看到百姓们重新露出笑容,一切都值得。
“接下来去哪?”老周问道,他已经完全信服苏尘,愿意跟着他走遍天下。
苏尘拿出地脉图,指着汉中与荆州交界的位置:“去赤壁。那里的地脉连接着长江,据说曹操正在那里训练水师,还在打长江地脉的主意,我们去看看。”
他知道,与郭嘉和曹操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净化地脉的路还很长。但他不再畏惧,因为每一次净化,都让地脉多一分清明;每一次守护,都让百姓多一分希望。
老周牵着马,苏尘背着背篓,再次踏上旅途。阳平关的百姓们在城门口送行,欢呼声此起彼伏,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
风拂过苏尘的脸颊,带着阳平关清新的空气。他的道心越发坚定,脚步也越发沉稳——属于他的护道之路,将在更广阔的天地间,继续延伸。而这乱世的棋局,也必将因他的存在,悄然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