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赤壁风起，水脉暗流
第二十一章赤壁风起，水脉暗流
长江的水汽混着咸腥的风，打在苏尘的粗布短褂上。他站在赤壁山的断崖边，望着江面上来回游弋的曹军战船，眉头微蹙——那些战船的船底都缠着黑色的藤蔓，藤蔓上隐约有血色符文闪烁，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长江的水脉灵气，注入船舱底部的祭坛。
“是‘蚀水灵藤’，”葫芦娃的声音带着凝重，“用活人精血喂养的邪藤，能污染水脉，削弱水师的灵气防御。曹操这是想借水脉之力，增强战船的威力。”
苏尘的指尖轻轻触碰崖边的湿土，引动长江的水脉灵气。与陆地地脉的厚重不同，水脉灵气更显柔韧，却也更易被污染——此刻的水脉中，果然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像毒蛇般侵蚀着原本清澈的灵气。
“难怪江东的水师最近频频出事，”老周在一旁叹道，“前几天听渔民说，周瑜将军的战船刚靠近曹军水寨，船底就突然漏水，差点沉没，原来是这邪藤在作祟。”
苏尘拿出地脉图，只见赤壁的水脉节点用朱砂标了三个——乌林港、三江口和赤壁山脚下的溶洞，正是曹军战船聚集的地方。这三个节点呈鼎足之势，将长江中游的水脉牢牢锁住，显然是郭嘉的手笔。
“必须尽快摧毁这些蚀水灵藤，”苏尘道，“再过半个月就是东南风起的日子，曹操肯定想借风势火攻江东，要是被他用邪藤污染了水脉，火攻不仅伤不到曹军，反而会引火烧身。”
老周虽然不懂阵法，却也知道事情紧急，急道：“那咋整？咱们就俩人，曹军水寨有上万人，还有好几个金丹期修士坐镇，硬闯就是送死啊！”
“硬闯肯定不行，”苏尘望着江面，“得找江东的人帮忙。我记得地脉图上说，三江口有周瑜的水师大营，咱们去那碰碰运气。”
***夜探曹军水寨的计划虽然冒险，但苏尘还是决定先摸清情况。他和老周换上渔民的蓑衣，乘着一艘小渔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靠近乌林港的曹军战船。
船还没到港边，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苏尘伏在船板上，透过芦苇的缝隙望去，只见曹军正在往船底投放活囚——这些人被铁链锁住，扔进江里后，立刻被蚀水灵藤的根须缠绕，惨叫声很快被江水吞没，鲜血染红了江面，让邪藤的血色符文更加鲜艳。
“畜生！”老周忍不住低骂，拳头攥得发白。
苏尘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引动水行之力，将一丝先天清气注入江水，顺着水流漂向邪藤。清气接触到邪藤的瞬间，符文顿时黯淡了几分，根须也停止了蠕动——果然有效！但这点清气太少，很快就被黑气吞噬，邪藤又恢复了活力。
“至少知道它怕先天清气，”苏尘低声道，“回去告诉周瑜将军，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他们正准备撤退，突然听到甲板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袍的修士站在船舷边，手里拿着根骨杖，正对着邪藤念念有词——是郭嘉身边的青衣修士！
“郭大人说了，三日后必须让蚀水灵藤覆盖整个水脉节点，”青衣修士的声音阴冷，“到时候借东南风一把火，把江东的战船全烧了，赤壁就是咱们的天下！”
“是！”几个邪修齐声应道。
苏尘和老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三日后！比他们预想的早了十多天！
***赶回三江口时，天已经蒙蒙亮。周瑜的水师大营戒备森严，士兵们看到苏尘和老周，立刻举起了长矛。
“在下苏尘，有要事求见周将军，关乎赤壁战局！”苏尘拿出刘备给的通行令，“这是葭萌关的令牌，周将军一看便知。”
士兵将信将疑地去通报，没过多久，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的将军跟着士兵走了出来，正是周瑜。他接过通行令，看到上面的刘备印鉴，又打量了苏尘几眼：“你是刘备的人？有什么事？”
“在下不是刘备的人，只是借过他的令牌，”苏尘道，“但我知道曹操的阴谋——他用‘蚀水灵藤’污染长江水脉，三日后想借东南风火攻江东，将军若不信，可派人去乌林港查看，邪藤的根须此刻还在吞噬活人的精血！”
周瑜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最近确实感觉水师的战船有些不对劲，船底总像被什么东西吸附，速度越来越慢，没想到是曹操在搞鬼。
“你怎么知道这些？”周瑜问道，眼神里带着警惕。
“在下懂些地脉之术，能感知水脉灵气的变化，”苏尘道，“邪藤怕先天清气和阳燧石，只要将军能提供足够的阳燧石，我有办法净化水脉，破解火攻之策。”
周瑜沉吟片刻，对身边的副将道：“鲁肃，你带一队人去乌林港探查，切记小心行事。”又对苏尘道，“若你说的是真的，本将军必有重谢。若敢欺瞒，定斩不饶！”
***午时，鲁肃带回了消息，证实了苏尘的说法，还带回了一截被邪藤缠绕的船板。周瑜看着船板上蠕动的根须和血色符文，脸色铁青，对苏尘的态度立刻转变。
“苏先生，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周瑜拱手道，“不知净化水脉需要多少阳燧石？本将军立刻让人去准备。”
“至少需要百斤阳燧石，还要五十名精通水行术法的修士，”苏尘道，“邪藤已经深入水脉节点，必须在东南风起前将三个节点的邪藤同时净化，否则只要有一个节点残留，邪藤就会重新蔓延。”
周瑜立刻下令：“鲁肃，你负责调集阳燧石和修士；黄盖，你带一队战船，掩护苏先生前往乌林港和赤壁溶洞；本将军亲自坐镇三江口，咱们三面同时动手！”
部署完毕，苏尘跟着黄盖的战船前往乌林港。站在船头，看着江东水师的战船乘风破浪，苏尘的心里既有紧张，也有一丝期待——这是他第一次与大军合作，若是能成功净化水脉，就能保住江东数十万百姓的性命。
“苏先生，”黄盖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酒，“我知道你不是为了功劳才帮忙，但这碗酒，我代表江东百姓敬你。”
苏尘接过酒碗，一饮而尽：“黄将军客气了，守护地脉本就是我的责任。”
***三更时分，三方同时动手。苏尘站在黄盖的旗舰上，手里握着块巨大的阳燧石，引动先天清气，将石中的阳气注入江水。阳燧石的金光顺着水流扩散，所过之处，蚀水灵藤的根须纷纷枯萎，血色符文像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退。
“有效！”黄盖兴奋地喊道，“将士们，加把劲，把邪藤都砍断！”
士兵们挥舞着长刀，砍断水面上的邪藤，江水被染成一片黑红，那是邪藤死亡后流出的毒液，很快就被阳燧石的阳气净化。
但乌林港的邪藤最多，最深，当苏尘净化到一半时，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邪气从水底涌出——是郭嘉留下的后手，一个用水尸炼制的“水怪”，修为竟在金丹初期！
水怪从水底钻出，张开血盆大口，咬向旗舰的船底！船板顿时裂开，江水汹涌而入，士兵们惊呼着抢救船只。
“苏先生快净化节点，这里交给我！”黄盖挥舞着大刀，跳上另一艘战船，与水怪缠斗在一起。
苏尘咬紧牙关，将最后一块阳燧石扔进水里，同时引动全身的先天清气，双手结印，吟诵起“地脉引”的口诀。这一次，他不仅调动了自己的力量，还借助了周瑜和鲁肃那边传来的水行术法之力，三股力量在水脉中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金光，彻底笼罩了乌林港的节点！
“破！”
金光猛地炸开，水底传来一声巨响，蚀水灵藤的主根被彻底摧毁，水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金光净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三江口和赤壁溶洞也传来捷报——另外两个节点的邪藤也被成功净化！
长江的水脉重新恢复了清澈，江水奔腾，带着清新的灵气，冲刷着残留的邪气。站在船头的苏尘能清晰地感觉到，水脉的灵气比之前更加充沛，更加坚韧。
周瑜的战船靠了过来，他看着恢复清澈的江水，脸上露出笑容：“苏先生，大恩不言谢！曹操的火攻之策已破，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苏尘望着远处曹军水寨的方向，知道事情还没结束。郭嘉和曹操绝不会善罢甘休，赤壁的风浪，才刚刚开始。但他不再担心，因为他看到了江东水师的勇气，看到了水脉重归清明的坚韧，更看到了自己守护地脉的决心。
夜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带着长江的水汽和生机。属于苏尘的护道之路，在波涛汹涌的长江边，继续向前延伸。而这乱世的棋局，也因这场水脉的净化，悄然转向了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