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功德避劫，乱世机缘
第四章功德避劫，乱世机缘
苏尘从官府领了赏钱，手里攥着沉甸甸的五十文铜钱，指腹被边缘磨得有些发烫。
他没急着去粮铺，而是先绕到镇上的铁匠铺。墙角堆着些断了刃的旧铁剑，老板正蹲在门槛上抽烟袋，见他探头探脑，瞥了眼问：“要打农具？”
“不是，”苏尘指着那堆废铁，“老板，这断剑卖不？”
老板吐了口烟圈：“一堆破铁，你要它干啥？三文钱一把，随便挑。”
苏尘蹲下身翻了翻，选了把剑身长点的，虽然剑尖崩了个豁口，但剑身还算厚实。他想起葫芦娃说的“金行之力需利器承载”，觉得比手里的柴刀靠谱。
付了钱，他才往粮铺走。刚拐过街角，就听见一阵喧哗，几个穿黑衣的汉子正把一个老汉按在地上，旁边还倒着个竹筐，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为首的刀疤脸踹了老汉一脚，“张老头，这月利钱再不交，就卸你一条腿抵债！”
老汉抱着头直哆嗦：“再宽限几日，我儿子的病还等着这草药……”
“少废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两个汉子就去拖老汉的胳膊。
苏尘本想绕道走——这三个月，他见多了这种事，知道这些黑衣人是镇上“李大户”的打手，心狠手辣，没人敢惹。可他刚挪了两步，脑子里的葫芦娃突然喊了一声：
“别怂啊！这是赚功德的好机会！”
“功德？”苏尘脚步一顿，“啥功德？”
“你忘了我昨天说的？想避开天劫，除了体质硬，还得靠功德！”葫芦娃的声音透着兴奋，“这老汉是个好人，行医救人的，你救了他，就能得功德金光，比你打坐三天吸收的灵气还多！”
苏尘皱起眉。他不是不想救，是打不过。那几个黑衣人腰间都别着刀，看着就不好惹。他刚学会点土行金行的皮毛，连炼气期都算不上，上去不是送菜？
“怕啥，”葫芦娃怂恿道，“我教你招阴的。用土行之力把他们脚底下的土弄松，再用金行之力让他们的刀生锈，保准他们站都站不稳！”
苏尘犹豫了。他摸了摸怀里的断剑，又看了看被打得嘴角流血的老汉，想起自己穿越前，小区门口那个总给流浪猫喂食的老爷爷——这老汉，看着跟他有点像。
“妈的，拼了！”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路过，慢慢往人群外围凑。走到离刀疤脸几步远的地方时，悄悄运起万象决，心里默念葫芦娃教的口诀。
指尖的土行之力顺着鞋底渗进地里，像几条小蛇，悄无声息地钻到几个黑衣人的脚底下。同时，金行之力化作几缕细丝，缠向他们腰间的刀鞘。
“动手！”葫芦娃在他脑子里喊。
苏尘猛地跺了下脚！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只听“噗通”几声，那几个黑衣人突然脚下一软，像踩进了烂泥里，半截腿陷进地里拔不出来。紧接着，他们腰间的刀“哐当”落地，捡起一看，好端端的钢刀竟布满了铁锈，刃口都成了锯齿状。
“邪门了！”刀疤脸惊得骂娘，使劲拔腿，可越挣扎陷得越深，脚踝被土裹得死死的，像被铁钳夹住了。
围观的人都看呆了，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苏尘趁机挤到老汉身边，低声说：“大爷，快起来走！”
老汉愣了愣，见黑衣人动弹不得，赶紧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捡地上的草药。刀疤脸见状急了，吼道：“抓住那小子！别让他跑了！”
可他的手下陷在土里，只能干瞪眼。苏尘扶着老汉，趁乱挤出人群，拐进了一条窄巷。
跑出老远，两人在一处破庙门口停了下来。老汉喘着粗气，对着苏尘作揖：“多谢小郎君相救，老朽张仲，不知小郎君高姓大名？”
“我叫苏尘，”苏尘摆摆手，“举手之劳，大爷你快走吧，免得他们追上来。”
张仲却没动，盯着他看了两眼，忽然说：“小郎君不是普通人吧？刚才那些人脚下的土，还有他们的刀……是小郎君做的？”
苏尘心里一惊，刚想否认，就见张仲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块鸽子蛋大的玉佩，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个“医”字。
“这是老朽家传的‘神农佩’，能安神定气，”张仲把玉佩塞进他手里，“小郎君救了我，老朽无以为报，这点东西你收下。以后要是有难处，去城南破庙找我，那里是我给穷人看病的地方。”
苏尘刚想说不用，就觉得手里的玉佩突然发烫，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玉佩里钻出来，顺着他的胳膊往上爬，最后融进眉心。紧接着，一股暖流涌遍全身，比昨晚排杂质时的感觉舒服十倍，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功德金光！”葫芦娃兴奋地喊，“你看你头顶！”
苏尘抬头看天，啥也没有，但能感觉到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围着自己转，连带着体内的七属性力量都变得活跃起来，原本有些滞涩的木行之力，竟顺畅地流转起来。
“这就是功德？”他又惊又喜。
“是啊！”葫芦娃说，“这张老头救过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你救了他，等于间接救了以后被他救活的人，功德自然大！这金光够你把万象决第二层入门了！”
苏尘捏着手里的神农佩，心里有点发烫。他本来是想帮个忙，没想到还赚了这么大便宜。
“对了，”他想起什么，问张仲，“那李大户为啥逼你还钱？”
张仲叹了口气：“前阵子给李大户的儿子看病，他儿子是中了邪，我用针灸逼出了妖气，没要钱。可他反倒说我耽误了他儿子修炼，逼着我赔一百两银子……”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中邪？修炼？这李大户听起来也不是普通人。
“这李大户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张仲摇摇头，“半年前才来镇上，买了个大宅院，手下养了不少打手，听说跟城里的道士有来往。小郎君，你救了我，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你也快躲躲吧。”
苏尘点点头，把神农佩揣进怀里：“大爷你也小心，我先走了。”
他没回粮铺，直接往城外走。现在不是买米的时候，那李大户既然跟道士有关系，说不定能看出是他搞的鬼，留在这里太危险。
刚走出镇口，葫芦娃突然说：“等等！你看天上！”
苏尘抬头，只见头顶飘着一朵小小的白云，云里隐约有金光流转，跟着他走了一路。他伸手去碰，金光却像有灵性似的，钻进他手里，融入体内，暖洋洋的。
“这是功德金光显形了，”葫芦娃说，“看来你救张仲这事儿，连天地都认了。有这金光护体，一般小妖小怪不敢靠近你。”
苏尘心里稍稍安定。他摸了摸怀里的断剑和神农佩，又想起张仲说的“中邪”“修炼”，忽然觉得这十里坡附近，藏着不少秘密。
“那李大户的儿子中邪，会不会跟妖怪有关？”他问。
“十有八九，”葫芦娃说，“而且那妖气，我好像有点熟悉……跟昨天那狼妖身上的有点像，但更厉害。说不定是积雷山那边跑下来的大妖，在这附近养势力呢。”
苏尘想起葫芦娃昨天说的“积雷山”，好像是牛魔王的地盘？这三国乱世，怎么连牛魔王的人都掺和进来了？
“先不管这些，”他加快脚步往家走，“回去把米缸填满，再练练万象决第二层。有了功德金光，是不是就能快点练到炼气期了？”
“何止啊，”葫芦娃说，“功德这东西，用处大着呢。不光能挡天劫，还能净化妖气、稳固境界。你没听我说大禹治水、孙思邈救人吗？他们就是靠功德成的仙，渡劫时天雷都绕着走！”
苏尘这才明白过来。难怪玉帝他们看重先天道体，又提功德——这俩加起来，简直是为修炼开了双保险。体质硬抗，功德化解，再加上万象决调和七属性，怕是真能一路绿灯冲到大罗金仙。
“不过你也别太贪，”葫芦娃又说，“功德这东西，得是真心实意救人才能得。要是为了赚功德故意做戏，不仅得不到，还会沾因果，天劫来了更厉害。”
苏尘点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他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
回到家，他先把院门闩紧，又用土行之力在院墙外布了层薄薄的土盾——葫芦娃说这能挡普通刀剑，要是有修士窥探，也能提前预警。
做完这些，他才坐在门槛上，拿出断剑和神农佩。玉佩温润，断剑冰凉，一暖一寒握在手里，体内的七属性力量竟自动流转起来，比打坐时顺畅多了。
“这神农佩是好东西，”葫芦娃说，“里面有神农氏的一丝药气，能帮你梳理力量。你把断剑放在腿上，用金行之力裹住它，试试能不能修复。”
苏尘照做了。金行之力像一层金漆，慢慢涂在断剑上。崩口的剑尖传来轻微的震动，像是在“吃”他的力量。半个时辰后，断剑上的铁锈褪去，崩口处竟慢慢长出新的刃口，虽然还不算锋利，但比之前好用多了。
“有点意思，”苏尘挥了挥剑，感觉比柴刀顺手多了，“这算不算‘炼器’？”
“算入门吧，”葫芦娃说，“等你练到筑基期，就能自己铸法宝了。不过最好找些有灵性的材料，比如玄铁、灵木啥的。”
苏尘把剑收起来，刚想去做饭，就听见院墙外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在了土盾上。
他心里一紧，抄起断剑躲到门后：“来了？”
“别紧张，”葫芦娃说，“不是李大户的人，是个熟人。”
苏尘从门缝往外看，只见一个青布衫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正是那个本该去南阳的徐庶！
“苏兄在家吗？”徐庶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笑意，“在下路过，想借碗水喝。”
苏尘皱起眉。这家伙怎么又来了？还知道他住这儿？
“他怎么找到这儿的？”
“笨，”葫芦娃说，“你身上有功德金光，在他眼里跟挂了个灯笼似的，想找不着都难。而且他身上那紫气，比昨天浓了点，估计是没藏拙了。”
苏尘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门闩。徐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布包，见他开门，笑着举了举手里的东西：“刚买了点米和肉，想着苏兄可能没来得及买，就送过来了。”
苏尘看着他手里的米袋和油纸包着的肉，心里更纳闷了。这人到底想干啥？
“徐先生客气了，”他侧身让徐庶进来，“我这儿穷，没好茶招待。”
“无妨，”徐庶走进院子，眼睛在老槐树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地上的竹篾，最后落在苏尘手里的断剑上，目光顿了顿，“苏兄这剑……有点意思。”
苏尘握紧了剑，没说话。
徐庶也没追问，把米和肉放在石桌上，自顾自地坐下，指着院墙外那层若隐若现的土盾：“苏兄这土遁术，是家传的？还是哪位高人教的？”
苏尘心里一惊。这人竟然能看见土盾？看来境界比他想的还高。
“瞎琢磨的，”他含糊道，“山里长大，会点土法子。”
徐庶笑了笑，没戳破。他从书箧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苏尘：“这个送你。李大户那边你别担心，我已经让人打过招呼了，他不敢再找你麻烦。这里面是清心丹，能帮你稳固灵气，修炼时用得上。”
苏尘看着瓷瓶，没接。无功不受禄，这徐庶太热情，反而让他不安。
“徐先生到底想做什么？”他直截了当问，“你要是想打听我的来历，我真没什么好说的。”
徐庶收起瓷瓶，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是奉师命来的。家师说，十里坡有先天道体降世，让我来看看。”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你师父果然是水镜先生？”
“正是家师司马徽，”徐庶点头，“家师说，先天道体千年难遇，恰逢乱世，是福是祸尚未可知。让我来提醒苏兄一句，积雷山的妖兵已经开始往中原渗透，李大户只是个小喽啰，你救张仲虽是善举，却也打草惊蛇了。”
葫芦娃在他脑子里喊：“我就说那妖气耳熟！果然是积雷山的！”
苏尘看向徐庶：“你师父让你来，就为了说这个？”
“不止，”徐庶从书箧里拿出一卷竹简，递给苏尘，“家师说，你体质特殊，寻常功法不适合你。这是他年轻时抄的《太平要术》残卷，里面有段‘聚气诀’，能帮你更快吸收功德金光，或许对你有用。”
苏尘接过竹简，展开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古字，笔画苍劲，透着股古朴的气息。他虽然认不全，但能感觉到字里行间有灵气流转，一看就不是凡物。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他把竹简递回去。无功受禄已是不妥，这《太平要术》听着就像顶级功法，更不能收。
“家师说，先天道体当配此诀，”徐庶没接，反而站起身，“我能说的就这些。积雷山的妖兵三个月内会攻打洛阳，你若想自保，最好尽快提升境界。张仲那边，我会派人保护，你不必担心。”
他拱手作揖：“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巷口，连脚印都没留下，像一阵风似的。
苏尘愣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卷竹简，心里翻江倒海。水镜先生司马徽，竟然主动送他功法？还提醒他妖兵来袭？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老头，果然是想搅局，”葫芦娃哼了一声，“他看出你是变数，想帮你快点成长，好看看这乱世能乱成什么样。不过他这《太平要术》残卷是好东西，里面的聚气诀真能跟功德金光呼应，比我的万象决第一层还好用。”
苏尘看着竹简上的“聚气诀”，又摸了摸怀里的神农佩，突然觉得这乱世虽然危险，机会却也不少。玉帝看着，水镜先生帮着，还有个葫芦娃在脑子里指导，自己这先天道体，好像真能闯出点名堂。
“先试试这聚气诀，”他把竹简小心收好，“看看能不能快点练到炼气期。”
他按照徐庶的嘱咐，没先去做饭，而是盘膝坐在院子里，拿出清心丹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喉咙滑下去，瞬间抚平了体内因救张仲而躁动的气息。
他再展开竹简，默念“聚气诀”的口诀，同时运转万象决，引导功德金光。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天上那朵跟着他的小白云突然降下一道金柱，笼罩住他全身。金光融入体内，与七属性力量和清心丹的凉气交织在一起，像几条彩线，在他经脉里缓缓游走。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飞速增长，比昨天打坐一天还快！原本模糊的“炼气期”门槛，似乎变得清晰起来。
“果然有用！”葫芦娃兴奋地喊，“这水镜先生虽然滑头，眼光倒是毒！这聚气诀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苏尘没说话，全身心投入修炼中。他能感觉到，功德金光不仅在增长灵气，还在一点点修复他穿越时受损的经脉，让七属性力量运转得更顺畅。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金柱与阳光交织，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墙外的土盾不知何时变得厚实了些，泛着淡淡的金光，把整个院子护得严严实实。
而此刻的天庭，玉帝正透过水镜看着这一幕，旁边站着太白金星和刚赶回来的托塔李天王。
“这水镜先生，倒是会做人情，”太白金星捋着胡须笑，“把《太平要术》残卷送出去，既卖了先天道体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