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荆州暂歇，暗流再涌
第二十四章荆州暂歇，暗流再涌
渔船顺着潩水进入淮河，再转入汉水，一路向南，行了半月有余，终于抵达荆州地界。远远望见襄阳城头飘扬的“刘”字大旗时，船上的孩子们都欢呼起来，连最腼腆的小童也扒着船舷，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们终于逃离了许昌的阴影，看到了安稳的希望。
苏尘站在船头，望着熟悉的襄阳城，胸口的伤在海珠的温养下已无大碍，练气十层的修为也越发稳固。只是想起许昌地脉的残破，想起那些被毁掉的童真，他的眉头依旧舒展不开。
“前面就是码头了，”翠儿指着岸边的牌坊，“我爹以前说过，荆州军的赵将军就在这镇守，是个好人，肯定会收留孩子们的。”
老周将船泊在码头，刚跳板，就见一队荆州军迎了上来。为首的将军身材魁梧，面容憨厚，正是赵云。他看到苏尘，先是一愣，随即拱手笑道：“苏先生？怎么会是你？”
苏尘有些惊讶：“赵将军认识我？”
“去年在葭萌关，曾听主公和庞军师提起过先生，说您净化地脉的本事天下少有，”赵云道，“只是不知先生此番前来，为何带着这么多孩子？”
苏尘将许昌养灵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赵云听得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郭嘉匹夫，竟如此歹毒！先生放心，这些孩子我定会妥善安置，送往公安城的孤儿院，绝不会让他们再受委屈！”
他立刻让人将孩子们接下船，又对苏尘道：“先生一路辛苦，不如随我回营休整几日？主公和军师也在公安城，听闻先生到来，定会欣喜不已。”
苏尘本想立刻去净化许昌的地脉，但想到孩子们需要安顿，自己也确实需要调养，便点头应允：“多谢赵将军。”
***公安城虽不如许昌繁华，却透着股安定的气息。街道上的百姓行色从容，偶尔能看到穿着儒衫的文士与士兵谈笑，一派军民和谐的景象。刘备的府邸设在城中央，虽不奢华，却干净整洁，透着股务实之风。
刘备和庞统听闻苏尘到来，亲自在府门迎接。看到苏尘胸前的伤，刘备连忙问道：“苏先生受伤了？快请进，我这就叫军医来。”
“多谢主公关心，只是皮外伤，已无大碍，”苏尘道，“倒是这些孩子，还请主公多加照拂。”
“先生放心，”刘备郑重道，“我已让人收拾出最好的院子，请来最好的大夫，定会让孩子们养好身体。”
庞统则拉着苏尘讨论起许昌的地脉：“先生说许昌的地脉已被‘蚀灵根’污染？那东西我曾在古籍上见过，是用纯阴童子的灵气炼制，一旦与地脉结合，百年内都无法净化，只能用‘九阳灵火’强行焚毁。”
“九阳灵火？”苏尘问道。
“嗯，”庞统点头，“需集齐九日的朝阳紫气，再辅以九种阳性灵草，才能炼制而成。只是这灵草稀有，尤其是‘离火草’，只在南中密林的火山口生长，那里有瘴气和妖兽守护，极难获取。”
苏尘拿出地脉图，果然看到南中密林的位置标记着“离火草”，旁边还画着个骷髅头，标注着“凶险”二字。
“不管多难，都得去取，”苏尘道，“许昌的地脉不能就这么废了。”
刘备叹了口气：“先生心怀天下，备自愧不如。若是需要人手，尽管开口，就算派赵云将军亲自护送，也在所不辞。”
***在公安城休整的日子里，苏尘一边打磨练气十层的修为，一边帮荆州军处理些地脉琐事——城东的水井被妖气污染，他用先天清气净化；城西的农田因灵气不足而减产，他引动附近的地脉灵气滋养土壤。百姓们渐渐都知道了这位“苏先生”的本事，常有人送来瓜果蔬菜，表达感激。
这日午后，苏尘正在府中打坐，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喧哗。他走出房门，只见翠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上满是泪痕：“苏哥哥，不好了！小宝他们……他们被人抓走了！”
苏尘心里一沉。小宝就是那个最小的孩子，本已在孤儿院安顿下来，怎么会被抓走？
“别急，慢慢说，”苏尘扶着翠儿，“是谁抓走了他们？”
“是……是几个穿着黑衣的修士，”翠儿哽咽道，“他们说……说要带小宝回许昌见‘郭大人’，还说……还说只要苏哥哥去许昌，就放了小宝……”
是郭嘉的人！他们没能在半路截住他们，竟追到了公安城！
苏尘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最恨别人用无辜者来要挟，尤其是这些刚逃离苦难的孩子。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北门……说是去许昌的必经之路……”
苏尘立刻转身，对闻讯赶来的赵云道：“赵将军，麻烦你带人守住城门，别让他们出城！我去追！”
“先生小心！”赵云知道苏尘的本事，也不多劝，立刻召集士兵。
***苏尘运转风行之力，如一道疾风冲出北门。城外的官道上，几个黑衣修士正押着小宝往许昌方向走，为首的正是青衣修士！他显然算准了苏尘会追来，特意放慢了脚步。
“苏尘，你果然来了，”青衣修士转过身，脸上带着得意的笑，“放下武器，跟我们走，我就放了这孩子，不然……”
他的手按在小宝的头顶，骨杖上的黑气隐隐流动，显然只要苏尘拒绝，就会立刻对小宝下毒手。
小宝吓得瑟瑟发抖，却还是咬着牙道：“哥哥别管我！他们是坏人！”
苏尘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缓缓放下藤萝木剑，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了他，我跟你们走。”
“苏哥哥！不要！”小宝哭喊着。
青衣修士得意地笑了，刚想让手下放开小宝，突然脸色一变——苏尘放下的木剑竟在地上生根发芽，化作无数藤条，瞬间缠住了他的手下！
“找死！”青衣修士没想到苏尘会突然动手，怒吼着一掌拍向小宝！
苏尘岂能让他得逞？他早已运转土行之力，在小宝脚下升起一道土墙，挡住了青衣修士的攻击。同时引动金行之力，将地上的碎石化作利箭，射向青衣修士的手腕！
“啊！”青衣修士惨叫一声，手腕被碎石击中，骨杖掉落在地。
苏尘趁机欺近，一把将小宝抱在怀里，同时将先天清气注入藤条——藤条顿时燃起金色的火焰，将黑衣修士们烧成了灰烬！
青衣修士见势不妙，转身就逃，却被及时赶到的赵云拦住。两人交手数合，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带着破风之势，直刺青衣修士的胸口，枪尖上的正气正好克制邪气，竟一枪将他挑飞！
“抓住了！”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重伤的青衣修士捆了个结实。
苏尘抱着惊魂未定的小宝，轻轻拍着他的背：“没事了，安全了。”
小宝紧紧抱着苏尘的脖子，放声大哭——这是他逃离许昌后，第一次敢放声哭泣，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委屈都哭出来。
***回到公安城，刘备亲自审问青衣修士，终于得知了郭嘉的全盘计划：他不仅想污染许昌的地脉，还打算用“蚀灵根”配合曹军，在秋收时引黄河水灌荆州，水淹七军，夺取荆州的地脉精华。
“好毒的计！”刘备气得拍案而起，“若真让他得逞，荆州百姓将死伤无数！”
庞统眉头紧锁：“黄河地脉与荆州相连，若是被污染，后果不堪设想。看来必须在秋收前阻止他，不然一切都晚了。”
苏尘看着地脉图上黄河与荆州的连接点，眼神坚定：“我去黄河。”
刘备和庞统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担忧。黄河流域是曹操的腹地，比许昌更危险，苏尘此去，无异于深入虎穴。
“先生，”刘备道，“要不……备派一支军队护送你？”
“不必，”苏尘摇头，“人多反而显眼。我一个人去，更方便行事。”他看向庞统，“只是那九阳灵火……”
“我已让人去南中密林寻找离火草，”庞统道，“预计一月内就能带回。先生可先去黄河探查情况，等灵火炼成，我们再汇合，一同净化地脉。”
苏尘点点头，心里有了计较。
三日后，苏尘准备出发。孩子们都来送行，小宝拉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地说：“哥哥，你一定要回来……我把最甜的野果留给你。”
苏尘摸了摸他的头：“一定回来。”
翠儿递给她一个布包：“这里面是我绣的平安符，能驱邪。还有……谢谢你。”
苏尘接过布包，对众人拱手：“保重。”
他背着背篓，再次踏上旅途。阳光洒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前路依旧凶险，郭嘉的阴谋如影随形，但他的脚步却比以往更加坚定。
葫芦娃的声音在他心里响起：“黄河地脉比汉水更复杂，你的练气十层修为还不够，必须尽快熟悉五行之力的圆融，争取在净化地脉前，摸到筑基的门槛。记住，筑基不是终点，而是新的开始，只有根基扎实，才能应对更大的风浪。”
苏尘望着北方的天空，握紧了手中的藤萝木剑。他知道，自己必须变得更强，才能守护住这片土地，守护住那些期待的眼神。
属于他的护道之路，在通往黄河的古道上，继续延伸。而这乱世的地脉，也将因他的脚步，再次迎来净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