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塞恩迪斯 上
基地东边,临时实验室内。
塞恩迪斯隔着培养槽,正观察着里面的东西。一旁,全身缠着绷带、身体构造诡异的百目,还有缸中之脑的弗兰肯正安静的在一旁守护着。
“吱呀”一声,门自动打开了。念动漂浮在空中,缓缓进了屋子,看向正全神贯注研究培养槽的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敌人打进来了。目前新诺亚正在全力与兵人作战,恶殿那边的人手也和圣子带领的小队打了起来。”
“圣子那边还是参与进来了么。。。”塞恩迪斯喃喃道,“那两个孩子呢?”
“克隆体带着兵人与本体汇合了,他们应该已经重新合为一体,往这边过来了。”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塞恩迪斯神色有些复杂的转身看向念动。
“。。。”念动沉默的低着头,避开了男人的目光。
“既然这东西用不上了,就摧毁掉吧。”
“是。”念动看向那个培养槽,里面装着这几天父亲大人日夜不休的成果,是补全海格克勒斯残缺部分的材料。
这东西明明可以更早完成的,但父亲大人却一直拖着,拖到今天他们正式攻打总部。父亲大人是希望那两个孩子以最原始的部件重新合为一体吧。。。
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将培养槽与里面的血肉一起碾碎包裹挤压,就连里面的液体也无法逃离这股压力,被牢牢挤压成了一团,然后又被随意的丢弃到一边。
就在塞恩迪斯坐下喝杯水的功夫,几颗飞弹突然朝着基地的方向飞来,径直冲向了几人的方向,但又被无形的念力屏障阻挡,就连爆炸的能量也无法越过分毫。
百目与弗兰肯率先冲了出去,绷带脱落,露出扭曲的怪异眼睛,冰与火也同时出现在肥胖怪物的左右手中。
海格克勒斯在之前博罗多镇时就见识过这两个敌人的实力,【骸甲】分裂出无数弹药飞向了缸中之脑,而【骸体】则手持着两把能量剑冲向了百目。
【骸骨】脸部变形着,眨眼间变换成了【视星骸】的义骸,能量光束与念力碰撞在一起。
海格克勒斯沉默的看向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在注视下,男人缓缓起身,看向对方。
“为什么不接受魔胎的改造?你们也知道的,你们时日无多了,特别是你。”父亲看着已成白发中年的儿子,率先开口问道。
此时此刻,似乎反而是海格克勒斯的模样更像是一名父亲。
“为什么不亲自问我们?”海格克勒斯死死盯着男人的脸。
姐弟二人之前还心存最后的侥幸,但当亲眼见到这个男人时,他们就知道,“侥幸”与“万一”并不存在。
是他,不会错的。
“我现在就在问。”
“太晚了。你可以在我们刚出生的时候不问我们直接这么做,也可以在扔下我们独自离开前问我们,但不该是在五年后的今天问。”少年语气冷漠,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塞恩迪斯陷入沉默。
他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去准备,去构思着如何面对他们,思考对方会如何开口质问,思考自己该如何回答。但事实就是,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方法。
会不会正如对方所说,如果当初自己并没有不告而别,而是向他们坦白一起,就不会闹到这般地步了?
“今天我们来,是为了做最后的了断,为了复仇而来。”少年见对方的沉默,内心深处握着一股怒火。
“有必要闹到这种程度吗?我承认,是我的错,我向你们姐弟二人道歉。我应该先询问你们的意见,不应该突然就离开,这是我的错,好么?但有什么事能比你们的性命更重要?”
“等你们的缺陷解决了以后,你们想怎么闹都由你们。不要再置气了。”
“这不是道歉的事!你甚至连我们为什么愤怒都不知道吗?还是你并不想往那方面想?”海格克勒斯情绪激动的质问。
“我。。。怎么样才能让你们消气?你们可以说,我都答应你们。”一名父亲,低三下四的用自己能发出的最温柔的语气,甚至带着少有的恳求与退让,向自己的孩子妥协道。
“父亲,我们要知道真相,一切的真相。”洛狄提亚突然掌管了身体,神色复杂的看向男人。
“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
塞恩迪斯缓缓开口,讲起了自己的过去。
年轻时,他是一名小有名气的药剂师,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儿子。因为遇到了一个神秘人,在与对方的接触中得到了一些启发,并开始被对方说的内容所以吸引。
他就像打开了一片新天地一般,被那惊人的知识所吸引,于是开始尝试着去研究、去了解那些东西。为此,他带着一家三口搬到了一个村子,开始偷偷进行那些听起来有些荒谬的研究。
那个人说,人类的身体情况、情绪情感,都与体内分泌的一些物质有关,喜怒哀乐一定程度被那些物质所影响。于是经过八年的研究,男人成功制作出了一种能让闻到的人感到放松、愉悦、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喜悦与喜爱的魔法药剂。
这种药剂被他命名为【愉悦魔药】。虽然药效神奇,但对于一个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男人来说,这样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与吸引力,这不过是他深入研究的一个垫脚石罢了。
但对他没有用处,对别人来说却是有着强烈的吸引力。在一次酒馆的醉酒中,他在迷糊中提到了这东西,向周围的酒友们吹嘘着它的厉害之处。然后,【愉悦魔药】就失窃了。
这东西虽然有效果,但也有副作用。他是知道的,但别人却不知道。在察觉到事情不对时,他立刻先带着妻子儿子离开了村子安置到别的地方,等他独自回来想解决问题时,一切都晚了。除了他们一家外的整个村子的人,都因为那瓶魔药而陷入了混乱。
整个村子的人,无论男女,无论老少,无论血缘与伦理,无论辈分与种族,都在大剂量魔药的影响下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他没能找到窃取他魔药的人,也无法阻止这发生的一切。
所以他再次逃离了那个村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