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其名救赎
会议结束，塞尔德抱着红莲离开了会议厅，一出门就碰到了站在门外等候的安捷利尔修女和莫妮卡修女二人。
“安捷利尔修女妈妈！”红莲高兴的张开手，索要着对方的拥抱。
“重要的事情做完了？”安捷利尔修女从塞尔德怀里接过了红莲，宠溺的问道。
“嗯！多亏了塞尔德哥哥。”
“哦？”安捷利尔修女看了看塞尔德，轻轻抚摸了下红莲，“晚上给你做好吃的，先去帮莫妮卡修女姐姐打下手。”
“好！”
将圣女交给莫米卡，看着两人走远，安捷利尔修女收敛了笑容，看向塞尔德。
“说说怎么回事吧，塞尔德修士。”
“额。。这个嘛。。。说来话长！”塞尔德挠了挠头。
“那不妨边走边说，我有时间。”安捷利尔修女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到。
“唉，好好好。”塞尔德叹了口气。
光辉在托他去调查布瑞尔·朱德斯的同时，也让莫妮卡给红莲带了一封信，信里除了嘘寒问暖之外，还有一句话。
“如果有什么疑虑纠结的话，不妨去问问塞尔德。”
“问你？”安捷利尔修女狐疑的看着他。
“红莲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我也思考了下，为什么他让红莲问我，特意写了一封信，特意强调是“我”，而不是你，莫妮卡，法德尔。”
“直到我问了红莲她在纠结什么？红莲说，她很生气布瑞尔的行为，但又有些同情那家伙三年里的自我惩罚，那副皮包骨的模样，以及自毁双眼的行为，她在想对方是否也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并在三年里一直被这种罪恶感困扰着。”
“。。。这孩子从小就善良心软，唉，不该带着她一起去质问那个叛徒的。”安捷利尔修女有些后悔了。
“心软是心软，但光辉那小子让她来问我，不就是想要让我给她出谋划策吗？”
光辉肯定也思考过圣人的价值所在，而除了以死谢罪外，还能有在留他一命的同时杜绝他的再次背叛的办法？
当然有，【使徒】就是最好的、让对方绝对不会背叛的约束手段。
所以光辉想到了一向心软的妹妹，让她成为这一切的契机。
再让他塞尔德以大人的成熟视角去判断布瑞尔是否有利用的价值。
当红莲有意想要帮助布瑞尔的时候，让红莲来找他想办法，如果他判断布瑞尔有价值，就引导红莲做出“让布瑞尔成为使徒”的决定。就像刚刚在会议上的表现一样。
“那小子，自己的麻烦都处理不完，竟然还能想那么多吗。。。”安捷利尔修女一听是光辉的指示，松了口气。
既然是光辉的推动，红莲的想法，塞尔德的主意，那她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塞尔德点点头。
至于为什么会偏偏是找他协商。。。
因为更亲近，更靠得住的法德尔太正直了，不可能想出，也不可能同意这种做法。
这无关脑子，而是性格的问题。法德尔就是那么一个古板正直的家伙。他明白这一点，光辉也明白这一点。
当三岁的圣子拿着从女生宿舍偷的内衣内裤往圣殿中央的教皇雕像上套时，在场所有人都脸色惊慌，连忙制止，只有两个人在那里笑个不停。
一个是始作俑者光辉，另一个就是塞尔德。
也是从那时起，他们就在这个固执、刻板、严肃的地方精准的找到了对方。虽然身份与地位上差距不小，年龄也差了一轮不止，但他们就是能玩在一起，不是因为迎合或者谄媚，而是他们从彼此身上嗅到了与自己一样的臭味。
臭味相投，他们是一类人，躲在圣殿这一大氛围下的叛逆之人。
所以光辉为什么让红莲有难题的话找他？他瞬间就明白了。
在这种情况，需要有一个能想到、并且敢提出一个足够叛逆、违反这群神职人员古板正直印象的提议，那么他塞尔德确实是目前唯一能帮得上光辉的人。
圣女是否有恻隐之心，如果有，她就会因为纠结而听从哥哥的话找到塞尔德。
塞尔德会以一个成年人的成熟角度判断、分析布瑞尔·朱德斯是否有获救、利用的价值，如果没有，那么当圣女寻求他的帮助时，他只会让圣女不要同情那种人。而如果塞尔德判断布瑞尔·朱德斯有价值，则会教圣女如何闯入会议，并以神女的身份向各方施压，再由塞尔德打配合完成目的。
“那个小鬼，挺行啊，百忙之中还能不顾布瑞尔与他的恩怨，布下这一套保险与风险并存的局。”塞尔德叹了口气。
他忍不住想，当年那场恶作剧，那个突然对神职人员尊崇无比的历任教皇雕像动手脚的小鬼，是真的只是单纯的调皮么？还是在这恶作剧之心下，还藏匿着什么其他目的？
包括他日常里那些恶作剧。。。
“算了，这种事不能多想，容易走火入魔的。”塞尔德摇了摇头。
“那孩子，唉。。。”安捷利尔修女想到那个调皮的小鬼头，叹了口气。
“让他在外面闯真是可惜了，如果他在的话，圣殿会热闹不少吧。”塞尔德说。
。。。
布瑞尔·朱德斯的房间里。
枯瘦得不成样的生物依旧匍匐在地上，日夜忏悔着。
圣女打开门，拿着一把银制的匕首，带着法德尔、塞尔德走进了房间。
“圣女大人，这种事，让大人做就好了，没必要弄脏您的手和眼睛。”
红莲安静的走到他的身前，看着这个模样恐怖，头发枯燥油腻，骨肉如此的“怪物”，常年保持着这姿态祈祷，让人怀疑他如今是否能够立得起腰。
三年的时间啊。。。不曾外出，不曾进食，不曾移动。也就圣武这种级别的人还能活着吧。。。
“我不喜欢你，你害我的哥哥不得不在外面流浪。”
“。。。”用“不喜欢”来形容自己，是否有些温柔了呢？布瑞尔·朱德斯心里苦涩的想。
“但哥哥猜到我不会恨你，甚至他还猜到我可能会同情你，他让我自己下判断，所以。。。”
“我不杀你。”
“直立起身来，布瑞尔·朱德斯，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必须用此后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个念头，每一分力量，用余生进行赎罪。”
布瑞尔一愣，惊愕的抬头，却只看到一片的漆黑。他能感受到眼前的女童身上散发着一股赤红的魔力，灼热却又温暖。
“我。。。”紧闭的瞳孔之中，两道血泪流淌而出。
“你将成为我的使徒，一心一意为了我，燃烧一切，付出一切。思我所思，想我所想，成为我的利刃、成为我的护盾、我的见证者，我的护道者，我的追随者。”
赤发赤瞳的圣洁神女将匕首划破自己的食指，带着血液，涂抹在男人的额头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