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圣殿的追兵
第二天,晨露找到光辉,表情严肃,拿出一份不知道从哪里获得的报纸递给对方。
光辉接过一看,是百眼观报的报纸,上面最显眼的位置写着“震惊!昔日圣子如今却杀人屠城施展亡灵天灾禁咒致使施莱福尔城生灵涂炭”的标题,往下看,大概意思就是,逃圣子加入恶殿,成为一个无恶不作的亡灵法师,为了追求力量在施莱福尔城大肆屠杀召唤出了八十万亡灵大军致使施莱福尔城被亡灵包围,最后还是靠着圣殿的大主教法德尔亲自到场净化亡灵才打破那禁忌魔法。
再往下则是呼吁各大势力各大民众如果遇见此等疯子及时提供线索,呼吁各大有正义感有实力的强者遇此人必诛之巴拉巴拉之类的。
“呵。”光辉淡定一笑,将报纸还给对方。
百眼观报的德性,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了,自从上次的事迹被他们颠倒黑白气得他炸肺后,他就已经对这家报社没有任何好感。
相比于淡定接受造谣抹黑的光辉,一旁的晨露则是有些狐疑:“那近万的难民,该不会是你用特殊魔法伪装的亡灵吧?你真的屠杀了一座城?”
“是啊,我早看那个城主不爽久了,勾结恶殿,在里面虐杀平民炼制亡灵,更是以整座城的平民的性命为献祭使用了亡灵天灾魔法,可惜最后那个城主竟然命大没死。”光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嘶。。。你。。真的?”晨露不可置信的后退几步。
“当然是假的啊!瞪大眼睛看看,哪只亡灵会吃喝拉撒?”光辉翻了个白眼。
“但你那个暗精灵亡灵不是还会睹物思人吗?我觉得吃喝拉撒也不是不能做到。既然是假的就不要随便乱开这种容易让人分不清的玩笑好吧。”
“这怎么分不清了?我在你们眼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光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嗯。。。贱、闹、烦、厌,嫌,而且你现在还是亡灵法师,虽然看着懂事了不少,但这个“疯”的评价少不了。”晨露露出了思考的表情,掐着手指数了起来。
“嗯。。。谢谢你这么认真的给出评价。我现在就让独角兽去嚼你们生命之树的树根,等着!”
。。。
又等了两天,光辉终于等到了圣殿那边的追兵。
夕阳余晖,金黄的天空中,五个人划破天际般,拖着金色的尾焰疾驰而来。金色羽翼,这是圣殿最显眼的标志,只有光属性才会有的特征。
比预计的要晚上不少,照理说追踪他们的痕迹不应该这么晚的,想必那些家伙在甩锅和诬陷上花了许多时间吧,估计妹妹和塞尔德那边也在帮他拖延。
五人缓缓落地,光辉有些头疼,来的果然是可能性最大、但他又最不想见的法德尔。身后那四人,有三个都是熟面孔了,其中一个还是三年前一起拜访精灵之森的家伙。
法德尔·安莱克勒斯,圣殿大主教之一、教皇副手、下任教皇最有力的候选者、也是光辉实际上的养父。就像所有小孩子都会害怕威严的父亲一般,光辉对于这位扮演着严父般的角色、在过去八年里负责管教养育他的男人同样有着理所当然的弱势心理。
很好,这一见面,话都还没说,架也还没打,气势就已经输了一半了。。。光辉自嘲。
虽然上次见面是在夜国了,当时对方在恶殿的魔族尸骸与自己之间选择了前者,但光辉并不感到意外,那家伙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古板严肃,以大局为重。作为一个从小被训斥到大的孩子来说,他太了解这家伙了。
“嗨,好久不见啊,法德尔。”光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考虑着该说些什么。
男人板着脸,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就那样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
“使用亡灵天灾,屠杀民众,是真的吗?”
“我可是你带大的,你应该知道哪些是真的,哪些不过是脏水黑锅。”光辉没有急于解释,而是打起了感情牌。
“说说吧,这件事的原委。”法德尔直接发问。
“在圣殿早已禁止奴隶的如今,依旧有一个地方明张目胆的保持着那样的制度,我只是恰巧路过,又恰巧看他们不爽,所以“啪”的打了他们脸罢了。我在那里引起了一场骚乱,掀起一场奴隶的反抗,仅此而已。”
“至于屠城之类的,你去过现场了吧,伤亡的是士兵与奴隶,也不存在大量伤亡的情况,就连那八十万亡灵,也不过是我利用奴隶们反抗的情绪、利用特殊的方法将城主这些年残害的奴隶们的亡灵召唤了出来罢了,那不是亡灵天灾,也只伤害城主一人,这些你应该也能看出来。”
少年带着淡淡的笑容,脸上满是自信,银色的双眼毫不躲闪的直视着对方:“你们要因此而审判我吗?”
法德尔沉默的看着对方。他知道,解放奴隶,消除奴隶制,本应该是他们这些大人的工作。但他们这些大人并没有处理好,让施莱福尔城维持那样的环境那么多年。
法德尔:“你应该知道的,你能带走那些奴隶,他们也能继续制造奴隶,你掀起的反抗,不过是一块石子投入一面湖泊所掀起的涟漪,看似浩大,但等石子沉入了湖底,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难道就因此要对那些奴隶们视而不见吗?”光辉反问道,“不过这些年,你们似乎确实也对他们视而不见。”
“我看见了,所以我做了。十八年前,那名叫“乌尔拉”的事迹,成为了他们这些年唯一的寄托,但机会一到,他们依旧选择反抗,为了自由与尊严而战。而如今,他们掀起的那场反抗,依旧会成为下一批奴隶的寄托与依靠,在更多的奴隶心中迈入种子。”
“城里的种子会休眠,城外的种子会发芽成长,然后终有一天,时机一到,种子都会发芽,他们会推翻那样的制度。”
“法德尔,你要因此而指责我吗?”
法德尔看着少年,那双眼里的光芒,亮到难以直视。
有谁能指责他?至少法德尔不能。
他依旧记得那天下午,小鬼对他说的话。当时小鬼的瞳孔虽然是金色的,但眼神和现在的一样,认真、严肃、真挚。
让人无法直视。
让人自惭形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