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野鸡学院的招揽
通道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墙壁上的魂导灯散发着淡黄色的光晕。
陈望刚走出主斗魂场的热闹区域，一道身影便拦在了面前。
来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鹰钩鼻，戴着一副黑框水晶眼镜，下巴微尖，脸上挂着看似和蔼的笑容。
但陈望注意到，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的是商人般的精明。
“小兄弟，稍等。”男人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鄙人弗兰德，史莱克学院院长。”
他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你这样的天才，留在中级学院太浪费了。来我们史莱克吧，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培养。”
陈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弗兰德以为这少年是被“院长”这个名头镇住了，决定再加点筹码。
他轻轻踏前一步。
嗡——
七枚魂环悄无声息地从脚下浮现。
黄、黄、紫、紫、黑、黑、黑。
七个魂环有序排列，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尤其是最后三个深邃的黑色魂环，那是万年魂环的象征，意味着眼前这个人至少猎杀过三头万年魂兽。
魂圣的威压弥漫开来，通道内的其他行人脸色发白，纷纷后退避让。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自信的微笑：“史莱克只收怪物，你很合适。从我们学院毕业的学员，能直接获得帝国子爵爵位，享受……”
“弗兰德院长。”陈望忽然打断了他，“您的学院……有办学资质吗？”
空气突然安静。
弗兰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望继续平静地说，语速不快，但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人：“据我所知，史莱克学院位于索托城南的荒村里，没有固定校舍，教师不足十人。”
弗兰德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近十年，从史莱克学院毕业的人数……是个位数？”
第二下抽动。
“正规的高级魂师学院，应该配备拟态修炼地、专属的魂兽森林历练区、以及完备的理论课程体系。”陈望直视着弗兰德的眼睛，“这些，史莱克有吗？”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强笑道：“我们……有最好的老师！我，七十五级魂圣！还有不动明王赵无极，七十三级强攻系魂圣。食物系魂帝邵鑫……”
“老师强，不等于学院好。”陈望摇头，“一所学院靠的不是几个强大的老师，而是一套完整的培养体系。”
他顿了顿：“抱歉，弗兰德院长。我是索托中级魂师学院的学员，目前没有转学的打算。”
说完，陈望侧身准备绕开弗兰德离开。
“小子！”弗兰德的声音沉了下来，“你知道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史莱克吗？你这样的天赋，在中级学院只会被埋没！”
陈望脚步不停。
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从通道另一端传来：“弗兰德，又挖我学院墙角？”
林宗正缓步走来，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他脸上带着冷笑，目光如刀般刮在弗兰德身上。
弗兰德转身，干笑两声：“林院长，这么巧啊。我这不……替孩子的未来着想嘛。”
“替孩子着想？”林宗正走到陈望身旁站定，“你那些前途，就是让学生住茅草屋、吃糙米饭、还得交一百金魂币报名费？”
他的声音里满是讥讽：“然后告诉他们，这是艰苦训练？”
弗兰德脸色有些难看：“林院长，话不能这么说。艰苦的环境才能磨炼出真正的强者！”
林宗正不再理他，转头对陈望说：“我们走。”
但弗兰德还不死心，看向陈望：“小子，你再考虑考虑。史莱克虽然条件艰苦，但我们能教给你的东西，其他地方给不了。”
林宗正停下脚步，缓缓转身。
一股隐晦而强大的魂力波动从他身上散发开来。
虽然没有释放魂环，但那种属于魂帝的压迫感，让通道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弗兰德。”林宗正一字一顿地说，“陈望是我们学院重点培养的苗子。你再纠缠下去，我不介意去武魂殿走一趟，问问他们无证办学该怎么处理。”
弗兰德的脸色彻底变了。
武魂殿虽然不直接管辖学院的办学资质，但如果真的有人较真举报，他们也不得不查。
一旦查起来，史莱克那些“特色”……确实经不起推敲。
“行，行，我走。”弗兰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目光却死死盯着陈望，“小子，记住我今天的话。你会后悔的。只有史莱克，才能让你成为真正的强者。”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一阵模糊，随即消失在通道尽头。
走出大斗魂场，夜风微凉。
林宗正和陈望并肩走在回学院的路上。街边的魂导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弗兰德这个人。”林宗正忽然开口，“虽然不靠谱，但他和他那几个伙伴，实力确实很强。”
他看了陈望一眼：“你拒绝他是对的。史莱克那种草台班子，或许能教出几个实力不错的个体，但教不出体系化的魂师。他们缺乏完整的理论课程、系统的训练方法、以及……对魂师未来的规划。”
陈望沉默了一会儿，问出了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院长，既然史莱克学院连办学资质都没有，条件又那么差，为什么它还能存在？”
林宗正脚步顿了顿。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中的星辰，沉默了很久。
“主要有两个原因。”他终于开口，“首先，两大帝国懒得管。”
林宗正继续说道：“天斗帝国有自己的皇家学院，还有各大行省的高级学院。一个在荒村里的小学院，对他们来说无足轻重。”
“其次。”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弗兰德本人……很强。”
“七十五级敏攻系魂圣，武魂是四眼猫鹰。他想跑的话，封号斗罗以下，没人留得住他。”
林宗正转过头，深深看了陈望一眼：“所以各方势力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学院，去得罪一个顶尖的敏攻系魂圣……不值得。”
陈望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街道渐渐安静下来，远处大斗魂场的喧嚣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