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索托大斗魂场
索托大斗魂场的宏伟远超陈望想象。
清晨的阳光洒在巨大的环形建筑上，这座由青灰色巨石垒成的竞技场高约三十米，外墙上雕刻着各种武魂与魂兽的浮雕。
十二个拱形入口前早已排起长龙，商贩的叫卖声、观众的议论声、魂师间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灼热的气浪。
“每周六日是最热闹的时候。”张狂领着陈望穿过人群，熟门熟路地走向侧面的魂师专用通道，“平时也有比赛，但规模小些。”
李鹰补充道：“斗魂场分主斗魂场和二十个分斗魂场。新人一般先从分斗魂场开始。”
通道内灯火通明，墙壁上悬挂着历代强者的画像与战绩。
三人来到一处登记柜台前，后面坐着一名身着斗魂场制服的中年女子。
“新人注册。”张狂敲了敲柜台。
女子抬头，看到张狂和李鹰时露出笑容：“狂熊、苍鹰，好久不见。这位是？”
“我们社的新人，带他来见见世面。”李鹰侧身让出陈望。
女子打量陈望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复职业笑容：“注册费十金魂币，填写这张表格。”
陈望缴纳金币，接过表格。姓名、年龄、武魂、魂力等级、第一魂环年份……他一填写，最后停在“参赛代号”一栏。
笔尖悬停片刻，落下两个字——长弓。
“长弓？”张狂凑过来一看，咧嘴笑道，“够朴实的。”
“符合你风格。”李鹰点头。
女子收走表格，递给陈望一块铁质令牌，正面刻着“索托大斗魂场”，背面是编号“铁-7749”。
“铁斗魂徽章，初始积分0分。”女子解释道，“今天上午九号分斗魂场有新人场次，你可以参加。赢了积1分，输了扣1分。如果确定参赛，现在去候场区准备。”
陈望握紧徽章，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我参加。”
九号分斗魂场位于建筑西侧，规模比主斗魂场小许多，观众席约能容纳八百人。
此刻上座率不到三成，多是衣着普通的平民，嗑着瓜子，喝着廉价麦酒，等待比赛开始。
候场区是斗魂场边缘一处用石墙隔出的空间，里面已经站了七八名魂师，大多在十五六岁上下，魂力波动在十一级到十九级之间。
陈望走进来时，不少人投来目光，看到他稚嫩的脸庞和背后的木弓时，有人嗤笑，有人好奇。
“新人？这么小就来送分？”
“弓武魂？远程倒是有优势，可惜等级太低……”
陈望充耳不闻，找了个角落站定，闭目调息。
约莫一刻钟后，一名工作人员走进来：“下一场，铁斗魂徽章编号7749，代号‘长弓’，对战铁斗魂徽章编号7621，代号‘铁拳’。双方准备上场。”
陈望睁眼。
对面，一名身材魁梧、双臂粗壮的中年大叔站起身，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他双拳对撞，发出沉闷的响声：“运气不错，第一场就碰到软柿子。”
两人从不同通道走向斗魂台。
圆形斗魂台直径约二十米，地面铺着暗红色的砂岩。
观众席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口哨声。
主持人是个声音洪亮的中年男人，站在斗魂场边缘的高台上：“接下来进行的是铁斗魂级别一对一比赛！蓝方，代号‘铁拳’，十八级战魂师，武魂铁拳套，战绩三胜两负！”
王威，也就是那位代号铁拳的中年大叔高举双臂，白色魂环从脚下升起，双拳覆盖上一层灰黑色的金属质感拳套，关节处有尖锐凸起。
“红方，代号‘长弓’，十三级器魂师，武魂木弓，首战！”
观众席响起一阵议论。
“十三级打十八级？差五级怎么打？”
“弓对拳，倒是有点看头，可惜等级差太多……”
“赔率多少？我赌铁拳十秒内结束！”
陈望平静地走上斗魂台，释放出武魂木弓，没有太多特效，只是简单搭上一支普通箭矢。
“比赛——开始！”
王威在主持人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
“第一魂技，重拳击打！”
白色魂环亮起，他双拳上的灰光暴涨，整个人如蛮牛般冲出，沉重的脚步声在斗魂台上咚咚作响。
十八级的魂力全部灌注在这一击中，他要以最快速度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观众席上有人已经准备欢呼。
但下一瞬，欢呼卡在了喉咙里。
陈望拉弓，动作流畅得像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弓弦拉至七分满，松手。
箭矢破空。
没有魂力加持，没有魂技特效，只是一支普通的木杆铁头箭。
但在【瞄准Lv8】的视野中，这一箭射出的角度、时机、力道，完美地截断了王威冲锋的节奏。
王威瞳孔骤缩。
箭矢不偏不倚，射向他迈出的右腿膝弯，不是要重伤他，而是要破坏他的平衡。
若是继续前冲，膝盖必然中箭。若是躲闪，蓄积的冲势就散了。
电光石火间，王威选择侧身闪避。
但这一避，他冲锋的势头顿时溃散，双拳上的灰光也因魂力运转的滞涩而黯淡三分。
陈望没有给他调整的机会。
第二箭已在弦上。
弓弦再震。
这一箭射向王威左脚踝侧方地面，不是瞄准人，而是预判他闪避后的落点。
王威刚站稳，就感到脚边一震，箭矢钉入砂岩，碎石溅起打在护腿上。
他心中一慌，下意识想后退重整架势。
可陈望的第三支箭已经离弦。
这一次，箭矢擦着王威右耳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耳廓生疼。
王威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看清了，不是自己躲开了那一箭，而是对方根本就没想射中。
这三箭，每一箭都在逼迫他做出选择，每一箭都在瓦解他的战意。
“还打吗？”
平静的声音响起。
王威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不知何时，陈望已走到他身前五步处，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他的咽喉。
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静得让他心底发寒。
“我……我认输。”王威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陈望松弦，箭矢垂下。
全程，不到十秒。
未用魂技，未亮魂环。
观众席一片死寂，直到主持人回过神，高声宣布：
“胜者——长弓！”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更多是惊愕的议论。
“结、结束了？”
“发生了什么？铁拳怎么就认输了？”
“那三箭……有点邪门啊……”
陈望走下斗魂台时，面板提示接连浮现：
【你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身体潜能得到激发，健身经验值+24】
【健身Lv8（1862/6000）】
【你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精准度得到了提升，瞄准经验值+22】
【瞄准Lv8（2146/6000）】
【你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对奔袭与闪避有了新的心得体会，奔跑经验值+17】
【奔跑Lv8（2574/6000）】
【你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于狂暴心绪中寻得一丝清明与专注，冥想经验值+15】
【冥想Lv8（2135/6000）】
陈望眉头微蹙。
太少了。
比他在学院后山训练时获得的经验还少。
一场战斗，四项技能加起来不到八十点经验，而平日训练一小时，每项技能都能获得二十点以上。
系统鼓励的不是碾压，而是势均力敌或越级挑战。
像刚才这种实力悬殊、迅速结束的战斗，系统判定的激烈程度很低，经验奖励自然也少。
“看来，得找更强的对手。”陈望心中暗忖。
候场区出口处，张狂和李鹰正等着他。
“精彩。”李鹰由衷道，“那三箭的时机把握，精准得吓人。第一箭破势，第二箭封位，第三箭慑心……你真是第一次来大斗魂场？”
陈望点头：“是。”
张狂摸着下巴：“战斗本能强得不像八岁。不过……”
他注意到陈望脸上并无喜色，“你好像不太满意？”
“对手太弱。”陈望实话实说，“没得到多少锻炼。”
张狂和李鹰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十八级打十三级，五级差距，在绝大多数魂师眼中已是巨大鸿沟。
可在这个少年口中，却成了“太弱”。
“你小子……”张狂摇头失笑，“行，下次给你安排个厉害的。不过今天你刚注册，只能匹配同级别的铁斗魂。想遇到强敌，得多赢几场，把积分打上去。”
李鹰看了眼远处的主斗魂场方向：“下午有一场铜斗魂级别的比赛，要不要去看看？了解一下更高级别魂师的战斗方式。”
陈望眼神微亮：“要。”
“那先吃饭。”张狂揽过陈望肩膀，“斗魂场附近有家烤肉店不错，我请客，庆祝你首战告捷。”
三人走向通道出口时，身后传来议论声：
“那就是‘长弓’？看着好小……”
“三箭逼降铁拳，有点东西。”
“不知道他能赢几场……”
陈望没有回头。
第一场，只是开始。
他要在这里，用手中这把长弓，射出一条通往更强的路。
而系统面板上缓慢增长的经验值告诉他。
这条路，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更艰险的战斗，更接近生死边缘的磨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