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解毒
独孤博越听越是心惊。
这方法听起来不仅可行,而且极为专业老道,绝非胡编乱造。
他深深地看了陈望一眼,不再多言。
“雁雁,你在此稍候。”独孤博对孙女说了一句,然后亲自出手,按照陈望所述的方法,小心翼翼地炼化取用了一株地龙金瓜的精华,并配好辅药,开始煎煮。
一个小时后,药成。淡金色的胶质药液盛放在一个玉碗中,散发着沉稳的异香。
独孤博没有让孙女先试。他深知此药虽可能有效,但毕竟首次尝试,风险未知。
他端起玉碗,对独孤雁和陈望道:“老夫先来。”
说罢,仰头将药液服下。
药液入腹,初时并无特殊感觉。
但仅仅过了十数息,独孤博身体猛然剧烈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通红,随即又转为一种健康的润泽之色。
他闷哼一声,并非痛苦,而是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他感觉到,那温润厚重的药力并非仅仅在滋养经脉骨骼,而是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和精度,直抵他生命与武魂的最深处!
那困扰了他数十年、早已与碧磷蛇皇武魂本源纠缠在一起的蚀骨剧毒,在这股蕴含着土龙之力与混沌血脉精华的奇异力量面前,竟然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开始迅速消融、瓦解!
不是被疏导,不是被压制,而是……被从根源上、从武魂本源的瑕疵处,彻底地“修补”与“净化”!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武魂本源中那道因剧毒天赋而产生的、细微却致命的“裂痕”或者说“缺陷”,正在被金色的药力缓缓弥合、加固!
随着这道缺陷的修复,那依附于此、不断滋生并侵蚀自身的本源毒素,仿佛失去了源头和根基,开始迅速变得无害化,并转化为纯粹而强大的魂力底蕴,反哺自身!
骨骼深处那日夜折磨的阴寒刺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通透与强大感!
仿佛卸下了背负一生的沉重枷锁,整个灵魂都变得轻盈起来。
多年来因为毒素反噬而始终无法触及的那一层修为壁垒,此刻竟然隐隐松动!
他立刻盘膝坐下,全力引导这脱胎换骨般的药力。
两个小时后,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人已然焕然一新!
原本眉宇间那丝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痛苦之色彻底消失,碧绿的眼眸明亮如星辰,气息沉凝而磅礴,比之前更加深不可测。
最惊人的是,他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魂力波动,纯净而强大,再无半分阴毒滞涩之感!
那困扰祖孙的碧磷蛇皇武魂缺陷,竟被这一株地龙金瓜,彻底根除了!
“爷爷!您……”独孤雁感受到祖父身上翻天覆地的变化,惊得捂住了嘴。
“哈哈哈哈!”独孤博长身而起,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洪亮畅快,充满了压抑多年后一朝解脱的狂喜与激动,“好!好一个地龙金瓜!好一个弥补根基缺陷!陈望小子,你这何止是缓解!你这是……根治了老夫的武魂之疾啊!”
他看向陈望的眼神,已不仅仅是欣赏和惊奇,更带上了浓浓的感激与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没有丝毫犹豫,独孤博立刻为孙女准备另一份药。
有他亲自护法,过程同样顺利。
独孤雁服下药液后,反应同样剧烈而彻底。
她修为较浅,武魂缺陷的修复过程甚至比她祖父更快、更彻底。
两个小时后,当她再次睁开眼时,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眉宇间那丝因毒素而起的骄纵与隐晦的戾气消散了大半,眼神更加清澈明亮,皮肤光洁红润,周身魂力波动活泼而纯净,再无半分滞涩。困扰她已久的武魂缺陷,同样被彻底根除!
“爷爷!我……我感觉……好像武魂……完全不一样了!好轻松!好强大!”独孤雁激动得语无伦次,扑到独孤博怀里,眼圈都红了。
独孤博紧紧搂着孙女,老怀大慰,看向陈望的目光,已然如同看待再造恩人。
待祖孙二人情绪稍稍平复,独孤博走到陈望面前,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陈望连忙侧身避让:“前辈,这如何使得!”
“使得!当然使得!”独孤博直起身,神情严肃,碧绿的眼中满是真诚的感激,“陈望,老夫一生,从未欠过如此大恩!你不仅救了雁雁,更是解了老夫毕生最大之痛,救我祖孙于水火!此恩,重于山岳!”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变得探究而惊奇,但这次没有任何怀疑,只有纯粹的好奇:“老夫实在想不通。你年纪轻轻,修为尚浅,为何对药理,尤其是对地龙金瓜这等能根治如此本源缺陷的偏门奇物,认知如此精准深刻?
这等见识,简直……匪夷所思!你……究竟师从何人?或者说,从何处学得这些?”
问题依旧,但语气已无半分质疑,只有深深的感慨与好奇。
陈望心中微动。他知道独孤博与菊斗罗月关之间素有嫌隙。此刻若说出月关的名字,或许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迎着独孤博感激而好奇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略作沉吟,坦然道:“回前辈,晚辈的授业恩师……性情孤僻,不喜扬名,且曾严令晚辈不得对外提及他老人家的名讳与来历。
至于药草知识……晚辈确曾有幸,跟随一位同样痴迷于草木之道、云游四方的长者,学习过一段时间,识得些许皮毛。那位长者亦是无名之人,且早已不知所踪。
地龙金瓜的特性与用法,便是得自那位长者随笔札记中的零星记载,结合晚辈自身观察揣摩而得。此番能恰好对前辈之症,实属侥幸,前辈不必过于挂怀。”
他将来源推给了一位“云游四方、痴迷草木、不知所踪的无名长者”,既解释了知识的来源,又避免了提及月关。
独孤博听完,深深看了陈望一眼,没有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机缘。
陈望不愿说,他虽好奇,却也不会强逼。
重要的是,这少年实实在在地、彻底地解决了他们祖孙的生死大患!
“罢了。”独孤博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发自内心的畅快笑容,“不愿说便不说。此等大恩,言语难报万一。陈望,从今往后,这冰火两仪眼,便是你的第二家园!
此处所有药草,你可任意取用!老夫毕生所学,但凡你想知道的,绝无保留!若有人敢与你为难,便是与老夫独孤博为敌!”
态度,已然不是简单的招揽或感谢,而是将陈望视为了真正的恩人与可平等相交的忘年好友。
陈望心中亦是一松,知道这一步走对了。他恭敬行礼:“前辈厚爱,晚辈愧不敢当。能助前辈与令孙女解除烦忧,亦是晚辈之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