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名声初扬
活动室中央那片硬土训练场周围,此刻已经围拢了十几个斗魂社的成员。
大多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也有几个年纪看起来更大些的,无论男女,个个眼神锐利,身上带着常年在实战中磨砺出的彪悍气息。
他们显然对张狂亲自下场考核新人很感兴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张狂亲自出手?这新人什么来路?值得他动?”
“弓武魂……远程的。啧啧,张狂那家伙的狂熊武魂皮糙肉厚,最克远程放风筝的打法了。”
“八岁?开什么玩笑,谁家八岁孩子能通过咱们社的考核?张狂是不是手痒想虐菜了?”
“别吵,看看就知道了。”
张狂走到场地中央站定,扭了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他看向对面平静站立的陈望,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规则很简单。一炷香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你能让我受伤。
哪怕是擦破点皮,或者你能撑过一炷香不被我抓住或打出场外,就算你通过。我不使用魂技,你可以随意使用你的魂技。”
他的规则看似给了陈望巨大优势,允许使用魂技,而自己不用。
但了解张狂的人都知道,他那十六级的狂熊武魂附体后,力量和防御力极为恐怖,寻常十年魂技恐怕都难以破防,更别提一个八岁孩子了。
这更像是一种自信,或者说,是对远程武魂的一种照顾。
陈望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请指教。”
按照魂师切磋的惯例,双方互通姓名武魂。
张狂低喝一声:“张狂,四年级,武魂,狂熊。十六级一环兽魂师。”
话音落下,他周身青光涌动,身体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肌肉贲张,皮肤表面长出浓密的褐色短毛,双手化为粗壮的熊掌,脚下升起一个明亮的黄色百年魂环。一股蛮横的气息散发开来。
陈望同时开口:“陈望,一年级,武魂,弓。十二级一环器魂师。”古朴木弓在手,深黄色的百年魂环无声浮现,环绕周身。
那深黄色百年魂环的出现,让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连张狂的眼神都微微一凝。
但战斗已经开始!
“吼!”张狂发出一声低沉的熊吼,不再废话,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启动的战车,轰然朝着陈望直冲过来!
脚步踏地,尘土飞扬,速度竟也不慢!
陈望早在张狂武魂附体的瞬间就已经开始后撤,此刻【奔跑Lv8】全力展开,身形灵动如风,瞬间拉开距离。
同时,他手中弓弦已然拉满,【瞄准Lv8】带来的超凡感知将张狂冲锋的每一个细节尽收眼底,肌肉发力的征兆、重心的转移、甚至眼神的落点,都成为预判的依据。
第一箭,淡黄色的魂力箭矢破空而出,直射张狂冲锋中的右肩关节!
这一箭并非要害,意在试探对方的防御习惯和反应。
张狂果然不闪不避,右肩肌肉猛然贲起,硬生生用覆盖着短毛的皮肉迎了上去!
“噗!”
箭矢命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狂前冲的势头明显一滞,右肩处传来刺痛,虽然没有破皮流血,但显然被力道阻了一下。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这小子的箭,力道不轻!
借着这瞬间的阻滞,陈望已经再次拉开距离,并且第二箭、第三箭接连射出!
第二箭射向左膝侧面,第三箭则直奔面门!
张狂怒吼一声,左掌挥出,拍飞了射向面门的箭矢,同时左腿微曲,用更厚实的大腿外侧挡住了射向膝盖的箭。
但这一连串的精准狙击,让他的冲锋节奏彻底被打乱,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
陈望眼神冷静如冰。
短短几次交手,他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了张狂的一些习惯。
对方对头部和胸口等要害的保护意识很强,反应也快,但对于四肢关节、脚踝、手肘这些非致命但影响行动的部位,防御相对疏忽,或者说,更依赖皮糙肉厚硬抗。
这就够了。
陈望不再试图一击制胜,而是将【奔跑Lv8】的速度和灵活性发挥到极致。
他开始在训练场边缘进行高速的无规则变速移动,时而急停变向,时而骤然加速,始终将双方距离控制在二十米左右。
这是一个对弓箭手极为有利,又能让张狂这种近战魂师感到难受的距离。
然后,箭雨开始了。
不是暴雨倾盆,而是精准、刁钻、如同毒蛇吐信般的连绵射击。
每一箭都避开张狂严防死守的要害,专挑他发力前瞬间暴露的破绽。
抬腿时射脚踝,挥臂时射肘窝,侧身时射腰肋。箭矢的角度极其刁钻,总能在张狂重心转换、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关键时刻命中,打断他的发力,让他空有力量却无法顺畅地爆发出来。
更让张狂憋屈的是,陈望的移动轨迹完全无法预测,快得惊人,他几次蓄力猛冲,都被对方轻描淡写地绕开,同时身上还会多添一两处淤青。
箭矢上附带的冲击力虽然无法真正重创他,但累积下来,也让他的动作开始变形,呼吸变得粗重。
围观者的态度早已从最初的戏谑和哄笑,变成了鸦雀无声的震惊。
“张狂……完全被风筝了……”
“那孩子的箭……怎么可能这么准?张狂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撞在他箭尖上!”
“你看他的步法!鬼魅一样!这真是八岁孩子能有的速度和预判?”
“他的魂环是百年的!箭的力道也足,张狂的防御都被打得生疼……”
一炷香的时间,在张狂越来越暴躁的怒吼和陈望冷静如机器的移动射击中,飞快流逝。
当旁边负责计时的社员喊出“时间到”时,张狂猛地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身上遍布十几处明显的淤青,虽然没有流血,但显然很不好受。
而场地的另一边,陈望缓缓放下弓,气息虽然也略有急促,但远比张狂平稳得多。
张狂瞪着陈望,目光复杂,有憋屈,有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几秒后,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洪亮:“哈哈哈哈!好!好小子!我张狂服了!弓武魂能玩到你这份上,把老子当狗溜了整整一炷香,你是第一个!”
他大步走到场边,从那张旧书桌上拿起登记册和笔,头也不抬地问:“名字,再说一遍。”
“陈望。”
张狂唰唰写下,然后从抽屉里摸出一枚黑沉沉的铁质令牌,随手扔给陈望。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简单的交叉拳剑图案,背面是“斗魂”二字。
“拿着,斗魂社普通成员令牌。”张狂抹了把脸上的汗,“社里规矩,普通成员每月至少要完成一次社团发布的集体任务,或者独自去大斗魂场参加一次有效斗魂并带回凭证。有问题吗?”
陈望接住令牌,入手冰凉沉重:“没有。”
张狂走近两步,压低了声音,只有陈望能听到:“小子,刚才那炷香……你从头到尾,都没用你的魂技吧?”
陈望抬眼看他,平静地回答:“考核规定,没说必须使用魂技。”
张狂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忽然又笑了,这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和深意:“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下周社团集会,社长会来。他要是知道你,肯定对你感兴趣。好好准备,社长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说完,他拍了拍陈望的肩膀,力道不轻,然后转身走向那群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的社员,吼道:“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该训练训练去!”
当晚,几条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在索托中级魂师学院的部分圈子流传开来:
“听说了吗?今年有个新生,叫陈望,八岁,十二级魂力,百年第一环,直接进斗魂社了!”
“何止是进了!张狂亲自考核的,据说张狂在考核里吃了亏,没讨到好!”
“真的假的?张狂那暴熊……”
“千真万确!我兄弟当时就在旁边看着,说那新生的箭术邪门得很,预判准得吓人,把张狂溜得没脾气……”
陈望的名字,第一次以这样一种强势而奇特的方式,进入了索托中级魂师学院一些人的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