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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身成仁,断犁

共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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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邺城破城,抢女换酒

士兵们瞬间炸了锅,议论声盖过了马蹄声。张作的眼睛也亮了——邺城是大城,粮囤肯定比之前屠的残营多,说不定还有盐、肉干,甚至是铜板。他回头瞪了一眼手下:“都别走神!等会儿攻城,刘四跟我扛云梯,孙小、周满掩护,吴败、郑六跟着搬粮!谁要是敢偷懒,别怪我刀不认人!”

刘四咧嘴笑了笑,拍了拍长矛:“伍长放心,保证不拖后腿!”他现在服了张作——上次练劈砍的狠劲,还有界桥、屠营时的战功,都让他觉得跟着张作能抢着更多东西。

辰时三刻,攻城的号角响了。“冲!”队率喊着,士兵们扛着云梯往城墙冲。张作和刘四抬着一架云梯,脚步飞快,城上射下来的箭有的扎在土里,有的擦着肩膀过去,刘四的胳膊被箭尾扫了一下,渗出血来,却没停:“娘的!等老子上去,砍了这些兔崽子!”

张作没说话,只是加快脚步。快到城墙根时,城上泼下来滚烫的热油,他拉着刘四往旁边躲,热油溅在地上,冒起白烟,烫得土块都发焦。“架云梯!”张作喊了一声,和刘四一起把云梯靠在城墙上,云梯的钩子扣住墙砖,发出“咔嗒”一声响。

孙小和周满举着盾牌,挡在云梯下,城上扔下来的石头砸在盾牌上,震得两人胳膊发麻。“伍长,快上!”孙小喊着,声音还在发颤,却比之前勇敢多了。

张作抓着云梯往上爬,新刀别在腰间,刀柄的新麻磨得手心发痒。爬到一半时,城上的守军举着刀砍下来,他侧身躲开,拔出环首刀,对着守军的手腕砍过去。“噗嗤”一声,守军的刀掉在地上,人也跟着往下滑,张作没给机会,一脚把人踹下去,然后继续往上爬。

城头的守军越来越多,张作刚爬上去,就被三个守军围住。他挥刀砍向最前面的人,刀刃划开对方的号服,鲜血喷在脸上,他没擦,只是继续挥刀——他知道,慢一秒就可能被砍中。刘四也爬了上来,长矛对着守军的后背刺过去,两人配合着,很快就杀了三个守军,在城头占了块地方。

“快让后面的人上来!”张作喊着,刘四对着下面挥手,孙小、周满他们也跟着爬上来,手里的刀对着守军砍过去。周满以前总躲事,可现在被逼着,也敢举刀了,虽然砍得没章法,却也能挡两下。

城破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士兵们像潮水似的往城里冲,张作带着手下直奔粮囤——他之前听老兵说过,邺城的粮囤在城西,是个大院子,用青砖砌的,结实得很。

粮囤外的守军不多,也就十几个,看见绍军冲过来,有的弃刀就跑,有的还想抵抗,却被张作一刀一个砍倒。“搬粮!”张作喊着,吴败和郑六赶紧打开粮囤的门,里面的粟米堆得比人还高,还有几袋豆子、盐巴,甚至有两袋干肉,用粗布包着,闻着就香。

“伍长,这下咱们发了!”郑六兴奋得直搓手,拿起布包就往自己的布兜里塞。

张作没拦着,只是让刘四守在粮囤门口,别让其他队伍的人抢过来。他自己则往粮囤旁边的院子走——那是个大户人家的院子,门是朱红色的,上面还挂着铜环,显然有钱。

院子里的人早就跑了,只剩下几个丫鬟躲在厢房里,吓得浑身发抖。张作走进厢房,看见三个丫鬟缩在角落,其中一个穿着浅蓝色的布裙,长得还算周正。他没说话,只是对着外面喊:“刘四!过来搭把手!”

刘四跑进来,看见丫鬟,眼睛都直了:“伍长,这是……”

“把她们带出去,找个地方看着。”张作的声音很平静,“等会儿去找李都尉,说不定能换坛酒。”他记得李都尉说过“抢着大户的东西请喝酒”,这些丫鬟是大户家的,肯定能换点好处。

刘四赶紧点头,带着三个丫鬟往外走。那穿蓝裙的丫鬟想反抗,却被刘四一脚踹在地上,只能哭着被拖走。张作没再看,只是在院子里翻找——柜子里有几串铜板,还有块银镯子,他都塞进怀里,然后才往粮囤走。

粮囤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孙小、周满他们的布包都装满了粟米和干肉,脸上满是兴奋。“伍长,咱们现在怎么办?”孙小问,手里还攥着半块干肉,是刚才偷偷拿的。

“先去找李都尉。”张作说着,带着手下往李都尉的临时营帐走。路上能看见其他队伍的士兵扛着粮袋、布包,有的还牵着女人,脸上满是得意。

李都尉的营帐外围着不少士兵,都是来献“战利品”的。张作让刘四把三个丫鬟带过来,李都尉看见丫鬟,眼睛亮了:“好小子!这几个不错!”他拍了拍张作的肩膀,对着旁边的卫兵喊,“去,给张伍长拿坛好酒,再赏他两袋粟米!”

张作接过酒坛和粟米,心里满是得意——这坛酒够他和手下喝一顿,两袋粟米也够吃几天。他对着李都尉抱了抱拳:“谢都尉!下次打仗,我还能给您带更多东西!”

李都尉笑了:“好!我等着!”

张作带着手下往营地走,酒坛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刘四凑过来:“伍长,这酒咱们什么时候喝?”

“晚上再说。”张作说,“先把粮藏好,别被人偷了。”他知道,营地里鱼龙混杂,不少士兵会偷别人的粮,得藏严实点。

回到临时营地,张作把粟米和抢来的铜板、银镯子藏在帐篷的角落,又把三个丫鬟交给吴败和郑六看着,才打开酒坛。酒香味飘出来,刘四、孙小他们都凑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酒坛。

“每人都喝点,明天还要练。”张作说着,把酒倒在破碗里,分给五个手下。酒很烈,孙小喝了一口就咳嗽起来,刘四则一口干了,咂了咂嘴:“好酒!比之前喝的浑酒强多了!”

张作也喝了一口,酒辣得喉咙发疼,却让他觉得浑身发热。他看着手下们兴奋的样子,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觉得“这是应得的”——他带队伍打了仗,抢了东西,换了酒和粟米,手下跟着他也能沾光,以后他们会更听他的话。

傍晚的时候,张作听见营地里传来争吵声——是两个队伍的士兵为了抢一个女人打了起来,最后被李都尉的卫兵砍了一个。他没出去看,只是把酒坛盖好,对手下说:“都别出去惹事!咱们有粮有酒,比什么都强!”

刘四他们纷纷点头,没人敢出去。张作躺在草堆上,手里攥着银镯子,酒劲上来了,却没睡着。他想着明天可能还要在邺城搜粮,想着下次打仗能升什长,想着李都尉说的“更多好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

夜里,帐篷外传来丫鬟的哭声,是那个穿蓝裙的丫鬟在哭,吴败和郑六在哄,却没敢欺负——张作说了,这丫鬟还有用,不能动。张作没管,只是翻了个身,继续想自己的事。

他知道,邺城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城要打,更多的粮要抢,更多的好处要拿。他会带着手下,继续杀下去,抢下去,直到在绍军里站稳脚跟,再也不用怕饿肚子,不用怕被人杀。

天快亮的时候,张作被一阵马蹄声惊醒。他摸向腰间的环首刀,听见李都尉的声音在营外喊:“都起来!今天继续搜城!谁要是能找到公孙瓒的藏粮,赏十袋粟米!”

张作一下子坐起来,叫醒手下:“快起来!搜城去!十袋粟米,够咱们吃两个月了!”

五个手下赶紧爬起来,收拾好布包,跟着张作往城里走。晨光里,邺城的街道上满是散落的兵器和粮袋,远处的粮囤还冒着烟,可张作的眼睛里只有“藏粮”和“赏米”,脚步飞快,像头盯着猎物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