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等我成仙了 第一个罩着您
青石镇
与往日一样，熙熙攘攘，充满人间烟火气。
青石街头，小狗子踢着路边石子，嘴里还念叨着书里的修仙故事，“要是能像仙人那样腾云驾雾，随手一挥就一堆馒头，那该多威风啊！”
他踮着脚，双手在空中胡乱比划。
韩奕轻笑一声，搂住他肩膀：“等咱们都成了仙人，我们就到处逛！”。
一直听老秀才说修仙故事，说外面亿万里山川大河，奇异景象无数，他早就心生向往。
两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脚踏祥云，降妖除魔。
正说得忘乎所以时，街边酒楼传来的一声怒吼，“好你个小狗子，刚跑哪偷懒去了，看老子揍不死你！”
酒楼王掌柜找小狗子半天了，好不容易逮住这滑得像泥鳅一样的小崽子。
此时肥脸涨得通红，像头发怒的公牛，他一把揪住正要跑的小狗子。
“活不干，还想溜。”
小狗子用力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掉，顿时像泄气的球。
他眼珠子一转，立刻狡辩道，“别呀，掌柜的。我正准备去照顾我娘呢，她病得下不了床，我要去采药！”
“放你娘的屁！”掌柜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打得他火冒金星，“你他娘早就去见仙人了，还敢唬我？”
韩奕憋着笑，小狗子揉着脑袋讪讪说道，“我……我记错了嘛！是小奕哥他娘病得厉害，我寻思帮忙采点草药呢……”
王掌柜看了一眼韩奕，原来是韩家被赶出来的小子，他多少知道些情况。如今见到这孩子穿着的布衣打着补丁，着实有些……。
他瞅着韩奕问道，“你小子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韩奕一把将小狗子拉到身后，拱手回道：“掌柜的，我娘确实病得厉害，大夫说要去山里采药。您就行行好给小狗子放半天假，等采完药我们保证回来把活都补上！”
“对对对，掌柜，您就放我半天假嘛。”
小狗子眼神期盼，悄悄给韩奕伸了一个大拇指。
王掌柜盯着两人看了好半晌，才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就放你一马！要是明天还敢偷懒，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小狗子连忙点头哈腰，“谢谢掌柜的！您真是大好人！等我成了仙人，第一个罩着您！”
王掌柜刚进酒楼，差点一个踉跄，气得肥肉都在打颤。
他经商多年，见惯了人心险恶早已荣辱不惊，此刻却着实被一个小屁孩给气着了。不过也懒得去跟这混小子计较，轻松了口气，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酒楼。
小狗子捅了捅小奕哥，神秘兮兮：“你等着！”
说完，一溜烟钻进酒楼后厨。没一会儿，又贼头贼脑的冲了出来，身后还传来胖掌柜的咆哮，“好你个崽子！活不干还偷馒头，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小奕哥，快跑呀。”
小狗子拉着他撒腿就跑，七走八拐的溜进巷子里，才敢停下来大喘气。
两人坐在一块石板上相视一笑，啃着热乎乎的馒头——吃得老香了。
填饱肚子后，韩奕想起还得给娘捡药呢，“走，我们去药铺。”
“噢噢，好的。”
小狗子嘴角还残留着馒头碎沫，也顾不上擦。
这已不是第一次陪小奕去药铺了，早就轻车熟路。他孤身一人时，只有小奕哥对他好，也只有他一个朋友。
他总记起那年爹娘没有回来后，自已无家可归，吃了上一顿没有一下顿。整日流落在街头大伙都嫌弃他，离得远远的。
只有小奕哥老是把自已的吃食分他一半，两人就蹲在巷子里、坐在老槐树下，大口吃着。
那时候虽然苦，却有一个好伙伴陪伴———成了他心中唯一的光。
其实他心里知道，现在的小奕哥比他还苦，又要照顾生病的娘，和自己一样年纪小小就要出来做工。
可他好像从来没看到小奕哥哭过，还总是带着笑。
来到药铺后，韩奕从口袋里拿出上次留下的药方，药方纸已经泛黄发皱。
他又从另一个口袋拿出昨天买药后剩下的一些铜板，放在柜台上，“掌柜的，麻烦您帮我再抓一副药。”
药铺伙计斜睨了一眼铜板，看到韩奕穿着粗布破衣，嗤笑道，“就这么点钱，连药渣都不够。赶紧走，别耽误做生意。”
“求您了，我娘病得厉害，能不能先赊着，过几天一定还。”韩奕急道。
“赊账？你们拿什么还？还当自己是韩家少爷啊，赶紧滚！”伙计不耐烦地挥着手。
小狗子气得跳脚，“你别狗眼看人低！”说罢，他挺起胸脯指着伙计大声喊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莫欺狗子穷。等我们修仙了，有了本事，让你跪着给我们送药！”
“他娘的….！”伙计鼻子都差点气歪，抓起药方就扔了出去，接着捞起袖子就要出柜子好好教训他一顿。
韩奕见势不对，赶紧捡起方子拉着小狗子就逃，远远的还传来药铺伙计的叫骂声。
这是他们今天第二次跑了，两人喘着粗气走在路上。
小狗子正在琢磨着想办法，他突然一拍小腿，“哎呀，我想起来了。上次听村口王阿婆说，镇外的鹰嘴山药草多，说不定能找到给柳姨治病的呢！”
“小奕哥，走，我们采药草去。”
两人说干就干，头顶烈日离开青石镇又走了七八里路，终于来到鹰嘴山的山脚。
上山的路弯弯绕绕，沿途布满了荆棘，时不时传来野兽的低吼和不知名的鸟鸣。
“小奕哥，你说山里会不会妖怪呀？”小狗子刚还雄赳赳的，现在却有点打鼓，裤腿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
韩奕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布鞋磨出一个小窟窿。他看着小狗子倔强道，“不怕，我们把它打跑。”
想到娘亲还在病床上，他咬紧牙关，一步一步的往山上走。
“唉，你等等我呀，”小狗子被他说得热血沸腾，心里想着，自己将来可是要做仙人的，哪能怕小妖怪呀。
小奕哥都不怕，他怕啥。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穿透进来，变成一根根光束，横七竖八地照在阴湿的泥土里。两人在山里擦着额头的汗，找了好半晌，也没找着一根毛。
还好没过一会儿，终于在一处背阴的草坡里，发现几株灰绿色的药草，叶片上还沾着露水。
“小奕哥，你看！”小狗子开心的喊道。
韩奕转身走了过去，看到狗子蹲在几株药草旁，小手一顿扒拉“刷”的一下把药草拔了出来，药根还带着泥土，
韩奕接过药草，仔细端详了一会，不确定的说道，“恩，这株我好像在药铺看到过，应，应该有用吧。”
随后，他拿出破布袋，小心翼翼将药草放了进去，心想着回去后再问问。
有了第一次收获，韩奕心里高兴，他又顺着前面一步一步的搜索过去。或许是老天开眼，随着搜索的范围越来越大，布袋也渐渐鼓了起来。
没过多久，又听见小狗子扯着嗓子喊，“小奕哥！快，快过来，你快看呀！”
他指着一颗参天大树下，一株巴掌高的小草泛着莹白微光，叶片上还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
隐约间，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微微震颤。
“这……这不会是先生说的仙草吧？”狗子声音在发抖，“听说仙草才会发光，能治百病的！”
韩奕震惊，没想到小狗子运气这么好——布袋里的药草大都是他找到的。他严重怀疑小狗子是属狗的，怪不得叫小狗子.......。
虽然听老秀才说了很多仙人的故事，也听说过仙草。可在现实中还是第一次看到，此时他呼吸急促，伸手就要采摘下来........。
簌！簌簌！
突的，前方草丛里传来“簌簌”响动，动静大得有点不太像小动物的声音。
韩奕转过头望了过去，悬停在空中的手都忘了收回，两人顿时紧张了起来.......。
“小奕哥，不，不会真的碰到妖怪了吧？”小狗子戳了戳他，心里慌得厉害。
韩奕瞪了他一眼，故作轻松——其实自己背脊也凉飕飕的。
簌簌簌！！！
声音越来越近，大片草丛突然像波浪般往他们这个方向，一片片的压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