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先生 你干嘛?
学堂上!
韩奕和小狗子,正聚精会神的听着先生讲着故事!
正当故事讲到高潮时,老秀才慌忙掐着小狗子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腕,小狗子好奇的问道,“怎么啦?”
老秀才皱着眉头没有搭理他,好一会儿,又在狗子身上左摸摸右摸摸,最后摸向了肚脐........。
小狗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哆嗦,赶紧夹着裤裆。他以为老秀才接下来还要继续往下摸.........,紧张问道,“先....先生,你.......想干嘛???”。
老秀才在他肚脐上摸了一会儿,指尖轻颤。沉思一会后,突然瞳孔骤缩,惊骇莫名。
小狗子更是吓得浑身炸毛,慌忙躲在小奕身后,只露半个小脑袋看着老秀才,眼神怯怯,“先生!您......您乱摸啥呢???”
老秀才没理会他,收回了悬在空中的手,忽然抬头,目光如炬,“你叫什么?”
小狗子伸出一根小手指疑惑的指着自己,下意识扫了扫裤档,结结巴巴回答道,“小......小狗子呀。”
“真名!”老秀才气不打一处。
小狗子这才反应过来,利索了不少,清脆道,“噢噢,我叫刘平安。”
“那父母呢?”
...........
空气陡然凝固。
小狗子捏着衣角,低头瞅着砖缝上的蚂蚁,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韩奕拍了拍他肩膀,轻咳一声,“先生,两年前他爹娘进了苍梧山,然后......,”
话音刚落,小狗子抽了抽鼻子。他慌忙用袖口蹭脸,隐约看到泪痕。小奕挪过去,将狗子发颤的肩膀圈进臂弯——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总挂着傻笑的小狗子掉眼泪.........。
老秀才轻叹了一声,望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之前他只教了两人一些基本的强身健体功夫,觉得两个小屁孩呆在青石镇,随便练练就够了。现在他却犹豫了,慎重道:“想学本事吗?”
“啊?”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老秀才捋着胡须,戒尺在木桌上一敲,“就一些破把式——能护得住自己和身边的人。”
小狗子抬着头,眼里还噙着泪,他觉得这老头子不太像个好人——对他动手动脚的,最后还提起他的伤心事,他狐疑道,“先生您真会?您不就是个教书的么.........”
“少废话。”老秀才瞪了他一眼,开口道,“明日未时三刻,给我滚过来。”说完,他走进了后院,背光处看不清表情,只传来稀稀疏疏断断续续的声音。
“哎,苍梧山......可不是随便能闯的地方......。”
韩奕扶着抽噎的小狗子走出学堂,天边浮起几片云朵,远处传来酒楼的客家喝酒笑闹声。小狗子忽然拽住他的袖子,小声道:“他刚才摸我肚子时,我好像听到肚子里嗡嗡响.........。”
“净瞎想。”韩奕奕揉乱他的头发,“走,买好吃的给你吃。”。
小狗子破泣为笑,“好啊。”。
...............
次日,卯时三刻
学堂内童声朗朗,韩奕盯着竹简上的“学而不思则罔”,掌心微微发潮。
先生昨日那句“未时三刻后院候着”在他耳边打转。他回家后,一直在想着先生说的这句话,隐约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恍惚间,讲案上的戒尺,在他眼里竟化作故事里仙人的剑———有点迫不及待。
“小奕!”
戒尺重重敲在讲案上,老秀才望着他,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既思学武,先将今天授的课抄录十遍,申时前交来。”
韩奕尴尬低头,身旁的小胖子王富贵憋着笑看着他,他偷偷伸出脚踢了小胖子一下。窗外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穿过树叶落进学堂,像一块块放大版的铜钱。
........
未时初,日头高悬。
终于等到学堂散学,童生们一哄而散,小胖子王富贵本想拉他一块出去玩。被拒绝后,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回家了。
韩奕抬头望着挂在天上的太阳,见还未到时辰,他向先生行了个礼,直奔酒楼而去——昨天先生说了,要叫小狗子一起。他怕小狗子忘了,过去找人。
绕过街角,醉仙居的酒旗映入眼帘,忽闻店内传来叫骂,“小崽子找死!”他快步跑进酒楼,正见小狗子被一名络腮胡大汉拎着后领悬在半空,两条小腿在乱蹬。
碎酒坛在脚下洒了一地酒水。
“放开他!”韩奕冲过去,趁对方没注意,咬住大汉的手腕。
大汉“啊”的一声吃痛,一把将他推倒在地,斜睨着他,“滚开,哪来的野孩子。”
王掌柜刚从二楼下来,听到状况赶着跑了过来。余光瞥见络腮胡大汉腰间挂着的刀,胸口圆色银章刺着个“煞”字,一眼就知道是七煞门的人,端是不好惹。
他急忙从怀里掏出银子,满脸堆笑的递了过去,“爷,您大量,这两个崽子是咱家亲戚,岁数还小,您帮忙担着点?”
“今日酒菜算小店请的,您看如何!”
大汉接过银子,掂了掂,这才满意点头。随后骂骂咧咧地将小狗子随意扔在地上,带着几个手下扫兴的走出了酒楼。掌柜笑着挥挥手,“爷慢走,下次再来啊。”
见人已走远,他板着脸看着小狗子,皱眉道,“兔崽子,尽给我惹事儿。”说着又从兜里拿出块碎银子放在桌上,“赶紧滚去药铺捡点药。”
韩奕向胖掌柜道了声谢,连忙站起来扶起小狗子,见他膝盖擦破了皮,“小狗,没事吧?”
小狗子见大汉已经远去,拍了拍屁股,倔嘴道,“呸!像被猫抓了下。”
“走,先带你去药铺。”
“嘿嘿,不疼不疼,走,我们找先生去。”小狗子瞄了掌柜一眼,小声说道。
两人似乎都有点迫不及待......
.......
未时三刻,两人走进学堂后,又钻进了后院。
后院有点别有洞天的味道,比想像中的要大不少,一应俱全。老槐树下,小奕看到石桌上摆着两把木剑,剑柄缠着褪色红布。小狗子眼睛一亮,抓起剑胡乱比划了两下。
剑脊刮过石桌,惊得两只蚂蚁扔下刚寻来的食物,巴拉着往死里逃。
“放下。”老秀才拿着书本抬了抬眼皮。
两人忙将木剑放回原处,恭恭敬敬站好。老秀才扫过他们,“怎么,你们就这副模样来学本事的?”
韩奕挠着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小狗子突然蹲在地上,一把抱着老秀才的大腿,“先生......,求您教我一些历害点儿的把式......”韩奕捂着头转了过去,不想看.......。
放下书本后,老秀才简洁明了,“说吧,想学什么?”。
韩奕想起昨天先生讲的那个仙人一剑斩妖的画面,脱口而出,“学剑!”小狗子也跟着嚷嚷:“对对对,要学劈牛角的!”
老秀才没有答话,站起身来走到草坪中央。突然他轻哼一声,双掌按在腰间,沉腰下蹲——布鞋踩在干硬的泥土上,没入三分,发出“嚓”的一声轻响,韩奕感觉地面都随这一蹲震了震。
随后双掌握拳垂在腰侧,脊背绷得笔直,活像株深深扎进土里的老松。
老秀才抬眼,“你们看好喽!”
“这叫.......恩,也叫马步。双脚分开如犁地,膝盖微屈似抱桩,腰杆要像城墙砖——稳如泰山。”
小狗子好奇的盯着先生的姿势,扯了扯韩奕的衣角,悄声说道,“先生这姿势咋像……咋像———蹲茅坑?”
韩奕奕忍不住偷笑,发觉不合适,又慌忙捂住他的嘴。
老秀才斜睨一眼,“你懂个屁!茅坑蹲得再久,能挡刀枪?能劈山岳?”
“要学本事,就得先强身。”接着又传了他们一道口诀,“你们配合这口诀给我蹲好喽。”
韩奕看着先生蹲马步,有点疑惑,之前不是已经教过这些强身健体的东西了么,怎么今天还是教这个?他提了出来,“先生,这,这个不是之前已经学过了么?”。
眼见两人不利索,老秀才哼了一声,向他们勾勾手,“你们过来,推我一下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着老秀才冲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