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狗子戏精上瘾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缝漏了进来，暖暖的扑在两人身上。白天才发现，原来墙面都被震得脱落了不少砖瓦，似乎在述说着昨夜的惊险。
小奕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的，睁开眼就看见小狗子正撅着屁股在床底乱摸。
“找什么呢？”韩奕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昨晚那场惊魂让他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咦？”，他低头时发现昨晚被女鬼抓伤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点点药香，伤口竟然一点也不疼了，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结疤。
他清楚的记得以前每次受伤时，伤口都要好些天才能慢慢愈合，可这次…….。突然想起昨晚蒙面人扔给他的那瓶丹药，若有所思，“莫不是先生说的仙人丹药…….。”。
“小奕哥，我的宝贝木剑呢。”小狗子着急的问道，“昨晚逃命的时候不知道丢哪儿了...哎哟！“话音未落，就磕到床角，惹得韩奕笑出了声。
“嘿，笑什么笑！“小狗子趴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忽然问道，“小奕哥，你说昨晚那个蒙面人到底是谁呀，我昨晚梦了一晚上。后悔死我啦，当时咋不拜他为师呢…...。”
韩奕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肯定是仙人！“小狗子眼睛发亮，“我听茶楼说书的讲过，那些仙人都是神出鬼没，专门收妖魔鬼怪呢！”
韩奕正要说话，就传来王掌柜的吆喝声：“小狗子！死哪儿去了？还不快来搬菜！”
小狗子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中，竟从床底下摸到了木剑，还顺手从破枕头里掏出一块硬绑绑的饼塞给韩奕：“快吃，掌柜要来抓我喽，我先去洗把脸！”
韩奕一阵哑然，这狗崽子床底下藏饼，破枕头也藏饼，真不知道哪里还藏着饼.........。
……..
井台边，小狗子蹲在井口旁离得远远的，伸着手用葫芦瓢舀水，抖得厉害。
“你至于吗？”韩奕无奈地看着他，“大白天的，鬼还能出来？”
“这你可不知道呢......”小狗子反驳道，“我以前听后厨张婶说过，这种女鬼最凶了，白天也能害人！“说着还神经质地回头看了眼井口，又缩了回来。
韩奕摇摇头，捧着井水就往脸上泼，其实......他心里也有点发毛。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这让他想起昨晚那道斩灭鬼物的剑光————那惊鸿一瞥的惊艳，根本无法忘怀。
“小狗子！好你个兔崽子，竟躲在这儿........。”
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小狗子一哆嗦，葫芦瓢“扑通“掉进井里。王掌柜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站在后院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
“完了完了...”小狗子哭丧着脸，“这下真要挨揍了.......”
小奕眼疾手快，抄起井绳三下五除二就把瓢捞了上来。见逃不过，小狗子跟变戏法似的，忽然眉开眼笑正要拍马屁，却被王掌柜一把揪住耳朵，捏得他哎哟哟直叫。
“又偷懒！又偷吃！“王掌柜气得胡子直翘，“这个月工钱扣光！”
“掌柜的冤枉啊！”小狗子戏精上瘾，立刻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准备编故事。可他突然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瞅着掌柜弱弱的说道，“掌柜的，您，您好像从没给过我工钱呀.......。”
噗！！！韩奕一口将水喷了出来.......。
胖掌柜这才想起来，还真一直没发过他工钱，不禁老脸一红，正要开骂。小狗子以为掌柜又要揍他，赶紧喊道，“掌柜的，昨晚我和小奕哥可是为了救酒楼，差点被女鬼害死，您老人家差点就再也见不着小狗子了！您，您看小奕哥这伤，您再看看我的这...“他一边努力挤出两滴眼泪，一边掀起自个儿衣服，露出瘦瘦的胸脯，肋骨根根分，“您看这伤！女鬼指甲都戳到我第三根肋骨了！”
韩奕眼尖地看到，那「伤口」分明是昨晚蹭到的锅灰。
王掌柜将信将疑，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伸出手捏了捏他手肩，惹得小狗子“哎哟“一声叫“疼”。掌柜点点头，应该不像说假话。随后又想起什么，脸色变得煞白：“真...真有鬼？早知在井边多烧几柱香了......。”
“千真万确呀！“小狗子来劲了，手舞足蹈地比划，“那女鬼有这么长的头发，脸色惨白惨白的，眼睛还流着血呢.”，看到胖掌柜变白的脸色，他越说越来劲，“对对，脸色白得就像您现在这样........”
“行了！“王掌柜赶紧打断，他擦了把额头的汗，压低声音道：“这事别到处说...其实，那口井确实…….”
小狗子眼瞅着掌柜的好像害怕了，突然举起木剑喊道：“掌柜的别怕！等我练成绝世剑法，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韩奕看得目瞪口呆.......。
“就你？“王掌柜本来有点后怕的，却被气笑了，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先把碗洗明白再说！”
韩奕敏锐地注意到掌柜眼神闪烁，追问道：“掌柜的知道什么？“
王掌柜突然严肃了起来，反正事情已经瞒不住，说说也无妨，免得这小鬼头老是惹事儿。他左右看了看，轻声说道：“几十年前我刚来酒楼时，就听老掌柜说过...这井里以前死过人。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着红衣嫁妆投了井........”他突然住口，警惕地看了眼小狗子。
“因为什么？“小狗子急得抓耳挠腮。
“去去去，干活去！“王掌柜余光看到房梁突然变脸，拎着小狗子就往厨房走，“再偷懒打断你的腿！”
小狗子顿时焉了，被拖着走时还不忘回头冲韩奕挤眉弄眼，”小奕哥，等我忙完活……..。”
看到小狗子被掌柜拎进后厨，韩奕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胸前的伤。
................
没过多久，他独自一人来到了学堂。学堂里弥漫着墨香，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画出整齐的光格，学堂里朗朗读书声，让他仿佛昨晚的事从未发生过。
刚坐下，袖子就被人拽了一下。
“喂，小奕...”小胖子王富贵鬼鬼祟祟地凑过来，从袖子里摸出个纸包，“我娘做的桂花糕，分你一块。”
他看到小胖子纸包油渍都渗透到袖口了，正要提醒。却见王富贵的话又传了过来：“你听说了吗？昨晚镇子里闹鬼了！就在酒楼那口古井，我家就在隔壁呢，我都听到了...“，随后小胖子还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
昨天他大半夜听到鬼哭，差点尿都吓出来了，胖子王富贵抖了抖肥肉.....。
啪！
“王富贵！”老秀才站在讲台前，戒寸敲在桌上，白须微颤，“《论语·雍也》有言'知者乐水'，下一句是什么？“
王富贵慌慌张张站起来，胖脸涨得通红，他可是记得上次答错，挨了先生好几顿板子，屁股墩儿都胖了一圈。没想到今天又叫住…..，他结结巴巴的回道：“知、知者乐水...“想了半天，终于想了起来，“下一句是...愚者乐山！嘿嘿！”
学堂里顿时哄堂大笑。王富贵还得意地补充：“我爹可是说过的，聪明人都爱钓鱼，傻子才去爬山！“
老秀才气得脸都绿了，戒尺重重拍在桌子上，吓得小胖子缩了缩头：“胡闹！是'仁者乐山'！给我滚去门口站着！”
王富贵垂头丧气地挪到门口，韩奕不好意思的看了小胖子一眼———表示无能为力。老秀才深吸一口气，目光又落到韩奕身上：“小奕，你来解释，为何'知者乐水，仁者乐山'？”
他悄悄将小胖子递来的桂花糕放在桌下，站起身来略一思索，答道，“水流动不居，象征智慧变化；山稳重不移，象征仁德厚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