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九命灵猫

晨时的阳光，洒落在青石镇。

各家各户都在忙着煮食，早起的人儿已挑着担子行走在大街上，迎接新的一天。从天空望去，小城虽小，却是一片炊烟袅袅的景象。

“小奕，狗子，快起床喝粥了。”

屋外传来柳氏的声音，韩奕慌忙将小猫妖塞进口袋，从床上爬了起来，小声说道，“待会可别被我娘知道昨晚的事。”，他生怕小狗子嘴炮一不小心又说出去。见小狗子点头，才放下心来。

两人边喝粥边吃着榨菜条，相视一笑，一旁的柳氏也不知道他们笑什么。吃完后，柳氏轻咳一下，听声音似乎比之前有力量了一些。看来病好了不少。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布帛，布帛上的梅花纹在晨光里泛出金红，一看就是年代已久的东西，她开口道：“狗子，柳姨虽然现在给不了你什么，这是柳家的《虎啸裂碑拳》，倒是可以试试。”

柳氏昨晚想了很久，小狗子虽是孤儿，但和儿子跟亲兄弟没啥区别，人也机灵讲义气，《虎啸裂碑拳》是她当年来青石镇时从家里拿来的，虽是凡人拳法，难得一见，但总得给人用才能发挥它的价值。不如索性给小狗子，希望他以后修练有成也能照顾好自己。

“啥？？？柳姨，您真要给我吗？”，小狗子昨晚才想着自己老是跟着先生练这练那的，老没真把式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能得到一套拳法？他喜不自禁，迫不及待的伸手要去摸，柳氏却在布帛上轻轻一抚，那颜色就褪成了普通丝线。

小狗子正感神奇之际，柳氏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不过只能在这边看，这东西在修士眼里虽然无用，不过在凡间可是人人抢破头的东西，你年纪这么小，放在身上太危险了。”

韩奕若有所思，觉得娘说的有道理，他朝小狗子点点头。小狗子年纪虽小，不过知道也是为他好，赶紧点头。他慌忙接过来，想瞅瞅到底什么样子。

结果他傻眼了。

柳氏皱着眉问道，“怎么了？”

“我，我好像不认识字…….”，小狗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得像小猴子屁股。

韩奕轻笑着拿了过来，看了一会后，念道，““《虎啸裂碑拳》：虎形藏于脊，魄力生于息，一吼松涛落，爪过万壑平——第一式虎啸龙吟，练至小成，一吼可震退五步内敌人，破其护体真气，令对手耳膜渗血、心神恍惚，若遇内力弱者，当场肝胆俱裂瘫软如泥；第二式裂云爪，近身时爪风先至，五步内可碎护心镜，擒拿时指透铁甲扣经脉..........第三式，断瀑吟.....”。

小狗子竖着耳朵，越听越激动，他没想到这招式这么厉害，“我滴个娘，要我练成虎啸龙吟，一吼之下，还不得把韩傲宇那个王八蛋给吼得衣服破破烂烂，光着屁股？”，他还对上次韩傲宇揍他的事耿耿于怀呢。

柳氏笑着摇头，“别急，等你下次过来，伯母教教你。你先把口诀记着咯。”

“嘿嘿，谢谢伯母。我，我记着啦。那我晚上再跟小奕哥过来……”，小狗子朝韩奕眨眨眼。

........

青石镇的晨雾还未散尽。

“小奕哥！我走啦！”两人喝完粥一起走出了家门，小狗子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他嘴里还塞着没吃完的窝窝头，“昨日胖掌柜说了，今儿个酒楼宰羊，我偷偷给你留点羊杂汤！”不等回应，破布鞋拍在青石板上的声响已渐渐远去。

去学堂的路上，韩奕想起刚刚母亲拿出来的拳法，他默默记在心里，“虎形藏于脊，魄力生于息，一吼松涛落，爪过万壑平……”。

学堂上传来童生的嬉戏，韩奕刚在竹席坐定，老秀才就从后院来到了学堂，他扫了下面一眼，开口道，”安静，今天先把昨儿教的朗诵一遍。“。

随后清脆的声音朗朗升起，充满了朝气蓬勃。

坐一旁的小胖子王富贵趁老秀才没注意，伸出手来悄悄扯他的衣角，示意他看凳子上木头做的小人，在他另一手的拨弄下，在凳子上边走边比划，倒是活灵活灵。韩奕悄悄给了他一个大拇指，弄得小胖子得意洋洋，好不开心。

他正准备正拿着向小奕炫耀一番，却发现对方的口袋里竟露出个小脑袋，啊的一声吓了他一跳。小猫妖也跟着受惊，咻的一下又缩进了口袋里。

“快看！韩奕兜里有个长翅膀的耗子！”王富贵的胖手指着他的口袋大叫，瞬间引起学堂童生的惊呼，全都齐刷刷的望过来。

啪！！！

老秀才的戒尺“啪”地拍在木桌上，“成何体统！”他踱步到韩奕跟前，青布长衫的下摆拂过少年膝盖，问道，“怎么回事？”。

韩奕慌忙起身，布兜里的小家伙又露出半个小脑袋，琥珀色竖瞳在晨光里映出细窄的光缝，他见瞒不住，只能老实交待：“先生，它……它受伤了，在树林里捡到的。”。

老秀才目光落在小猫妖尾尖未褪的细鳞上，眉峰微挑：“随我来。”

后院里，青石板小径被晨露打湿，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老秀才蹲在石案前，轻轻解开小猫妖腿上的绷带，伤口已结出暗红的痂，却在爪心处露出三瓣形的浅灰印记，像被人用炭笔轻轻勾勒过。“爪子分三瓣，尾有九节环。”他端详了片刻，从陶灌里取出一片凝血草，碾成绿汁涂抹在伤口周围。

韩奕蹲在一旁，看小猫妖舔舐石案上的清水，粉红的小舌头卷着水珠，尾巴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石板：“先生，它，它没事吧？”他想起昨夜小猫妖浑身是血的情景，今早没醒一会儿又昏睡过去，心里有点着急。

老秀才没有回话，又取来几片他不认识的药草，叶片上的白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往后每日卯时去后山，寻这种带白纹的草，煮成糊状喂它。”他忽然伸手，手指掠过小猫妖额头，一道极淡的金光闪过，小家伙舒服地眯起眼睛，翅膀扑腾了几下。

“先生，它是灵兽吗？”，韩奕之前从没有见过灵兽，只听先生说过，不禁好奇问道。

老秀才扫了他一眼，才缓缓开口，“这只是普通的灵兽，不过........，细说下来，它也算是远古九命灵猫流传下来的旁支的一种。”。

“不过，悠悠岁月，沧海桑田，现在早已不具备那时候的灵性。”

“九命灵猫？”，韩奕第一次听说，感觉很玄乎的样子。没想到这小家伙祖上还能述说到这么久远的年代。

老秀才摆摆手，“好了，我问你，这只灵猫你是哪来得来的？”

“先生，”韩奕从布衫口袋摸出枚红通通的果实，表皮还带着体温，“昨夜在树林遇见小灵鼠抢果子，小猫妖伤成那样还护着树，我们打退它们摘了几个，顺便把它捡了回来。”

老秀才接过果实时目光微凝，指尖触到果皮的灼热：“赤焰果，火行灵果，最合灵猫体质。”他轻轻划破果皮，金红果肉渗出汁液，小猫妖立刻凑过来舔舐，翅膀根部的绷带下竟透出微光。“你瞧，”他转过身来，“妖物食之能加速自愈，凡人少量服用……”他忽然按住韩奕手腕，“你的脉息比昨日沉稳，想必是沾了果子的火气，通了几分经脉。”

“我，我昨夜忍不住吃了一枚......”，韩奕不好意思的回道，他回想了一下，怪不得今早起来，感觉步伐轻盈，浑身气血充沛，原来是赤焰果的缘故。

老秀才看了他一眼，“倒是有点小机缘。不错，对现在你还是挺有帮助。不过，这种东西过之而不及。”，他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以后要碰到灵果，可别乱吃。”。

韩奕好奇问道，“为什么？”

老秀才没好气的说道，“你当灵果是普通吃食？幸好这灵果普通，要是遇上更稀奇点的，你区区一介凡人，还不得爆体而亡。”

“荒域灵果无数，种类繁多，不是每一种都对人体有用，有的甚至吃下去会有性命之忧”

“啊？原来这样.....”韩奕一阵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