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高人都喜欢扮猪吃老虎
散学后.......
韩奕刚准备进学堂后院，一双手突然勒住他脖子，吓得以为女鬼又找上门来了..….。
“猜猜我带了什么！”小狗子从怀里掏出两个冒流油的鸡腿，贼兮兮道，“厨房刚出锅的，王胖子绝对发现不了！”
两人蹲在墙角大快朵颐，小狗子边吃着还不忘炫耀：“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搬了三十坛酒呢，掌柜高兴坏了！”
“是吗？“韩奕挑眉，“那你怎么还偷鸡腿？”
“这叫...这叫工钱！”小狗子理直气壮，突然压低声音，说道，“对了，我打听过了，那口井确实有问题！张婶说每到阴雨天，井水就会变浑，昨晚我在井里见的那个小孩…....”
吱呀！！！
两人正聊得有滋有味儿，学堂后门被打开了———老秀才背着双手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小狗子吓得鸡腿都掉了，慌乱的捡起啃得还剩骨头的鸡腿擦了擦，讨好的递到老秀才跟前，“先，先生，你吃不？”。
噗！！！韩奕差点把嘴里的鸡肉给吐了出来，他瞅了瞅小狗子———这不得给先生打个半死........。
老秀才看着那根还剩骨头的鸡腿儿，淡淡道：“要练剑就滚进来，别在门口嘀嘀咕咕。”吓得两人袖口一擦嘴，赶紧跑进了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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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练完了蹲马步、又绕院子跑了十圈的基础训练。此刻正汗流浃背地拿着木剑练习劈砍。
“五百九十八、五百九十九、六百！”小狗子“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先生...我，我练完啦..”
韩奕也停下动作，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手臂酸胀不已，但奇怪的是，连续六百次劈砍后，反而对剑的掌控更得心应手了。
老秀才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感觉如何？”
韩奕笑嘻嘻道，“先生，我觉得练得马马虎虎......”，那小表情分明是一脸的谦虚.....。
“先生！”小狗子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看来这段时日的练习，让他身体结实灵活了不少，“您，您能打过鬼吗？“
老秀才手一抖，茶水洒了几滴：“胡说什么？”
“真的！”小狗子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昨晚我和小奕哥在酒楼后院遇到一个白衣女鬼呢。獠牙比杀猪刀还长，一张嘴能吞下一头牛......”他夸张地张开双臂，接着说道，“我和小奕哥跟它打了整整三百个回合，都没能分出胜负。小奕哥还被那女鬼一招拍倒在地……。”，小狗子越讲越兴奋，突然跳到板凳上，大喊道，“而狗爷我一剑戳了她一个大窟窿，打得女鬼节节败退。”
“哎........，最后我还是棋差一招，眼睁睁就要被女鬼拖进井里。突然，来了个蒙面人，那个蒙面人最后打了三百零一个回合，才唰唰唰的一剑———把女鬼给砍了。”
他边说边用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差点砍到飞过的蚊子…….。
老秀才喷出一口茶水，懒得揭穿他，目光从两人身上扫过，轻笑道：“所以…，你们就逃过一劫？”
“是啊！”小狗子凑到老秀才跟前，想起昨晚的情形现在还后怕，问道，“先生，您要是遇到那女鬼，能打赢吗？”
老秀才轻哼一声：“鬼物强弱不一。寻常人遇之，需以阳气、符咒或利器应对。”他顿了顿，扫了韩奕二人一眼，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过，若心志不坚，遇事慌乱，纵有利器也难伤鬼物分毫。”
听了先生的话，小奕心头一震，似有明悟。这正是昨晚他的切身感受——慌乱之下，连木剑都握不稳，小狗子好像还…..，.尿裤档了。
“那蒙面人用的是什么剑法？你们就没有学着点？”老秀才瞥了他一眼，追问道。
小狗子抢答道：“就是...唰的一下啊...就看到天空跟白天似的，亮瞎了我的狗眼。”
“太快了，没看清。”小奕老实回答，“只记得剑光亮如星河，犹如您说的故事里的仙人一般，女鬼触之即散。”
说着，他忽然上前一步：“那剑光虽快，但我记得女鬼消散前，透过月光看到那剑尖曾三颤—”他拿起木剑模仿，“是否暗合您平常教我们的'刺、挑、抹'三式？”
老秀才眉梢微动：“你倒看得仔细。”他随手折了根竹枝，手腕翻转间，竹枝似在律动，突然脱手而出，深深钉在砖墙上，没入墙体。
就这么普普通通的一根竹枝，竟能发出这么大的威力，两人看傻了眼。韩奕看到老秀才手腕翻转间，似看到了那晚那一剑的起手式一般，突然心头巨震，“原，原来剑招还能这样......”
“哎呀，小奕哥你们说啥呢，我都听不懂，别念经了！”小狗子突然从背后扑来，木剑直刺先生屁股，“看俺的'唰一下'！”
老秀才头也不回，反手一拍打在剑身，小狗子顿时天旋地转摔了个四脚朝天。他龇牙正准备爬起来，却见老秀才不知道又从哪里变出一根树枝，正点在自己咽喉前三寸。
“破绽更大。”老秀才轻哼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刚小狗子从后面袭来时，隐隐有种剑招变幻的感觉，可嘴里批评道：“腿根不沉，重心不稳，出剑不利索......”
“快给我滚去练一个时辰.......”
“啊.......”
看着老秀才远去的背影，小奕若有所思。他总觉得先生先前讲的话里有话，特别是说到“心静“时，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小狗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泥，说道，“小奕哥，你说先生会不会就是...”
“是什么？”
“是隐姓埋名的高手啊，刚我从后面偷袭，他背后跟长了眼睛似的.......！”小狗子信誓旦旦，“我听茶楼说书的讲过，真正的高人都这样，都喜欢藏在窝窝里扮猪吃老虎！”，说完他还偷偷瞄了老秀才一眼，背影似在哪里见到过一样，可就是想不起来。
小奕没有接话，只是默默举起木剑，又练起了平刺、劈砍一些基础剑招，一下，两下，三下……。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院墙上，仿若一柄出鞘的利剑。
小狗子见状，也跟着比划，他可不能落后于伙伴。两个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交错，对练时木剑的撞击声在后院乍响。
老秀才站在廊柱后，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他摩挲着手中的竹枝，轻声自语：“少年果然就是好啊.......”，他不禁想起了过往，也是像现在这般，两个少年在空地上挥舞着长剑........！
清风拂过，竹枝上几道细微的裂痕在阳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