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木剑异动
韩家大门口,战斗仍在继续。
小狗子没想到他越来越凶猛,实力仿佛深不见底。在对方的疯狂攻击下,小手虎口渗血,仿佛每一拳都是敲在他心头。
可是小脸上充满了倔强,身上的挨的拳印也越来越多,嘴角的血一直在流,滴滴答答的落在青石板上,被炽烈的太阳晒得瞬间蒸发,只留下一块块干枯的血疙瘩。
“好,哥,就这样揍他,把他的骨头一块一块敲碎。“,看着小狗子越来越虚弱,一旁的韩傲雪露出残忍的笑意,原本清丽的脸颊此时满目狰狞。
看得旁边的年轻护卫心头恐慌,原本能为自己成为韩家护卫而感到荣幸,现在却发现两个小主子一个比一个狠辣,虽然他也不算什么好人,但他此刻还是有点想逃离的冲动。
轰!!!
又是一拳砸在小狗子脸上,他踉跄的倒退几步,小脑袋一阵眩晕,光线在他的眼里变成了重影。瘦弱的身体晃来晃去,犹如风中的残叶,仿佛下一刻就会栽倒。
他艰难的伸出小手,擦着嘴角的血,反倒让小手也沾满了血液,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嘿,嘿,狗东西,小爷是打不倒的,有本事再来啊。”。
“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韩傲宇怒火中烧,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顽强,挨了不知道多少拳了,鼻青脸肿,还拼命的站着。哪怕没有了一丝力气仍不肯躺下,他又是一拳砸了过去。
小狗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还在做最后一击。木剑扫过之处,在对方脸上划过一道血痕。自身也被再次打得倒退几步,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他已经快要合上眼睛了,感觉好累好累,脑海里恍惚间闪过父母不在后,在街头流浪挨饿的日子。有一两天没吃饭了,就像现在这样睁不开眼睛,浑身无力,是那个比他大半岁的影儿塞给他一个馒头........。
韩傲宇停下了攻势,站在他眼前,残忍的欣赏着面前的杰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韩傲雪也不知道何时站了起来,捡起地上的匕首,缓缓的从身后走了过来,每走一步,,死亡的阴影就越近一步.......。直到靠近小狗子的身后,他仍然恍然未觉,看得不远处的年轻护卫屏住了呼吸,心头巨颤。仿佛下一刻,锋利的匕首就要捅进自己身体一般。他此时有些同情面前那个仍坚强站立的小乞丐了,心里竟在祈祷仙人降临,能把他带走,好好活下去。
今天的韩傲雪一身炫彩的装束,是一件剪裁精致的深紫色丝绒长裙,裙摆上绣满了金色的藤蔓花纹,每一朵花都栩栩如生,艳丽非常。肩口的血流在衣服上,更是增添了一分妖艳。她看着近前蓬头乱发、摇摇欲坠的的人影,缓缓举起了手中匕首,一点寒光汇聚在匕尖.........
小狗子已经快要站不住了,踉踉跄跄的像在打醉拳,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虚弱的声音已无法听清。
或许是人在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对事物的感知特别敏锐。此时烈日当头,小狗子潜意识里感受到后背一股寒气逼来,身体本能的颤抖了一下,可已经无法作出任何有效动作。
手中那把木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剑身上细密的纹理,悄然发生变化。原本黯淡无光的纹路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像是被唤醒的精灵,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那些纵横的纹路仿佛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动,如同有一条无形的溪流在剑身表面奔腾,带着丝丝缕缕的流光。
仔细看去,纹理中似乎浮现出一些无法分辨的符号,若隐若现,像是某种神秘仪式在唤醒。与此同时,握剑的手心能感受到剑身传来的细微震动,如同心跳一般。
一下两下.....,与持剑者的脉搏产生微妙的共鸣,仿佛在提醒着危险的临近,又像是在积蓄某种力量。
.......................
“先生,您看我娘怎么样了?”,韩奕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柳氏,又转过头来询问老秀才。早上急急赶到学堂,将老秀才请回了家里。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何首先就想到要请先生来帮母亲看病疗伤。这也是无奈之举,上次去药铺买药时,因铜板不够,还被抓药伙计羞辱了一顿。现在手里仍寒碜,他已不知道该找谁,于是把先生给请了回来。
老秀才收回搭在柳氏脉搏上的手,抚须应道,“这咳疾看似外感风寒,实则是肺经虚火作祟。取三钱紫背天葵清肝火,两钱枇杷叶润肺止咳,再配半钱龙脑香通窍醒神。文火慢煎三炷香,药汁澄净如琥珀时饮下,辅以五心朝天静坐吐纳,待药气顺着任脉游走三周天,方能拔除病根。若是贪图速效猛灌热药,反倒会引虚火上逆,伤及心脉”。说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碗,里面还有一些药渣,“你这龙脑香是从何来的?”
韩奕急忙回答,“前段时间,我跟小狗子去鹰嘴山一起采的。”
“噢?”老秀才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还有这回事,小小年纪竟跑去鹰嘴山采药,胆子忒大,也不怕山间野兽。他突然想起来,有一天在路上碰到韩奕,似乎受伤了,还是他把对方叫回自己屋里给治的,不会就是那一次吧?
“先生?”
老秀才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你倒是好运气。”,韩奕以为他说的是采到龙脑香的事,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传来老秀才的声音,“疾咳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倒是没多少问题,按我说的去药铺抓几副药再吃几天应该就没什么事了。不过.........”他看了一眼柳氏的肩伤,之前就已检查了一下,肩骨碎裂,经脉受损,要不及时治疗,废了都有可能。
“不过什么?您说。需要我做什么的,我一定去,只要将我娘治好。”,韩奕焦急中带着期盼。
柳氏撑着身体在床上坐了起来,脸色苍白,“顾先生,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虽是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后果还是能承受得起的。”,她知道老秀才说的是昨天被韩雄信打伤肩膀的事儿,到现在似乎越来越严重,连动一下都吃力。
老秀才没说话,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丹药。丹药倒出来的瞬间,一丝淡淡药香飘散,“拿着,再去倒杯温水来给你娘喝下。”。
韩奕皱着眉头盯着那粒丹药看了好一会儿,总感觉从哪里看到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还不快去?”,老秀才看到他愣神,催促道。
“噢噢,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