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给你画个凤凰幼崽
韩奕二人走在街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最后,小狗子跟要上刑台似的,哆哆嗦嗦的往酒楼去了,几天没去酒楼干活了,也不知道王掌柜会怎么发飚。
韩奕的心情倒是不错,母亲柳氏全愈,小狗子也生龙活虎,多年来的阴影一扫而空。现在又跟着先生练武,虽然修仙的事八字还没一撇,但生活一步一步的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一个人漫步在街上,竟闲逛了起来。
路过卖糖画的担子,他看到铜锅里的糖稀正咕嘟咕嘟冒泡,摊主是一个30多穿着粗布衣的瘦弱阿叔,只见阿叔捏着木勺掂着糖稀在一块铁板上飞快画着。红的是山楂糖,黄的是桂花蜜,很快就画出一只猴子出来,栩栩如生。阿叔用两根细竹粘在糖画上面,刚凝固就被一个孩童买走,旁边还有几个孩童起哄着跟了上去。
倒是看得韩奕有点羡慕,忍不住舔了舔嘴。
大叔看他顿足,立马笑脸迎上,“小哥,要不要来一个?只要你想,我都能给你画出来。”
他倒是想偿偿,可惜口袋里就几个铜板板,有点不舍得,赶紧挥挥手,“阿叔,不用啦,我就看看。”。
大叔摊主似乎从他衣着看出了什么,急忙叫住,“小哥别走啊,这样,我就要收摊了,你给一文钱,我给你画一个,你看怎样,错过这村可就没那个店了噢。”,大叔循循诱导。
韩奕想想,竟有这样的好事儿,那就偿一个?
“阿叔,你可别唬我。”,他可是知道这糖画至少都得两个铜板,要是比较大的糖画可要五文钱了。
在看到大叔再三保证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铜板递了过云。大叔收起铜板后,也不含糊,马上又捏着木勺在在铁板上画了起来。
“来,小哥,接着。你看,我说了只要一文钱吧。”,大叔将糖画递到他跟前。
韩奕看着这糖画怔怔出神,好久才开口道,“大叔,你就给我画一个这么小的鸡仔?”,他以为再不济也比刚刚画的猴子小那么一点点,结果还没他半个手掌那么大。
大叔轻咳一声,笑道,“小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哪能是鸡仔啊。明明是凤凰幼崽呢,很多人让我给他画,我都不画的。”,他看四下无人,接着又低声说道,“吃了我的凤凰幼崽,以后保准成仙人,今天你可是走运咯。”
韩奕瞅了他一眼,这人当自己是小孩好骗么,他恨不得抽出木剑给对方戳一下。看面相憨厚,没想到这么狡猾。最终无奈接过,舔了一下凤凰幼崽,不过倒是挺甜的。临走时还传来大叔的招呼,“小哥,记得下次再来啊。”。
他边偿糖画边逛着,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一个摊位面前。摊主是一个马脸青年,戴着一顶芦苇编织而成的草帽,穿一件洗得泛白的青布衫,袖口挽到肘弯,露出古铜色的小臂,正坐在一个小板凳上招呼着前来买东西的主顾。
韩奕远远的就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鱼腥味儿,估计是河里打渔为生的渔民。可奇怪的是,他没有卖鱼,而是摆起了摊子,摊面上放着五花八门,稀奇古怪的啥都有,不过都是水里的东西。扫视间,竟看到一个比拳头还大的“田螺”,他还从没见过这么大的。他凑近仔细一看,田螺表面竟然
于是在摊主与主顾交易完后,好奇的问道,“阿叔,你这个田螺哪来的,怎么这么大呀?”
摊主抬头时,他才发现对方眼角有几道细疤,像被鱼线勒出来的,说话时带着芦苇荡的潮气。马脸青年瞧了他一眼,发现才是十来岁大点的孩童,顿时笑眯眯的说道,“”小郎君果然好眼力,这可是淀山湖底的老螺精,前几天发大水时冲上岸的。“,
为了展示这老螺的奇特之处,他随手拨弄田螺,壳顶凹陷处的液体晃了晃,映出韩奕沾着糖渣的嘴角,“你瞧这壳上的纹路,像不像龙鳞?镇里的老学究说了,这可是当年仙人治水时,河神吐的珠子变的。”
韩奕看着他,一脸的不信。他伸手触碰了一下螺壳,突然听见极细的咕噜声,像有人在水下说话。摊主的草帽阴影里,眼睛倏地眯成两道缝,指尖偷偷在田螺底部快速点了三下,响声戛然而止,“别乱摸,这田螺认主呢,前天刘老汉的孙子摸了它,夜里梦见满屋子田螺打转呢。”他突然压低声音,心里在偷偷发笑,“其实是老子在螺壳里塞了半片鱼化石,专治小孩夜啼的。”
阳光从草帽边缝漏下来,照见田螺壳顶的琥珀液里,漂着粒芝麻大小的光点,蓝汪汪的,像夏天流萤的尾巴。韩奕刚要细看,摊主突然把田螺捂住,“十文钱拿走,小郎君要是养出了灵性,记得回来谢阿叔。”
韩奕本来就是看个稀奇,哪里想买。何况一看这马脸摊主,估计比那卖糖画的还要狡猾,他才不上这个当。再说了,花这么多钱买回去也没用啊。
马脸青年见他不好糊弄,赶紧喊道,“小哥,你实在要的话,五文也行,就当阿叔半卖半送了,行不。”
韩奕差点一个踉跄,好家伙,一下就从十文变成了五文,这价降得跟不要钱似的,他不再理会,径直就走了。
马脸青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哎,现在的小童真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随后,看到两个孩童结伴路过,他赶紧招呼着,又推销他的老螺精了。
“恩?”韩奕刚走一段路程,突然顿住。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如何,他感觉有人在跟踪他,转头往身后望去,人来人往,街道里不是摆摊的就是寻常逛街的百姓,没发现什么异常,他摇了摇头,“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哎呀,我的瓜果!你这个孩子....。”
韩奕被声音吸引,循声望去,正前方路边一个摆摊的大婶摆放的箩筐倾倒,里面准备贩卖的茄子,黄瓜等洒落一地。旁边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孩童摔倒在地上,小手蹭破了皮,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童无助的看着洒落一地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估计是贪玩不小心磕到了箩筐,大婶也只能不痛不痒的说上一句,然后忙跑出来拾拣。
他快步走过去,将孩童抱起来,在他蹭破皮的手心上吹了吹。看着倒不严重,他轻声说道,“小弟弟,你没事吧?”,见孩童还噙着泪珠向他摇了摇头。
这时一个妇女提着一个篮子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篮子上装了一些刚买好的菜,她没好气的对着孩童说道,“你这死牙子,叫你别乱跑,这回受伤了吧?”,说完还不忘对韩奕表示感谢,又转过身去向卖菜的阿婶道歉。
见妇女牵着孩童的手离去,他正要挥手道别,余光却发现不远处一个不到20岁的青年好似向他看了一眼。见他望了过来,青年赶紧转过头去跟旁边卖箩筐的一名老汉闲聊起来。
韩奕仔细看了一下青年的衣着,一身玄衣劲装,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剑插入到剑鞘中,只露出木制剑柄。青年虽转过脸去了,却从侧面可以看出,肤色比较黝黑。
韩奕皱眉,感觉太不对劲。明明是一个练家子的,手里又是拿着剑,怎么会去跟一个摆摊老汉沟通买箩筐的事呢。再加上两人对视时,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没看清对方样子。但对方的反应,让他越想越不对劲,“难道刚刚感觉有人跟踪不是错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