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扑朔迷离

学堂后院，小奕默默记着先生说的话，以后再也不敢乱吃灵果了。眼见小猫妖吃了赤焰果后，精气神好了许多，他也心安了不少。

散学后，小狗子竟然提着个小食盒走了进来。

“先生，小奕哥，看我给你们带了啥？”，小狗子得意洋洋的揭开盖子，里面竟然是两碗香喷喷的羊杂汤，里面竟然还有羊鞭。

老秀才眼神异样，刚念着这小崽子怎么还没来练剑，现在竟提着东西过来了。他敲了小狗子一下，“算你孝敬。”。

小狗子指着羊鞭嘿嘿一笑，“王胖子说了，这个家伙能补身子。”，说完，他还看了一眼老秀才的裤档，一脸的关心。

噗！！！

老秀才气不打一处来，瞪了他一眼，“你看老子我需要补身子么.......”，可手里没闲着，羊鞭往嘴里塞，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韩奕忍着笑，偷偷看了老秀才一眼。老秀才脸皮腻厚，“还不快给我滚去练剑......”。

.......

两人赶紧抄起木剑走到空地，嘿嘿哼哼的练了起来。

“什么？昨晚那果子这么厉害？怪不得今早劈柴，斧头抡起来跟耍木剑似的。”，两人边练边说悄悄话，听到小奕把老秀才刚说的话讲给他听以后，小狗子暗暗一喜。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剑——回想起昨晚在湖泊边奋勇杀敌的名场面，今早回到酒楼后，还特意在剑身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无敌”二字。

老秀才眼儿尖，这么远都能看到剑身上霸气的两个字，他无奈摇头：“先练‘平刺三式’，脚步要稳，手腕要像端着热汤，稳当些。”韩奕握着木剑，剑尖对准石磨上的凹痕，刚刺出第一式，小狗子却哀怨道，“练这些劈柴招式有啥用？我得准备练拳法啦！”

老秀才眉头一皱，问道：“拳法？哪来的？”

“嘿嘿，是柳姨送给我的。”

韩奕见先生仍是迷惑，上前一步解释道，“先生，是我娘给他的。”，随后将拳法说了一遍，想请先生指点一下。

老秀才了然，并没有直接回应。他弯腰捡起一片枯黄的叶子，举在掌心轻轻摇晃，叶脉间隐约有尘埃飘落，“你们看这叶子——”他指尖捏住叶柄，叶片立刻蜷曲变形，“凡人经脉未通，便如这干枯的叶脉，强行运气，就像往枯叶上浇浑水，非但渗不进根，反要烂了叶肉。”

小狗子心领神会，说道：“就像酒楼的水管子堵了，硬开水阀会爆管子？”

先生点头：“正是如此，《虎啸裂碑拳》于凡间武学确实有独到之处，不过得先练体，通血脉，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草率修练，得不偿失。”他忽然望向韩奕，目光落在少年握剑时绷紧的手腕上，“你看他握剑，手腕发僵如木棍，这般经脉阻滞，即便引气入体，日后也必受反噬，影响根基。”

韩奕下意识松了松手腕，他来时路上记着母亲柳氏的拳法情不自禁的运转了起来，没想到老秀才一眼就看透，“先生，那何时才能练？”

“待你们能像老松扎根般站定马步，任山风呼啸而不晃；挥剑时腕如柔水，力透剑锋而不伤脉——”先生指尖弹飞枯叶，叶片竟如暗器般没入十米开外的槐树干，“那时再引气，方得‘气随脉走，血随气行’之妙。”

“那，那我这《虎啸裂碑拳》还练不练呀？”，小狗子本来想着今晚去到韩奕家里，就开始修练了呢，如今却摇摆不定。

“哼，要想站得高，走得远，先把我教的练好咯。”，老秀才想了想，又把韩奕叫了过来。

老秀才忽然伸手按在对方眉心上，指尖传来微凉的灵力：“小奕，你的魂魄……”。他很早就注意到这孩子的问题，不过一直没说破。随着往后练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不得不直面这个问题，不然这孩子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韩奕浑身紧绷，额头冒细汗，识海深处突然泛起涟漪，像是沉睡的鱼儿在摆尾。他看见先生的眉头越皱越深，喉结滚动。“先，先生？”他忍不住抓住先生的袖口，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哪里不好？”

老秀才收回手，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叹息：“你的魂魄……像是被人用细针扎过的灯笼，看似完整，却漏了三魂的光。如果想要踏入修仙，随着修为精进，魂魄残缺而跟不上，势必会加速危害，甚至..........”，老秀才不好给他太大压力，没再继续说下去。

“如果是抽去一魂还容易，三魂同损，如同被平整切割一般，却未离体，仍能保持常态……这等手法，莫不是上古禁术？为何会落在一个凡人孩童身上？”，老秀才内心惊骇。

“先生，真的没有办法吗？”先生的一番话，如同将他修仙的希望打入万丈深渊，韩奕脸色煞白。

老秀才沉默许久，目光落在远处山峦，指尖轻颤，“世间有法宝名曰‘聚魂鼎’，能温养残缺魂魄。”扫了一眼少年眼中腾起的光亮，又轻轻摇头，“但此宝百年未现，上一次现世，还是……。哎，总之........，需要莫大的机缘。”

小狗子用木剑支起下巴，脑子飞速运转。“小奕哥的魂魄漏光了？”他鼻尖还沾着跑堂时蹭的炉灰，却难得地没开玩笑，“就像我偷藏的窝头被老鼠咬了洞？补补就行呗！”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饼，掰成两半塞给韩奕，“你看，分着吃就不会漏了，魂魄也能分着补吧？”

韩奕望着掌心的饼渣，喉咙发紧。小狗子总把复杂的事想得简单，却在掰饼时记得分他一半。

老秀才被这孩子气的逻辑逗笑了，他郑重说道，“聚魂鼎虽难寻，却也不是天上的月亮。更何况，总还会有别的办法。”

“你也不必过于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韩奕故作轻松，他微微一笑，“不管有多难，我都不会放弃的。”

老秀才默默点头，眼里透露出赞赏，心里想道，“兴许还是有机会的......，看来到时不得不帮他一把了。”他抬头遥望远方，仿佛穿过亿万壮丽山河，透过层层迷雾，那里雄峰环绕，仙宫林立，异兽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