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苦其心志的另一层含义

初升的太阳，照射在后院，老枣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欢快的叫着。

韩奕刚好蹲完马步、劈剑的次数也由老先生的600次提升到了一千次，只觉得挥剑越来越顺畅。

他满意的收起木剑，眯着眼睛看了看天空中的太阳，阳光洒在脸上感觉暖暖的。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老枣树、青砖墙、小井、竹竿，地上一个小木桶、一张小板凳，不大不小的空地。再就是面前这座破旧的小房子，里面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加一个小厨房，此时厨房里传来柳氏忙碌的声音，房顶烟窗冒着青烟，一缕缕青烟在空中飘散，也不知道飘去了哪——这就是他的家，简简单单。

这好像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样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瞧一遍自己的家。

或许，因为柳氏长年的病已经全愈，生活恢复了正轨。他才有今天这样的心情，去欣赏家中的一切，房室简陋，心中却是一团温暖。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个早晨，韩家却是另一般场景。

“奕儿，快去洗手，吃饭了。”柳氏笑语嫣然的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做好的吃食。

想着小狗子还在先生那没醒，他草草吃完饭就准备过去，柳氏叫住他，“家里现在也没什么好东西，你把这食盒带过去给先生偿偿。”韩奕欣然接过。

柳氏这几天也问过他小狗子怎么没来家里玩了，正好柳氏这几天也是状况不太好，他不想让娘担心，也就含糊应付过去了。

早早来到青石书舍，在门口正巧碰到小胖子王富贵。小胖子看到他后，掂着一身肥肉小跑过来，肉块在啪啪啪的打颤，“嘿嘿，小奕，你这拿的是什么呀？”，小胖子盯着他手里的食盒，眼睛咕噜噜的转，咽着口水，他已经闻到一股香气。

韩奕知道小胖子不喜欢学习，最爱的就是吃和玩。没想到这次带了食盒过来，这么巧就碰上，心里暗叫一声苦。他想了想，随后一脸镇定的说道，“富贵，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你说这苦其心志是什么意思呀？”

小胖子王富贵没想到对方突然问学问，他哪里知道呀，一片茫然的看着他，“这，这是什么意思呀？”

韩奕轻咳了一声，学着先生的语气，慢悠悠的说道，“你看这『苦其心志』呀，就是说先让肚子苦一苦，才能当大官！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想以后当宰相么？”

小胖子眼睛一亮，“当大官我肯定是要的，肚子苦一苦就能当大官么？”

韩奕坚定的说道，“当然啊，肚子苦一苦，将来当老爷。要当大官就得这样，我是为你好。“

“噢噢噢，原来这样啊，为了当大官，那我就不吃了，嘿嘿！”，小胖子觉得他说得太对了。

韩奕轻呼了一口气，拍了拍他肩膀，一脸鼓励的说道，“小胖，我看好你。明儿当大官了，山珍海味随便你怎么吃，应有尽有。”

王富贵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小眼冒精光，“你说的是真的？”

“这个我还骗你不成，你看哪个当官的不是大鱼大肉。你现在肚子苦一苦，是为了以后随便吃。”

“那实在是太好了，小奕，我就知道你才是那个真正为我好的人........。”，话音未落，王富贵左右瞧了瞧，见没人，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低声说道，“这是我娘给我做的杏花糕，全给你吃了。”

韩奕心里一阵腻歪，这死胖子怀里掏着好吃的，还想着他的东西。不过，闹到最后竟然还送他吃食，他倒有点不好意思，“这个....，还是不用了吧？”

王富贵脸上顿时露出一副生气的表情，硬是把纸包塞到他手里，大声喊道，“给，接着。为了当大官，我必须得肚子先苦一苦。”，说完，大摇大摆的走进了学堂。

韩奕看着手里的纸包，有点傻眼，喃喃道，“小胖，下次一定请你。”，他感觉有点罪孽深重........。

来到学堂后院，见先生正在空地上练拳。拳风劈开空气，发出破竹般的脆响，连地面上的落叶都被拳势带动，纷纷聚在一起，形成一条条长龙围绕着他随拳势而动，厉害得紧，看得他大开眼界。这么久了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正儿八经的练拳，不由顿足观看了起来，心里默默的跟着演练。

过了好一会儿，老秀才收起拳势，“过来了？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韩奕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小跑过去，嘿嘿一笑，“先生，这是我娘做的糕点，让我带过来给您尝尝。”。

老秀才瞅了他一眼，“你娘病好了？”，见他点头，接着说道，“正好练拳有点饿了，把东西放在亭子上，老夫偿偿。”

“好嘞。”，韩奕麻溜的跑到亭子上，把食盒放下。想了想，又把小胖子送的纸包一并放下，然后跑进屋里给先生端了茶水过来，“先生，您慢吃，我先去看看小狗子。”

老秀才摆摆手，“恩，去吧。”

韩奕走进屋里有点紧张，也不知道小狗子醒了没。可看到床上竟空无一人，只有一些脱落的缠带乱七八糟的散落着，床上地上到处都是。缠带黑呼呼的，也不知道粘着什么东西，散发着一些药材味，还有一些类似他晚上炼体后身体溢出来的恶臭，他情不自禁的捂着鼻子。

“咦，人呢？”

他正想转身跑出屋子去别的房间找一找，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剑风，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根本没想到在先生的房里竟会发生在这样的事。

“看剑！！！”

韩奕险险避开，可对方的剑步步紧逼，似乎不在他身上戳个窟窿誓不罢休，一剑比一剑犀利。剑刃擦着耳际发梢掠过，几丝头发被削落在空中。还好最近勤加练习，本能的闪避抵档，不然就真被刺中了。

哪能只有挨打的份，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他边避边将木剑拔出来，趁空档之际，咻的一声，一剑就刺了过去，对方却灵活避开，回手又是一剑劈来。

哐当。

木剑交击声嗡嗡震响，两人从屋内打到屋外，又打到后院空地，招招逼人。

“小贼，我看你还躲得了几时。”，对方持剑而立，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倒映着幽幽寒光，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随后冷哼一声，“再接招。”

韩奕也不退让，立马迎上，“来就来！”。

只听刷的一声，朝下盘劈去，对方脚尖一点，极速倒退。剑风削在草地上，只留下一片片被削断的草叶在飞扬。他没想到对方这么灵活，好似那天晚上的小灵鼠，快得有点过份。

不过他也不气恼，脚跟一跺，立马直冲而去。这个可耻的偷袭者，怎么可能让对方那么容易后退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