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精神牢笼

林漫再一次崩溃了。

凌晨三点，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林漫猛地从噩梦中惊醒，下腹部传来的剧痛像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她蜷缩起身子，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她挣扎着伸手去摸身下，指尖触到一片黏腻的湿冷夜用超长卫生巾早已被经血浸透，连床单都染出了深色的印记。

她撑着床头想要坐起来，可刚一用力，腹痛就变得更剧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撕扯，疼得她眼前发黑，只能又重重地倒回床上。黑暗中，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血还在不断涌出，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那种黏腻的触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浑身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又这样……”林漫的声音带着哭腔，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这半年来，她的月经一直紊乱，经血总是淋漓不尽，腹部也时常疼痛。她去医院检查过好几次，医生说情况复杂，开了一堆药，可吃了却没一点效果，反而疼得越来越频繁，出血量也越来越多。

刚才梦里，她又看到了爷爷奶奶那张只谈钱的脸，听到他们说“你怎么还不寄钱回来”，紧接着就是腹部的剧痛，把她从梦里拽回现实。此刻，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委屈突然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流下来，浸湿了枕巾。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对爷爷奶奶掏心掏肺，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得不到；想起自己和老公省吃俭用，连房子都没买，却要不断挤出钱来满足爷爷奶奶的需求；想起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却没人在意，连去医院复查的钱，她都要犹豫好久。

“治不好了……”这个念头突然在林漫脑海里炸开，像一颗炸弹，摧毁了她最后一点希望。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出她苍白憔悴的脸，通讯录里翻来翻去，却找不到一个能倾诉的人，她不想让亲人担心；朋友都有自己的生活，她不想传递负能量；至于爷爷奶奶，她连提都不想再提。

腹痛还在持续，经血还在流淌，林漫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身体越来越冷。她撑着劲起身去卫生间换了干净的卫生巾。床上铺上孩子的隔尿垫。回到床上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在黑暗中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她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治不好了，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往下沉，往下沉……

产后大出血的后遗症让她每个月都在流血中煎熬，中药喝到吐，医院跑了一次又一次，可丈夫眼里，却只有“娇气”两个字。她没再说话。付坤还是起来拿了药，林漫喝了好不容易睡下了。

第二天，林漫在家休息。

林漫和付坤结婚前，从没想过房子会成为横在他们之间的坎。那时付坤说家里暂时没多余的钱买房，她没在意，她觉得只要两个人心在一起，婆婆带好孩子，两个人一起工作也能把日子过好。彩礼付坤家给了六万，她一分没留，全部带来了过来，还加上了自己工作攒下的三万陪嫁，一起存了两年定期，想着以后家里有急事能派上用场。

结婚第二天，林漫就揣着两千块钱，拉着付坤去手机店给婆婆买了部最新款的智能手机。婆婆接过手机时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她的手说“漫漫真是贴心”，那一刻林漫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只要真心对公婆好，他们肯定也会把自己当亲女儿疼。她甚至规划好了以后的日子公婆帮忙带孩子，自己上班赚钱，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多好。

可这一年来，林漫见到了只有算计。经过深思熟虑，林漫有了买房子出去单住的想法。这天她试探婆婆口风：“妈，我们附近的邻居好像都买房了咧，我也想在城里买套房子，将来孩子上学方便。”

王玉兰：“你想买就买呗，但是我们没钱了，帮不了你什么。”林漫心想：只要可以分开住，不帮就不帮。但还是语气温和的回道：“没事啊，你们帮多少都行。我只是为了以后孩子上学方便，我想去高新区买。”王玉兰脸色一变，翻了一下白眼，看着林漫：“你买那么远干嘛？就在我们住的附近买啊。”

林漫语气也见不好：“买这附近干嘛？这里是郊区，这个区有买房子的必要吗？”王玉兰不依不饶：“我看你就是嫌弃我们，想甩掉我们，不想给我们养老。”林漫一脸莫名其妙，觉得从未认清过婆婆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虽然确实有这个想法，但不完全是。但还是耐心解释：“不是的，你想太多了，就算在高新区还是需要你过去带孩子上学啊，只是高新区更繁华一些，工作机会也多。”

无论林漫怎么说王玉兰就认定了林漫是想甩掉他们不给他们养老。哪怕林漫说了会买三室的，你跟爸来住也有位置，你还是要过来接送孩子上学，王玉兰也不听不信。只在那说：“儿媳妇嫌弃他们咯......”

林漫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住在属于自己的房子里，不被公婆干涉。林漫也不让步，坚决要买高新区。如此坚决的林漫王玉兰是从未见过的，王玉兰觉得林漫好说话，什么事最后都会妥协，王玉兰觉得她可以把林漫完全掌握的，可现在看着铁了心的林漫，王玉兰使出了昏招。

只见王玉兰躺地打滚，哭喊着：“你就是嫌弃我们，逼我去死，我去买瓶农药喝了去死......”林漫哪见过这种阵仗，只好暂时妥协先不买。林漫三步并作两步跑了出去，太吓人了！林漫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她没料到婆婆如此自私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威胁她。

林漫想起之前，她理解婆婆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很辛苦，所以平时多从物质上弥补公婆，每年过年林漫都带公婆去商场买一整套衣服。林漫自己的棉袄都是网购三四百一件，却舍得给婆婆买一千一件的羽绒服。那天的争吵最终不欢而散，林漫躲在房间里，抱着宝宝哭了很久。她看着怀里熟睡的宝宝，心里一片冰凉！她曾经以为的温暖港湾，如今却成了让她最受伤的地方，而这场关于买房的争吵，也像一道裂痕，彻底打破了她对婚姻的所有幻想。

因为付坤也赞成他妈妈的话，买在家附近。林漫实在事很累，她已经出现了抑郁症状，莫名其妙流泪，情绪失控，她只想远离公婆。林漫做出了妥协，在家附近看了一个新楼盘下了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