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苏幕遮
“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如今只想快点寻到韩城龙身,早日一家团圆。
脚上有伤,这几日吃喝拉撒都在屋里,韩城也将账本搬进了屋,无时无刻不在监督我,弄得我只好乖乖在屋里烤火。
这几日屋内倒是不冷,赤脚踩在地上也是暖暖的,问了小可才知原由,原来韩府每间屋内地下都有鸿沟,沸水一直在里面烧着,所以屋子才会暖和。
韩城倒是见识到我睡觉的本事,从床头睡到床尾,又从床上睡到地下,那睡姿更是让人不忍睹视。
躺在地上无聊到发霉,再次拿出《真元纪》开始钻研。
捣鼓了一天的摄像锦鲤,可算是捣鼓出了点什么名堂。
改变了锦鲤的发动机,加大马达,速度比以前更快,而且摄像也比以前更清晰。
拿着摄像锦鲤欢喜走到韩城身旁,一阵炫耀。
“韩城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等你脚伤好了,就可以。”
伸出脚摆在案上,脚趾头还调皮的一张一合。
“你看看,伤口早就好了。”
韩城倒毫不吃惊,指着旁边的药糕,淡淡道:
“把药糕吃了,陪你出去踏雪如何?”
“这个主意甚好”
三下两下就把药糕解决,穿上鞋,打开门,又缩了回去挑了件最厚实的大衣披上,戴着刁裘毛,拿着汤婆子,看着漫天的雪花,真的好美。
小可欣喜的自远处走来,简单行了礼,就道:
“那日送回的公子刚刚醒了”
“那我们去看看”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钻入鼻子,眉头微皱,穿过屏风,刚向前一步,就被韩城拽住。
“里面躺着的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不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
推开韩城,径直走了进去,男子还很虚弱,十个手指头包的像个馒头,非要起身道谢,就被我一把按下。
“在下苏幕遮,忆沐国人,谢大侠相救。”
“你现在好生养伤,不必拘礼。”
忆沐国,又是忆沐国,这几日听闻,忆沐国最近一直在在大肆的收揽美男填充后宫,难道此事是真的?
瞅着苏幕遮的长相,唇红齿白,是个美人胚子,咋了咋舌,就被韩城拽了拽衣角,凑到耳边道:
“若是在如此看他,我就把他扔出去。”
“听说忆沐国最近在招揽美男入宫,是否有此事?”
苏幕遮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身子微微颤抖,过了片刻,才缓缓道:
“确有此事”
“你的伤从何处来?看你的伤势,可不是一般武器所伤?”
韩城目光停留在苏幕遮的胸口,语气极为平缓。
屋内突然沉寂下来,苏幕遮捂着胸口,欲言又止。
“这伤口是我贪图荣华,非要进宫选妃而来的。
谁知这一路是那么艰险,明争暗斗,杀气重重。
那日我在宫内四下游荡,想着可偶遇王上,谁知正看见一女子身穿王上之服,徒手剥开龙榻上沉睡的杜美人的胸口,挖出心脏,血淋淋的就往嘴里塞,没过多久,宫里就传言杜美人病逝了。”
苏幕遮一边说着,眼神一边惊恐的看着四周,豆大的汗珠不断落下。
“那你又为何到了明国?”
“我知道王上是吃人心脏的妖怪后,就一直想方设法的逃离那里,可谁知刚到鬼柚山,忆沐国人就追了上来,依着我的三脚猫功夫压根打不过他们,只好投机取巧,一路到了这里。
谁知我命途多舛,竟到了明国,还是遇见了那妖怪,鲜红的指甲足足有十多寸,就在她取我心时,看到那边林子里有异动,扔下我走了。”
“她可是穿着黑衣,平日所持的剑上还挂着一串手指骨。”
苏幕遮点点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东西,竟然浑身发抖的晕了过去。
嘱咐医师给苏幕遮多开几副安神之药,看来忆沐国的王上吓苏幕遮不轻呀!
自怀里拿出手指骨摸索,就看见一个丫鬟端着血衣被石子绊倒,跟我手中一模一样的手指骨静静躺在地上。
“夫人好”
拾起细细对比,丫鬟收拾好衣物正要离开。
“这可是那苏幕遮的衣服?”
“回夫人,是的。”
“下去吧”
坐在石头上看着手指骨。
难道墓绝没死,还在忆沐国?
天下传言一直都是忆沐国国主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丑八怪,那墓绝又去哪里了?
依着墓绝的性子,知道我还在,又怎会不来找我,除非他现在恨透了我,或者……
摇了摇头,心想鬼王已经烟消云散,墓绝肯定也随之去了,若是还在,鸾凤哥哥定是知道。
“姐姐你在想什么?”
小可走到身旁,手里还端着账本准备送往书房。
“没想什么”
手指骨来回在手里搓,小可见了很是好奇,凑过来。
“姐姐这是什么?”
一把攥紧,不给小可看,怕吓着他。
“刚刚在屋里你可不是这样称呼我的。”
小可挠了挠头,笑了笑,憨憨道:
“刚刚那不是少爷也在嘛,要是让少爷知道我私底下……”
“让我知道什么?”
韩城顶着一张冰块脸走了过来。
“没什么,就是刚刚夫人说要准备礼物给你,让我不要告诉少爷。”
怒视小可给自己挖坑,手一摊,两粒手指骨就出现在小可面前,吓得他一阵鬼叫。
“你说你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任,怎么书童就这般胆小?”
韩城拉着我的手往外走,笑了笑。
“我也不知,小可出生时我才四岁,是我在外面拾到的,那时有个算命的先生路过,说小可命中带魔,是煞星,如若现在不处死,将来必定祸害一方百姓。”
一听到此处,觉得搞笑,若像小可那样善良的孩子都会成魔的话,那么这天底下就没有好人了。
“那算命的先生可真会说笑,不过这几日,我到觉得小可怪怪的,一到晚上就找不着他人了。”
“府上重建,很多事情都搁在小可身上的,些许太累了,休息的早。”
踩在雪上,嘎吱嘎吱的声音听着格外悦耳,趁韩城不注意,捧着雪就朝韩城吹去,吹了他一脸。
“怎么样,凉快吗?”
韩城将我的手塞进衣领,片刻,询问到:“还冷吗?”
真想不到重生的韩城这般暖心,记得上次玩雪,他可丝毫不顾及我是个女的,衣服都被打湿了一半。
“不冷,你低头”
踮起脚,在韩城眉间蜻蜓点水,就大摇大摆往前走。
“韩城,我们去哪儿?”
愣在原地的韩城突然缓过神来,走到我身前蹲下。
“你干嘛呀!”
“我背你”
身子刚准备靠上去,捏了捏脸,不舍道:
“算了,我最近吃的可多了,还是自己走吧!”
“怎么,欢儿担心我?”
傻不拉叽的点点头,就被韩城打横抱起,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最近可加强锻炼了”
就算是下雪,明国的夜晚也是多姿多彩的,只是跳舞的人少了些,酒馆更是挤不进去,欢声笑语一片。
“韩城,你快放我下来,街上这么多人都看着呢!”
捂着脸,藏在他怀里,就像是丑媳妇见公婆,特别难为情。
“原来她就是插足的小三,肯定长的也不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不敢出来见人?”
“韩府公子连公主都看不上,想来这位女子更有来头。”
“扫把星一个,我怕韩府灭门跟这个女的也脱不了干系。”
……
周围的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我也是指指点点,韩城放下我,握着莫邪,脖子伸的老长还好我及时拉住,要不然又是一场祸事。
“算了,事情闹大,越说越说不清。
日子久了,这些流言蜚语自然就会下去,我们越是在意,他们就会越有兴趣。”
韩城紧拉我手,收了莫邪,放下狠话。
“若是我在听到你们嚼舌根,当心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被这一闹,逛街的心情都减少了一半,接过韩城买的冰糖葫芦塞在嘴里,邪眯眯的看着韩城,指着远处的王宫道:“不如我们去哪探探险,如何?”
明国王宫可就没有街市那么热闹了,虽然到处都有宫人来往,可确是死气沉沉一片,各宫都是大门紧闭,似乎在逃避着什么。
“韩城,你不觉得王宫很奇怪吗?
今日天暗不久,为何这王宫死气沉沉的,一点气氛都没有。”
突然一列宫女身穿红衣开路,其他宫人见了,连连后退,身子还微微发着抖,脸都快埋进土里了。
一大队红衣人自天而降,朝着王宫大殿走去,被十八个男侍抬着的轿子,四面都白绫的轿帘闪着银光,就似天边的亮月,夜风拂动,白绫四起,隐隐可见一位面带黑纱的黑衣女稳稳坐在教内,修长的手刚伸出,那个面色惨白的小宫女就被带入矫内。
一声惨叫后,小宫女被吸干了血,扔在地上,心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红叶人越来越近,大殿也点起了灯,身穿王服的少年郎突然走出,笑脸相迎。
黑衣人飞身下了矫,就被少年郎拦在怀里,走进大殿。
“看他的衣着,应是明墨之子,明风。”
为了不惊动红衣人,和韩城悄摸悄摸的爬到大殿上,轻轻掀开朱瓦,探下去。
屋内赤身的两人交缠一起,女子隐隐娇嗔着。
韩城见此赶紧捂住我的眼睛,低声告诉我:“非礼勿视”
掰开韩城的手,又探下去,正好看见那女子的长相,就被韩城扛起,无奈我动静太大,折腾没几下,两个人就都掉了进去,正好落在榻上,吓得女子赶紧用手捂住脸,蜷缩在明风怀里。
“那个你们继续,就不打扰二位了。”
憨憨的拉起韩城的手,还未等那二人反应过来,就消失在夜幕里。
前脚刚走,后脚红衣人就冲了进来,看着屋内的明风和赤身的主子,又赶紧退了出去。
到了安全的地方,和韩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个人都捧腹大笑。
“怎么样,够刺激吧!”
“非礼勿视,此等之事,下次还是莫做了。”
折了支枯树枝扫着树上的白雪,乐呵呵道:
“不看怎么知道他们在做非礼之事呢?
若不是刚刚你拦着我,我就看见那女子的容貌了。”
抬头望着在夜空中行走的红罗队,依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应该是……
“忆沐国”
“忆沐国”
和韩城相视而笑,拍掉韩城肩上的雪花。
“看来我们二人的脑回路还是在一条线上嘛!”
拉着韩城的手,现在天色也还尚早,倒不如痛痛快快的玩上一场。
摇身一变就是一位翩翩公子,踮脚搭着韩城的肩,邪魅道:
“走,今晚爷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拿出绢帕,站在石头上将韩城的眼睛蒙住,神秘兮兮的说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莺歌苑可是明国有名的夜店,也是我一直以来苦心经营的地方之一,这里可是召集了明国最有名的舞姬,歌姬,专门给我收揽消息的地方。
莺歌燕舞,红罗暖帐,这可是那些达官贵人最爱来的地方,尤其是晚上,灯火通明。
莺莺燕燕一片,韩城驻足在苑内,眉目微皱,低声在耳边询问:
“欢儿,现在我们在哪儿?为何这么嘈杂?”
拉着韩城上楼,冲着老鸨说道:
“妈妈,把你们这里最辣的妞都叫上来。”
“好咧,二位公子慢走。”
韩城一把扯下帕子,拉我往回走,低声训斥:
“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我怎么就不能来”
论力气我是抵不过韩城,可我会法术,直接将韩城困着进了屋。
老鸨此时正好带着一群姑娘走了进来,翘着二郎腿,随意指了几位姑娘留下,就让老鸨退了出去。
“你们先给爷唱两首曲子”
贼咪咪的凑到被我定住的韩城身边,喝着花酒,饶有兴趣问道:
“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
阴冷的眸子闪着怒火,那眼神似要把我吃了。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好怕怕。”
双手放于胸前,故作可怜的看着他,嘴角却微微上扬,邪魅的看了眼小姐姐们。
她们就会了意,扭着蛇腰,拿着酒壶,妖娆上前,如雪的肌肤触摸韩城耳边时,那阴冷的眸子似万年寒冰,折射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四位小姐姐面不改色的该怎么伺候就怎么伺候,若是换做其他女子,怕是现在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靠在椅子上,由着她们伺候,这几日腿甚是疲倦,让她们捏捏也舒服的很。
屋外的人站了很久,看里面一切正常后,也就放心离开。
脚步声越来越远,坐正身子,目色带笑的解了韩城的穴。
“阿钿,阿珠,阿茸,阿钗,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阿娘,不辛苦,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阿钿,阿珠,阿茸,阿钗站在一起,可谓是国色天香,看着越发养眼,自己都不禁动心了,想当年捡回她们四姐妹的时候,她们不过是七八岁的孩童罢了。
阴冷的眸子闪着怒火,看着我有说有笑,又看了看长相惊世的孩子们,满脸疑惑的凑到身旁。
“她们是你的孩子?”
不及我回答,阿钿就上前一步,欢喜道:“是的,阿爹。”
阿珠也欢快的说着:“我们都是阿娘的孩子,若是没有阿娘,我们早就冻死在那雪地里了。”
阿爹,韩城对此称呼甚是满意,嘴角微扬,眸子也不在那么冰冷,又往我旁边移了移,拉着我的手,宣誓主权。
阿钗到底是年长的,做事沉稳些,自怀里掏出一封信,上面全是这次参加忆沐国选妃的名单。
“阿娘请放心,这些人都是暗影中数一数二的高手,定可顺利完成任务。”
宴珂,这个人的名字好熟悉,好像听阿钗提起过。
宴珂此人生性冷淡,武功盖世,思维敏捷,从来就没有他完成不了的任务,宴珂在此列名单中,胜算又多了几分。
“阿娘,那个可不可以……”
阿茸压低嗓子,扭捏捏捏说了一半,就被阿钗拉了回来。
这两姐妹似乎有心事?
“阿茸,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今儿个,阿娘在这里,一定给你做主。”
阿茸瞅了瞅阿钗,还是选择放弃,直说无事,阿珠还小,自是沉不住气,一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
听了半天,才知原来宴珂喜欢阿钗,但阿茸又喜欢宴珂,这可是三角恋呀!
此次任务是对付忆沐国国主,查出血鬼幕后主使一事,顺便缴了血鬼老巢,凶险无比,所以阿茸担心宴珂安危,想将宴珂的名字自名单中划去,不过令我疑惑的是,当初所选的这些人也是她们选的,当时直接不写宴珂的名字不就完事,为何要如此大费周折?
将名单烧毁,看了眼左右为难的阿钗,淡淡道:“阿钗,此事你怎么看?”
“阿娘给了我们新生,这些年阿娘对我们也不薄,能为阿娘做事,是我们的荣幸,也是我们自愿的,我遵从宴珂的决定,也相信宴珂会安全回来。”
“可是,姐姐,你不知道忆沐国王宫现在有多危险,去了,九死一生呀!你怎么就这么忍心,宴珂哥哥去冒险?”
阿茸激动的拽着阿钗的衣裙,眼泪就差点流出来。
“现在她们已经到哪了?”
阿钗淡淡道:“现在已经进宫了,无法挽回了。”
阿茸一听,差点没站稳,被阿珠扶着。
“你们放心,阿娘一定会保宴珂无事的,你们在多派些暗影暗地帮助宴珂。”
“阿钗愿意前去”
“阿茸也愿意”
“我也去”
“既然姐姐们都去,那我也去。”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要争先恐后的入那虎穴,思来想去,上前拉着阿钗的手,自怀里拿出手指骨交给阿钗。
“此去忆沐国凶险无比,任务是小,性命最重,时刻保护好自己,帮我把这个交给宴珂,让他帮我察看其主人是谁。”
“阿钗谨记”
“你们三个还是好好在这儿待着,莫让阿钗有后顾之忧,阿钗离开后,你们两个就好生听阿茸的话,知道吗?”
“明白了,阿娘。”
出了莺歌苑已是一身酒气,韩城恨铁不成钢的将我抱着,雪花纷飞,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倒还有些舒服。
靠在韩城怀里故意耍酒疯,折腾韩城,伸手揉捏着韩城的脸蛋,不怀好意的亲了一下。
“好甜,让我在舔一舔。”
韩城抱着我愣在原地,可我到好,晃晃悠悠站在雪地上,绕道韩城身后,跳到韩城身上。
“雪影,驾”
韩城依旧愣在原地,捏了捏其耳朵道:
“雪影,你怎么不跑呀!你若是在不跑,我就打屁股了。”
靠在韩城背上,听着踩雪之声,北风呼啸,似乎也变温柔了许多,没有以前那么冷冽。
进了府,已是半夜,府中人早就歇息。
他将我小心放在榻上,替我掩好被褥。
坐了许久,才起身离开,双手拉着韩城衣角就是不放,他无奈的将衣服脱下,放在我身边离开。
看着韩城离去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个呆木头”
抱着韩城的衣服,久久未眠,直到天亮,还未睡着,索性起了个大早,院中的丫鬟瞧见了,先是一惊,然后才急忙过来给我梳妆。
一身酒气,闻着实在难受。
“采儿,我想洗澡。”
“夫人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安排。”
入了澡堂,屏退下人,穿着纱衣泡澡,喝着梅酿,吃着点心,可是舒服极了。
“这万年梅酿就是不一样”
一壶喝完又一壶,浑身发热不说,脸也红的像个苹果,看着在水里跳舞的酒壶,突然明白,好像自己喝的不是梅酿,而是鸾凤哥哥前些日子送来的新品,摇摇晃晃游到酒壶跟前,拾起酒壶,仔细看了看,酒壶上画的是彩梅,而不是红梅。
“真没想到鸾凤哥哥新酿的酒,酒劲这么大。”
“可安排好了”
“是的,少爷。”
门突然被打开,以为别人在跟自己躲猫猫,深吸一气藏在水里。
韩城衣服才脱了一半,就实在忍不住钻出水面,露出头,看见韩城正盯着自己,吓得赶紧又钻到水下去。
完了,我已经被发现了。
蹲在水下,双手合十,暗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过事实向来相反,远远就见韩城游了过来,赶紧将眼睛捂住,以为他看不见自己。
喝了彩梅,浑身都散发着梅香,闻着甚是舒心,被韩城抱着上了岸。
“你喝了多少?”
将手指掰了几圈,也没数清到底喝了多少,打了个酒嗝,靠在韩城怀里大哭大闹:
“你怎么能离开我呢?
不是说好的要永远在一起,为什么不告而别?”
过往的一幕幕出现在眼前,抬头看着韩城那双阴冷的眸子,不禁打了个寒战,往旁边挪了挪,傻不拉叽的看着他。
可突然眼眸闪过一丝怒火和绝望,伸手就是一巴掌,眼泪也自眼角滑落。
“你怎么可以娶别的女子,你还休了我,你当我是谁呀!是你能说休就说休的吗?”
拿出一支梅花扔给韩城,刚站起,又掉到了水里,鼓着脸,双手叉腰。
“寒宸你可记住了,这次可不是你休我,而是我休你。”
说完就一股脑的栽了下去,躺在水面上,扑腾双臂。
“我是一只鱼,游啊,游啊,要游到大海里去……”
他一把将我抱起,我可不甘心,现在自己可是一只鱼,鱼离开了水,怎么能活。
扑腾几下,衣服就被我扑腾没了,穿着肚兜还在翻腾,咬着韩城的手不管用,又朝着脸咬去。
“你这个渔夫,还想害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可是鱼仙,马上就要跳龙门了,你赶紧放我下来,我姑且饶你一命。”
“欢儿,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赶紧放我下来。”
拍了拍韩城的脸,咿咿呀呀半天,一溜烟的就不见了人影。
站在桥上,看着湖面倒影里的自己,多么夺目的蓝尾巴,好漂亮,回头看了眼韩城。
“你这臭渔夫,还敢跟来,等我跳了龙门,再回来找你算账。”
说完就一股脑的跳下去。
湖面溅起水花,跳到水里,才觉自己回了家。
湖底远处闪着幽光,寻着幽光拼命游去。
韩城紧跟身后,以为是鲨鱼,要吃自己,加大马达向前狂游。
“那蠢货也太想不开了,鲨鱼怎么能跳龙门呢?”
湖里的锦鲤为我开路,不知游了多久,双手双脚也不知疲惫,游着,游着,一片龙鳞突然出现在手中,人也清醒了不少。
身子也渐渐感觉到寒冷,眼看银光离自己越来越近,也顾不得那么多,穿着肚兜奋勇上前。
“寒宸”
龙尾轻轻扫动,寒宸突然出现在面前,头上还有长了对龙角,银银生辉,让我回去。
“我要带你一起回去”
拉着他的手往回走,使出吃奶的劲都拉不动。
转身,寒宸冲着我笑,刮了刮我鼻尖,淡淡道:
“这只是我的幻像,我被封印于此多年,欢儿你带不走我的。
鬼王一魄还在蝮蛇天,我若走了,鬼王又会祸乱人间。”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救你。”
寒宸走了,湖水恢复了平静。
韩城也游了过来,只是寒宸的声音还回荡在水中。
“替我照顾好欢儿”
一股水流托着我和韩城上了岸。
平静如初的湖面突然千里冰封起来,虽有些落寞,但也还十分开心,至少找到了龙身,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头痛欲裂,靠着韩城回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捂在被子里取暖,头痛才缓和些,韩城接过红枣姜汤递给我,一饮而下。
“你可喝了?”
“喝过了”
“你把龙珠拿出来,我帮你归位。
唉,等等,你脸怎么了?”
转正韩城的脸,右脸的牙印格外严重,掏出药涂了涂。
“我这个金疮药可有奇效,一个时辰后,你的脸就会恢复正常。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这脸谁咬的,怎么那么心狠,莫非是你的相好?”
韩城没好气的盯了我一眼,拿过空碗,起身离开,说让我好生休息,他先去处理府中事务。
裹着被子,看着手心闪闪发光的龙鳞,就好像久在沙漠中突寻水源。
取下鳞心簪,拿出一堆小工具放在榻上琢磨,折腾到半夜,连晚膳都顾不得吃,拿着打磨器细细磨着,龙鳞和鳞心合一,简直是绝配,昏暗灯光下,龙鳞闪闪发光。
双腿靠在墙上,一摇一晃,看着挂在账上的簪子。
咕噜一声,肚子叫了,披了件大衣刚开门就撞上送食的韩城,打开一看,是饺子。
“有点烫手”
摸着耳朵,跟在韩城屁股后面。
“我都忘了,今天是冬至,要吃饺子。”
“慢点吃”
接过筷子,哪里还顾得上烫不烫,先填饱肚子再说。
“这个蘸水,好好吃。”
摸着圆滚的肚子,打了个饱嗝,看着被我一扫而空的饭盒,神秘兮兮的拿着簪子递到韩城面前。
“你看,我做的可好看?”
“好看”
“那你帮我戴上”
凑到韩城身边,歪着头,趴在韩城怀里撒娇。
“现在可以把龙珠给我了吗?”
他捏了捏我脸,淡淡道:“不着急”
转正韩城的脸,瞅着他的眼睛道:“对着我的眼睛,告诉我,龙珠呢?”
他显然有意躲闪,情急下,将他的衣服翻了个遍,也是无果。
施法将韩城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找到。
“告诉我,你的龙珠呢?
为何我一点都感觉不到龙珠的存在?”
“最近打听龙珠的人很多,我就把他秘密放起来了。”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快说,珠子呢?”
他知道瞒不下去,拉着我的手将我揽在怀里,淡淡道:
“只要你在身边,要你在身边,要那颗珠子作甚?”
“龙珠现在在哪儿?”
“丢了”
我的个天,气的我在屋内团团转,双手叉腰,指着韩城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依着韩城的犟脾气,他不愿意说,定是问不出来的,我只能从其他地方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