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玉铃之死
空木匣子被弃之于地,盘腿而坐,满腔怨火。
“寒宸你个死猪蹄子,凭什么没收我银子。”
“等恢复法力,定要离开这鬼地方,要不是现在无力养活自己,哪里屈尊于此。”
……
金铃,银铃和玉玲面色难堪,一直守身边默不作声。
“你们怎么了?”
“谁欠你们钱了?”
七扭八歪的躺在地上,懒洋洋的看着三个丧气鬼。
思虑片刻,才明白:
“是不是死猪蹄子扣你们工钱了?”
玉铃双目红肿,心神恍惚。
金铃,银铃也神思不定,心怀它事。
形影不离的四人帮,独独不见彩铃。
“彩铃呢?”
提到彩铃,三人神色巨变,最是玉铃绷不住,眼泪啪啪落下。
扑通一声,她双膝跪地,身子不住颤抖,对我不住磕头求助。
“王妃娘娘,请您救救姐姐,前夜姐姐听闻你中毒,便拖残躯到丞相府为你求药,至今不曾回来。”
一听丞相二字就一肚火气,眉目紧促,拳头死握,迅雷起身,披上大衣,就往外冲,却在府门同寒宸相撞。
“寒宸,走,去丞相府。”
怒气冲冲拉起寒宸上马车。
车帘掀开一瞬,美色当前,火气都消了一半。
这人咋看着有点眼熟……
盯着坐在车内的墓绝看了半天,被寒宸一把拽下,紧搂腰肢。
“那人是谁?”
此话一出,一袭玄衣的墓绝现身眼前。
“鬼国世子,墓绝。”
“你长得挺好看的哈”
寒宸面色越发难看。
“去丞相府作甚?”
天哪,人间也有如此绝色。
瘙痒自腰部传来,猛然回神,挽起寒宸的胳膊。
“哦,前夜彩铃去丞相府为我求药,至今未回。”
脑子一热,说走就走,拉着寒宸上马车。
“你怎不走?”
他一把将我抱下,转身命令冰前往丞相府查探。
看着骑马飞奔的冰,向前追了几步,大吼。
“冰,你可要把她带回来。”
马蹄声声远去,转身,寒宸、墓绝二人进府。
提裙,火速跟上。
残雪挂枝头,寒梅吐芬香。
听雪楼上,他们二人对立而坐。
煮酒弄茶,赏梅听雪,别有一番雅趣。
不过我志不在此,赏美吃酒,才是乐趣所在。
甘醇梅酒如喉,甚是自在,虽没梅山酒来的痛快,倒也满足。
“喝茶”
他夺过酒杯,将茶放在面前。
“好香啊!”
徒手撕下一块,爽快入嘴,梅香溢满腔。
“寒宸,来,吃个鸡翅。”
“墓绝,你也来一块。”
吃鸡赏雪也是乐事。
一盘鸡入肚,腹部一点饱感都没。
寒宸看都不曾看我一眼,默默的将鸡翅塞到我嘴里。
墓绝有些吃惊,见我将鸡翅消灭,他将鸡腿递给我,却遭拒绝。
“墓绝世子,你是府中贵客,这鸡腿还是你吃。”
寒宸不语,却在饮酒一瞬,嘴角上扬。
“梅花炸鸡是我府特有吃食,天下在也找不到如此美味,世子也该一尝。”
“是呀,这炸鸡做法复杂的很,你要好好尝尝。”
这应该算是夫唱妇随吧!
冰飞身上来,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眉头微皱,暗知不妙,笑容僵在脸上。
“听丞相府下人说,彩铃已死,被扔乱葬岗去了,但……乱葬岗昨日刚刚焚烧完。”
乱葬岗?
疾步上前拽住冰:
“乱葬岗在哪?”
面对彩铃的死,我无法接受。
她因我而死,我是间接的杀人凶手。
胸口传来刺痛,眼泪自眼角滑落,倒在地上。
“彩铃,对不起……”
“岄儿”
“丫头”
墓绝上前,被寒宸抢先一步。
“府中有事,世子自便。”
寒宸抱我,飞身下楼,疾步寝房,急声命冰速去请医师。
往日有我,王府皆是欢声笑语,如今肃穆一片,形色匆匆。
医师来此,直言我受了风寒,加上心有郁结,才昏迷不醒。
听下人说,他颤颤巍巍给我开药,又极速离开,临到府门口还摔了一跤。
一把老骨头怕已散架,踉跄爬起。
凭着我的直觉,总感觉有人隐身立于榻边,目光如炬的盯着我的心口。
“为何朱丹不在丫头体内?”
什么人在说话?
朱丹是什么?
我怎么在这里?
凉湖平静如初,一叶小船行驶于湖心,悠然飘荡。
我看到墓绝在施法,团团黑气缭绕湖面,霎时湖水如骇浪般向他凶扑而来。
湖底泛红,片刻,一缕幽魂自湖底飘来,一团红雾立在他手心。
站在岸边冲他喊,他却一点都听不到,倒是他和一女子的说话,听得一清二楚。
“谢世子相救”
女子的声音很虚弱。
“无心,你不是回鬼国了?”
凄凉一笑,避开此问。
“凉湖怨气甚重,若未有世子朱丹护体,怕魂魄早被湖底怨魂吞噬。”
“你是如何得到朱丹?”
团团红雾连人形都幻化不了,本想回答,却无力发声。
“算了,你先休息,先去给你找个原身。”
他将无心塞进衣袖,消失于夜幕。
正想去追,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前几日,我看见我蹲在一群老妈子中间,打探寒宸的消息。
据说他还是质子时,天下皆知是个草包,连弓都拉不开的傻子。
自坠崖后,完全变了,之前种种忘的一干二净,独自游刃各国,万事掌握于手。
短短一年,他的眼线遍及天下,各大门派皆为他所用。
可是这一年,他还在天上,嗯,不对,不应该,我把他打入轮回镜后,又跑到三重天耽误了时间,或许我耽误的时间,人间恰巧过了一年,如此推算,这里的寒宸就是九重天的寒宸。
他那夜之所以会答应岄王联姻,也因见岄公主小像,才脱口答应。
岄公主是我的神毛,和我一模一样,所以他才会同意。他之所以一开始对我那么冷淡,完全是因为还在生我的气,直到我给他包扎,他才渐渐气消的,一定是这样。
对,以我的聪明才智,绝对没错,他就是九重天寒宸。
难道这一切,真是天后和阿娘所说,我和他在度情劫?
转眼间,又看见自己满身血,彩铃躺在脚下,已无气息,双目大睁,瞧着自己。
瘫坐在地,扶起她,手去抚面,那双充满恐惧的双眼迟迟不愿闭上。
“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也会照顾好玉铃,你且安心去。”
眼泪如珠断线,恍惚听到有人呼唤。
那声音极富魔力,又极速消失。
猛然睁眼,便见寒宸握着我的手。
不知为何眼泪突然又来,莫名挣开,侧身相对。
好想回三重天,在那里我至少不用担心谁会为我受伤……
“王妃,该喝药了。”
喜妈妈对我说什么,我一直装作没听见,像死人躺在榻上,身体忽冷忽热交换折磨,头重千斤,眼皮不住打架。
“喜妈妈,你先出去,等岄儿醒了,药凉了,再重新熬一副。”
半夜,嗓子一阵干疼,下意识喊:
“喝水”
喝完水,他告诉我已派人去乱葬岗找了,只是没有找到尸身,多半已被烧毁。
“你先安心养病,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
高烧不断,听寒宸之言,浑身瘫软,迷糊间他将药给灌了下去。
次日醒来,寒宸刚走。
“玉铃,近来你就不要做事,多休息,去散散心也好。”
面对满桌饭菜,一点胃口都没,看着正给自己整理被褥的玉铃儿,一阵心酸。
“王爷已还了玉铃自由身,只是除了姐姐一个亲人外,家中再无他人,所以想一直跟着王妃。”
抱着哭的发颤的玉铃。
“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姐姐。”
寒宸在书房写稿,听我不吃药,便随喜妈妈一起兴师问罪。
“妈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吃,病自己会好。”
坐在榻上,将被褥裹在身上,依旧冷的发抖,地上全是手帕和宣纸团。
“喝药。”
“太苦了,喝不下。”
“喜妈妈,去拿盘梅花糕。”
梅花糕香香甜甜的,吃着也软软糯糯,喵爪不觉向梅花糕伸去,却被寒宸一把拽住。
他端起药往我嘴里灌,但最后直接被喷了一脸。
他没说话,接过喜妈妈递的手帕擦了擦,便往我嘴里塞了块梅花糕。
这辈子最不喜吃药,他竟将药含在嘴里俯身吻下,舌头在我嘴中乱转,逼着我将药吞下。
妈妈见此,悄无声息退了出去。
一次两次,直到药碗见底,他才罢休,往我嘴里塞了块梅花糕。
“现下这梅花糕都是你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