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女儿香
“要不……”
捂着肚子还未说完,肚子就先替我说了。
尴尬的笑了笑,就被韩城拉进了酒馆。
小二上了几个招牌菜,缺独独没有上酒。
旁桌酒喝的正欢,酒令也玩的很火热。
四周全是噪音,说话声音小了还听不见。
索性不说话,默默吃饭,整个酒馆就属我们这桌最安静。
老板娘怀里抱着酒壶,眉开眼笑冲我们说道:
“哪有上了我杜三娘的酒馆不喝酒的呢?
各位客官,我给你们满上。”
杜三娘还未倒酒,就被韩城一个眼神否决了。
酒香入鼻,不觉咽了咽口水,正好被他看见,赶紧埋头吃菜。
他给我夹了一碗的肉,都不用自己夹菜了,倒是小可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安静坐在一旁候着。
付完账,将打包好的牛肉干塞到小可怀里。
“刚刚见你没吃多少,把这个带回去,饿了,还可以填下肚子。”
小可接过牛肉干,乖顺的跟在我和韩城身后。
今夜的丝竹格外凄凉,歌舞也不入眼,穿梭在人群中,正计算着自己要做多少个锦鲤才合适,手就被韩城拉了过来。
“这里太挤,拉着不容易走散。”
环顾四周,却没看见小可的身影。
回头望去,小可一个人独自走在街上,眉头紧皱,整个人都好像傻了一样。
“小可在那儿”
甩开韩城,艰难移到小可面前,拉着小可。
“你怎么了?”
小可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被我拉着低着头默默往前走,问他什么也不说。
实在没趣,也就不在问了,走到韩城身边。
他拉着脸看我拉小可的手半晌也不说话。
看了半天才明白,叹了口气。
一手拉着他,一手拉着小可。
让原本就窄的街道更挤了,真不知道复活后的韩城怎么这么小气。
远远就见,镶满黄金的大门,在月色拂照下,格外耀眼。
走近一看,原是门把手旁镶嵌着的两颗名贵的夜明珠照亮了回家的路。
朱红的紫檀木雕刻着一龙一凤蜿蜒在大门两旁,显得十分高贵,就连把手也都是用黄金做的两个龙头。
韩府果真气派,虽然破败了,但那气势还是杠杠的。
两只巨大的麒麟镇在门口,样子也格外威风。
一般道行的邪祟路过此地都得绕道儿走。
“你们祖上是王室之人?”
“我们是皇商,这一龙一凤是王上特此的恩典。”
果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韩城就算在穷,也是一带富商,光把府内的东西卖了,随便都能富过一个国家。
推开尘封的门,灰尘落了一地,一张嘴,满嘴都是灰。
夜风吹来,吹落了门上挂着的白色帷幕。
在夜风的撩动下,随意摇了摇,就落在了地上。
照着烛火缩在被子里折着锦鲤,已经连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也不断打架,满榻的锦鲤活灵活现。
终于折完了一千只,心满意足的趴着睡觉。
一翻身,烛火就被打到,感觉到灼热,惊慌起身,还好刚刚未倒洗脚水,端着脚盆泼了上去,火是扑灭了,可我的锦鲤也英勇牺牲了。
得了,一晚上白忙活了,现在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扛着被子,哆哆嗦嗦往厢房走去。
悄悄开了门,一溜烟的钻进去,轻手轻脚的走到韩城身边躺下。
今夜就先在这儿睡下,等天一亮就离开这儿。
睡在韩城身边,没过一会儿,就进入了梦香。
这一觉睡的可真舒坦,靠在韩城怀里,双腿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迷糊中,一双手还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
一双冷目饶有趣味的瞅着自己,突然感觉额间传来一股暖流,喃喃道:
“寒宸,别闹了。”
“我看了你的身子,你又睡了我,现在我们扯平了”
韩城凑到耳边。
“要不我们结婚吧!”
在他怀里蹭了蹭,迷糊点头。
“那我叫人准备”
“嗯嗯”
他激动的像个孩子,起身要走,可腿却被我死死缠着,不得动弹。
一觉睡醒,天都黑了,韩城在身旁依旧睡着,起身离开,被他拦在怀里,满脸堆笑瞅着我,看着那双贼眼,不禁捂住衣领往外靠。
“你要干嘛?”
“娘子,你说我要干嘛?”
“谁是你娘子呀!”
伸手止住贴上来的韩城,还差一点就要落下,脸转向别处。
“好了,不闹你了,等我们大婚之时,在好生折腾你。”
深吸一口气,抬眼看着笑的跟孩子似的韩城,真怀疑自己没睡醒,正在做梦。
扇了韩城一巴掌,满脸好奇的问道:
“疼吗?”
“疼,快帮我揉揉。”
他将脸凑过来,吓得我赤着脚就往外跑。
夜雨淅沥沥的下着,地板更是冰的惊人,榻又被我烧毁了,褥子又没干,看着外面的天。
“这才初冬,怎么就这么冷?”
在房里来回踱步取暖,心想偌大的韩府竟然屋里都不安地暖。
“姐姐可在里面?”
“在,进来吧!”
小可端着炭盆推门而入,身后还跟了两丫鬟,一进屋就齐声问好:
“采儿拜见夫人”
“尘儿拜见夫人”
两个丫鬟长的倒是机灵,就是那句称呼听着有些难受。
在王宫内,我身边的丫鬟都是最少的,一个人独处多自在,为何非要找个人伺候,真搞不懂这些凡人。
烤着炭火,倚在藤椅上,盖着被褥,像个七八十岁的太岁,懒洋洋对着两个小丫鬟说道:
“你们打哪来,就打哪去,我这里不需人伺候。”
小可站在身旁,冲我笑道:
“姐姐,他们是我今日特地在店铺寻得,特地来照顾姐姐的,也是少爷吩咐的,少爷说大婚在际,府上还需要好生打扫,所以在明国每个店铺抽一两名来府上当差。”
我去,这都是哪跟哪儿,就睡了一觉,怎么韩城就像变了个人,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弄得我都适应不了。
难道我睡觉的时候对他做了什么过分之事?
脑子飞速运转,我没喝酒呀!脑子怎么一片空白。
抬眼看着被自己弄的一塌糊涂的榻,指着榻对着采儿和尘儿说道:
“你们先帮我把榻收拾一下,然后你们就听小可安排,我这里不需你们伺候。”
“奴婢知道”
微微点头,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这炭火烤着就是舒服,若是再有个烫婆好了。
一老妈子带着一群人站在门口候着。
屋外北风呼啸,听着就觉寒冷,示意小可到自己身旁。
“小可他们又是?”
“他们是刚刚来府上报道的,少爷说,先让他们来此给你报个到。”
“道不必报了,让他们都回去。”
小可出去后,人群散了多半,还有七八个在外守着。
“小可,叫他们也回去。”
小可自屋外走进,将烫婆子递给我。
“姐姐这些是伺候你睡觉的,他们走了,你怎么睡觉?”
“他们在这儿,我才睡不好觉。”
我的妈妈咪呀,睡个觉都这么多人伺候,那要是出府的话,岂不是几十个跟着,想想都觉可怕。
“韩城在哪儿?”
“少爷正在书房整理账本”
话音刚落,人就不见了踪影。
朝着龙尾桥飞去,书房灯火通明,韩城的身影在墙壁上摇摇晃晃,推门而入。
慢步到韩城身边,拿起堆叠如山的账本,莫名觉得韩城挺可悲的,上一世是个王爷,日日要处理公文,这辈子当个富少,还得熬夜整理账本,看来有钱人的生活都是熬夜出来的。
懒懒坐在案上,拿走韩城手中的笔,把玩着,静静看着他。
韩城坐在凳子上,平静的看着我想要干什么。
和韩城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就那样耗着,最后实在没忍住先开了口:
“咋的,你是见不惯我?找那么多人折磨我?”
“怎么,他们伺候的不好?不好的话,我在换一批,反正人多的是,你慢慢选。”
捏其下颚,将腿露在外面,挑逗的在他耳边吹了一气,缓缓道:
“告诉你,我可是万年狐妖,当心哪天我不开心,吃了你。”
他似笑非笑的一把搂住柳腰,温语缠绵。
“有这么漂亮的狐妖陪着,做鬼也风流。”
“登徒子”
挡住他的嘴,起身离开,却被他死死困在怀里,出不去。
“放开我”
“我若不放,如何?”
“那你麻烦就大了”
捏了根汗毛,嘴角上扬:
“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他还是无动于衷,狠狠拔下,嚣张的在韩城眼前炫耀。
轻轻一吹,就不见了。
“怎么,还不放开我?”
“亲我一下,就放开你。”
口上虽说着登徒子,但还是做了,亲了一口,慌忙起身。
站在远处,烤着炭火。
书房确实很暖,一边折锦鲤,一边烤火,舒服极了。
白天都拿去睡觉了,晚上毫无睡意。
韩城阅账,那我何不折些锦鲤,等来年开了春,暖和了,在下湖探一探。
锦鲤的折法虽然复杂,但都已经折了那么多次,在难也觉得不难了。
没过一会儿一千只锦鲤就折好了,将他们一个个摆好,人也来了困意,在地上翻了几下,就睡着了。
“醒了”
次日一大早就醒了,转身一看,韩城正躺在榻上,肘着头,笑意满满冲我打招呼。
“昨夜睡的可好?”
憨憨点头,明明记得自己是在书房,怎么一觉睡醒就躺在了韩城的榻上了。
难道又是夜游,猥琐的起身,拿起衣服刚打开门,屋外就跪了一地的丫鬟,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齐声道:
“夫人早”
“少爷在里面”
这气势吓得我一惊,指了指里面,侧身往我房间走,身后就跟了一群人,加快步伐,还是没来得及关门,人就已经到位。
“你们要干嘛?”
“奴婢们伺候夫人洗漱”
依着韩城的性子,如果我不让他们的给我洗漱,最后苦的肯定还是那些无辜的小姑娘,罢了罢了,不跟她们计较,反正我也不会梳头。
“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洁了面,随便选了套红色衣服穿上。
三个丫鬟在我脸上折腾,三个丫鬟在我头上折腾,三个丫鬟在一旁帮我选首饰。
“都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完?”
屁股已经坐不住了,人也有些不耐烦。
小丫鬟们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怒火,火速替我梳妆完毕。
虽然顶了很多头饰,但是却不重。
看着镜中的自己,确实多了几分气色,整个人都红润了不少。
“你们梳的头发,既好看,又轻巧,甚合我意,当然这妆容也很不错,衣服也很好看。”
款步走到包裹面前,拿了些珍珠给他们。
“这些珍珠都是从东海那边运过来的,将它打磨成粉敷在脸上,或者服下也可以美容养颜。”
刚打发完一群人,一个小丫鬟就走了进来,恭敬向我行了礼道:
“夫人,饭菜已经备好,少爷还请夫人到前厅用餐。”
反正也饿了,让丫鬟引路。
在府里,绕来绕去,走了半个时辰,肚子都叫了好几声,才渐渐闻到菜香。
不觉加快步伐,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前厅。
饭菜已经上了,还未打开,韩城见我走来,竟看呆了,傻傻起身相迎,说话都磕磕绊绊的。
“可……算……是……来了”
瞧着他那蠢萌的样子,就觉搞笑,拂袖低笑,毫无形象的走到桌前,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
“可以开饭了”
他瞅着我的坐姿,立马回了神,咳嗽两声坐在我旁边,示意丫鬟开菜。
当盖子被揭开一瞬,口水感觉都要流了出来。
他见我那样子,夹了片青菜放于我碗中。
“多吃点素菜”
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各种各样的肉。
一筷下去,盘内的驴肉就少了一半,一手还拿着鸡腿往嘴里塞。
吃了一会儿,肚子可算是不叫了,才腾出时间对韩城说道:“我可是食肉动物”
韩城笑的拿出绢帕,下意识就嘟着嘴凑了上去,直到绢帕贴到嘴角时,身子一怔,大梦初醒。
慌忙拿过绢帕,随意擦了擦,低头继续往嘴里塞,没想吃的太急,噎着了。
“水”
他赶紧给我倒了杯茶水递了过来,轻拍我背,提醒我慢点喝。
没人跟我抢,这话一出,竟让我想起了喜妈妈。
看了眼韩城那急切的模样,嘴角莫名上扬,此时的韩城像极了那些催命的老妈子,一天到晚,婆婆妈妈的。
自此饭后,府里上上下下都知未来韩家主母是个极能吃的主儿,而且还是非常不拘礼节的主儿。
府中的丫鬟们都争先恐后的拿出了自己的独门绝技,每天都送不同的吃食讨好我,当然作为能吃大王,我也都欣然接受。
一个人慢慢享用,吃不完的,就分给小可一些,反正在我心里,浪费食物可是大忌。
这几日站在树上,放眼望去,府里全是人,而且大门那边都还在招人。
看来韩城打算娶自己,算了,嫁就嫁吧,反正国库也空虚的很,等我嫁过去,韩城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到时候捐点给国库也是不错。
韩府真是家大业大,这两天韩城一进书房就是一个下午,对钱我是感兴趣,可对账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几日心口总是莫名的慌张,一个人站在龙尾桥上吹了一上午的冷风,也没得到什么结论。
对于湖底到底有什么,我实在感兴趣,可手刚刚接触到冰冷的湖水,就立马缩了回来。
这些日子也没有白晃悠,从怀里取出摄像锦鲤施法放入水中。
摄像锦鲤那可是被我精心改良过的,此款锦鲤不仅游的更远,而且它会把湖底的迹象反射到湖面,这样我看着湖面就好了。
徒步在湖面上,湖底并无异常。
我已经用了将近一百只锦鲤了,还是如此。
这韩府到底有多大,湖面还未走完,天色都快黑了,隐隐听到周围的呼唤,顺着声音寻去,可就是走不出去,四周还是房子,空无一人,远处的书房灯都亮了,门也突然被打开,可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现在究竟在哪儿?
难道这周围的一切都是幻想?
“韩城,你在哪里?”
不远处的湖面有了动荡,激动的跑过去,却什么都没有,慌乱的环顾四周,就见小可匆匆忙忙的往府外跑。
“小可,你要去哪儿?”
突然身子下沉,赶忙飞身至小可面前,鞋子已经湿透了,整个脚都没了知觉。
“姐姐你去哪里了?少爷急的都出去寻你了。”
“我刚刚一直在湖面走,难道你没看见?”
“刚刚湖面哪有人,明明是姐姐突然出现在湖面的。”
小可急的眼眶都是湿的,到让我有些小感动。
准备将小可的头发捋好,这才发现小可长高了不少,自己都要踮脚了。
“小可,最近吃什么了?长的这么快。”
小可显然有些遮掩,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低着头,慌乱解释着:
“这几日可能吃的有些好。”
上前一步,捏了捏他的脸,宠溺道:“那小可就多吃一点”
小可浑身不自在,连连说好后,就火速转身,跑远了。
“小可最近怎么怪怪的?”
暗影来报这几日素心他们一直在明国鬼鬼祟祟的活动,听小可言,韩城刚刚出了府,心中甚是担心。
刚出府,就看见韩氏墓地有异动,飞身过去,毒蛇火速的往韩城他祖爷的坟头靠拢,鲜血自坟墓四周流出,毒蛇闻见鲜血不断靠近,尽管被我所设的结界伤的体无完肤,但其就像着了魔一般往前爬。
蛇肉在火上烧烤还挺好闻到,不禁咽了咽口水,彼忧花香在坟地缭绕。
既然你们想通过毒蛇来破结界,今日就让你们得偿所愿一回。
刚离开不久,素心和玄子陌就现了身,立在院前。
素心俯身向前去按那狮眼,怎知我在那日后就换了启动方式,如今想进入墓穴,必须有我的指令才可。
素心以为自己按错了,看向另一只眼睛也是黑综色,又看了看其它的也是如此,暗知上了当,准备离开,就被我一鞭挥下,挡了去路。
“这个姑娘,我想你们应该认识。”
一张放大了千倍的小象出现在素心面前。
素心捂着脸,满脸笑意,持剑去破,小象化作数万只围着素心,一边挥鞭对付玄子陌,一边念咒粉碎素心。
“这些都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素心的肌肤被小象撕咬的片甲不留,最后随着小象一起消失夜幕。
“素心”
玄子陌见此,慌乱的去抱消散的素心,却扑了个空。
整个人突然爆发,像吸血的恶魔,持剑疯狂向我砍来。
“今天我定不饶你”
“你们夫妻二人作恶多端,早就该将你们绳之以法以免破坏他人。”
飞身而上,立于树叶上,睥睨而下,一鞭挥下,玄子陌躲闪都来不及。
对付此等肖小之辈,拿出我的斩神鞭已经算是看得起他们了。
异驩的神力给他们用,那就太浪费,单凭着这几年的修为,就能让玄子陌死无葬身之地。
刚刚热完身,玄子陌就已经浑身是伤,鲜血狂吐不止,正准备将他结果了,一身黑衣之人,带着面具,半路杀出抢走了人。
一粒手指骨突然落在地上,那手指骨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是彩铃。
将手指骨好生放好,转身离开,鞋子湿漉漉的,穿着实在难受,索性脱了,拎着鞋子,走在街市。
眼神四处寻找,可就是没有找到韩城的影子。
“啊”
脚被石子划伤了,走在一旁,就听人说前面刚刚有个人受伤极重,倒在地上都没人敢上前。
“唉,这位大哥,我想问一下,那个受伤的人穿着什么衣服?”
“白衣,只是那白衣都被染红了。”
“唉,多可惜,长的那么帅,看那样,八成是不行了。”
“若是受了点伤,我一定送他去药铺,只是那伤太重,怕白忙活一场。”
……
路过的人三言两语的钻入耳朵,脚伤也顾不得了,脑子里所浮现的都是韩城穿白衣的样子。
疯狂的往前冲,隐隐看到那男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双腿开始发软,一点力气都没。
拼了命的走过去,眼泪夺眶而出,手伸出却迟迟不敢靠近,索性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欢儿”
熟悉的声音响于耳畔,缓缓起身,擦了把眼泪,那呼喊又一次在耳畔响起,转身泪雨朦胧,疯狂的向韩城奔去,就连踩到玻璃都顾不得,死死抱着韩城,哭的就更厉害了。
“我以为我又一次失去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抱着韩城哭的像个孩子,他将我搂在怀里,低声安慰,可安抚了半天,我还是像个定时炸弹一般发抖抽泣。
“你呀,有时候真像个孩子,让人拿你没办法。”
树袋熊抱着韩城,将脸捂在怀里,指着身后的人,边哭边对着韩城说道:
“我们救救他吧!”
“好”
韩城被我折腾的哭笑不得,抱着我,对着旁人道:
“麻烦各位父老乡亲将此人抬至韩府,必有重谢。”
刚进韩府,众人见我和韩城归来,都深吸一口气。
特别是小可,以为先丢了韩城,又丢了我,完全不顾形象的冲到韩城面前,就连最基础的礼仪都忘了,绕着我和韩城一圈,指着地上的血,紧张问道:
“你们谁受伤了?”
又冲着府中家丁吼道:
“快去请医师。”
三三两两的人就跑了出去,韩城抱着我往屋内走,将我轻放于榻,掀开裙子,两道口子就出现眼前。
韩城小心翼翼将我脚擦拭干净,抬头问我:“疼吗?”
花着脸点点头,委屈道:“疼”
“再忍一会儿,他们拿药去了。
你怎么出门也不穿鞋?”
“鞋子被我弄湿了”
自怀里掏出绢帕轻轻擦拭韩城额间的汗。
这几日吃的又多,人也长圆润了不少,韩城还一路抱回府,当真是难为他了。
丫鬟自屋外走进,将药一一放好,就退了出去。
伤口消毒是最疼的,看着一团团沾了酒精的棉花靠近自己,脚就不觉往回收,却被韩城一把按在腿上,俯身吻住,脚下传来刺痛,情急下,咬破其唇发泄。
上了药,包扎好后,医师正好赶来,隔着屏风,医师问了症,开了药,就去其他院了。
看着韩城,指了指其唇,满脸不好意思道:
“刚刚那个真对不起,太疼了,一时没忍住。”
拍了拍榻,示意他坐下,拿出棉签擦去唇上的血,满是愧疚。
“欢儿,嫁给我吧!”
低头,心想这个问题若是我不答应,怕会一直缠着我,何不先稳住韩城,日后再作打算。
“等找到了你的龙身,你重新复活,我们到时候回九重天,把未完成的婚礼给办了,如何?”
握着我的手突然松开了,摸了摸我的头,再也不说话,两个人沉默片刻。
他起身离开,说是去给我熬药,又突然俯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我们会等到那一天的”
他刚走几步,又突然转身冲我笑着说道:
“欢儿看来很喜欢府中吃食,我得加紧时间锻炼身体了。”
望着韩城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也很复杂,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毕竟我身上的反噬一次比一次厉害,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和他大婚。
歪着头靠在榻上,看着被包扎的像猪蹄一样的脚,一阵叹息。
看来至少也要跛脚一两天。
韩城刚走,采儿和尘儿就走了进来,说是陪我解闷,可我看了看身旁两个闷葫芦,开口就是少爷长,少爷短的,铁定是给韩城当说客来了。
躺在榻上,捂着耳朵,毫无任何兴趣。
明明是一个向往江湖的侠客,偏偏被这些儿女私情困扰于此,说来也真是令人可惜。
无聊的玩着系在榻上的香囊,拿着浅浅闻着,还挺好闻的。
“采儿,这是什么香?”
“回夫人,这是女儿香。”
“为什么叫女儿香,有什么典故吗?”
尘儿和采儿的脸微微泛着红晕,安静片刻,尘儿故作镇定道:
“女儿香,从字面意思来说,就是夫妻二人,既要有女儿,也有儿子,这样生活才算圆满。
我国新婚夫妇榻上都会挂女儿香,也寓意着……”
“行了,行了,快别说了。”
一把将榻上的香囊取下,塞给采儿。
“赶紧把这些拿走,都是些什么呀,还没结婚呢,女儿香到先挂上去了,这些老妈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呢?”
“可府里上下大家都在说,今年冬天,夫人会嫁给少爷的,虽说现在是挂早了点,但也不妨事,何必扔了,这可是少爷亲自去送子娘娘庙里求的。”
采儿将香囊塞给我,站在一旁,替韩城打抱不平,总之到最后,都是我的错。
“算了,你们先出去,我一个人静静,不用膳就不要叫我。”
躺在榻上,捏了捏脸上的肥肉,看着采儿就要关门,又说到:
“算了,今天晚膳我就不用了。”
“回夫人,晚膳时间已经过了。”
“我知道了”
看着被扔在榻上的香囊,心中一阵惆怅。
蝮蛇天的羞辱现在都历历在目,被折磨的连一寸完好的肉都没有,伤口稍有不慎就会感染,对于伤口,一直都对墓绝隐瞒着,所以也就耽搁了最佳治疗时间,足足调理了三四年才算彻底痊愈。
一日在梅树上饮酒买醉,偶然听梅酒仙和天后的对话,我才知道我此生在也不可能有孩子。
眼泪自眼角落下,韩城走进时,慌忙拭去眼泪,可还是被他发现了。
拿起榻上的女儿香,将其扔在地上,淡淡道:
“既然不喜欢,不挂便是,就不要哭了。”
起身拾起女儿香,放于心口,连连摇头。
“我不是因为这个,我已经不能……”
话未言完,他就将瑟瑟发抖的我搂在怀里,低声安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