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韩城回来啦~
“想不到几十年不见,小丫头脾气还是那么大。
不过倒也不妨事,既然临儿叫你一声娘亲,我也给你点面子,等我和临儿大婚那日,你也不妨来瞧瞧。”
彩颜躲在我身后,怒视幻玉,极为憎恨。
“你就是个疯子,我死都不会嫁给你。”
今日阿洛登基,也不想将此事闹大,等过了这段敏感期在谈也不迟。
“临儿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你要记住年中秋月圆之时你可离不开我。”
幻玉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看他那底气十足的样子不像再说假话。
彩颜听到此话也低下了头,死死拽着我的衣角,小声嘀咕。
“娘亲,彩颜不嫁。”
运功紧握斩神鞭,警示幻玉。
“没想到丫头都拿出了看家本领:斩神鞭,作为老相识,也没必要因为一个丫头撕破脸面,既然临儿想在这里住,那便住下,总有一日临儿你会自愿来此求我。”
一阵狂笑自耳畔响起,风拂过,转瞬寂静如初。
几十年不见,彩颜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个子也跟我差不多。
现在唤我娘,绝对无人相信。
彩颜之名在穆家族谱上是有的。
这本来是寒宸给我准备的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言明。
夜宴时,彩颜自然是以郡主身份现身,只是这是一位来自民间的郡主。
身着华服的彩颜一出场就惊动了百官。
连连称赞其美貌不输当年四王妃,一段惊鸿舞更是撩拨众人之魂。
彩颜坐在我身旁,眼神却一直停留在我儿身上。
举起酒杯,走至阿洛身边。
“彩颜祝贺阿洛荣登王位,今后彩颜一定好生辅佐你。”
阿洛倒是一本正经的端起酒杯,嘴角微扬。
“谢谢姑姑,阿洛谨记。”
“叫什么姑姑,多不好听。
我也不过大你几十载罢了,要不你唤我阿姊,或者叫我彩颜也可以,反正你又不是先皇的亲孙子,我们都是娘亲的孩子,就唤我阿姊,可好?”
阿洛盯着彩颜那双装满星河的眼睛,脸蛋格外红润,傻愣愣的坐在原地盯着人家。
“彩颜你可莫要逗弄阿洛了,你看看他她现在都被逗傻了。”
“娘亲,阿洛才不傻呢!”
彩颜靠在我怀里毫无形象的吃喝,大殿之下,百官议论纷纷也不理会,一言一行全凭自己舒适,像极了当年的我。
今天下大喜,王宫贵族免不了多喝杯。
阿洛不胜酒力,喝了没几杯就倒了下去。
彩颜扶其回太极殿,留着一摊子事让我处理。
宴会不过就是起舞弄弦,载歌载舞后,举酒共庆,台下的百官在露个脸说些吉言,也就完事。
自小就不喜这些俗套,阿洛走后,也在殿上坐不稳了,在加上又带着面纱喝酒也不方便,匆匆的了完事情,就随着宫女退下。
留着那些大臣爱喝喝,爱玩玩,反正跟我没有关系。
“娘亲”
刚出大殿,一个人站在湖面吹风,就听见彩颜在叫自己。
彩颜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娘亲我知道宴席上的吃食你吃不惯,所以我特地去了趟宫外给你带回了这些。
你看看,这馄饨都还热乎着呢,还有这肉串也是极香,娘亲你多吃一点。”
同彩颜席地而坐,看着肉串和馄饨不禁怀念从前。
馄饨还是以前的馄饨,可是人却人不是以前的人了。
“来,彩颜也吃。”
递了个羊肉串过去,就听彩颜打了个饱嗝。
她捂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笑着,饱嗝接着一个是一个。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听她打了三四个。
“娘亲,我刚刚在宫外已经吃饱了,这些是特地给你带的,我也还带了些给阿洛,不过阿洛现在正醉酒着呢,等醒了再给他。”
彩颜在榻上睡的正香,时不时还说着梦话。
“我才不要嫁给你,臭男人。”
起身和衣,披着外衣无聊的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星点灯火,心中一阵惆怅。
若是此时寒宸还在身旁那该有多好。
神信鸽去了这么久也没找到阿爹他们。
“阿爹,阿娘要是你们现在在身旁我就不会如此苦恼了。”
望着寒宸沉睡的山脉,心中总有一个信念,总认为寒宸没死。
他一定正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黑夜无边无际,胸口阵阵作疼,这些日子反噬一次比一次厉害。
擦净嘴角的血,无力的望着黄陵,也就不觉有多疼了。
日子过的极快,转眼间阿洛已经成人,陪着阿洛这十载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日子过的也还舒适。
寻找寒宸之事依旧杳无音讯。
神信鸽前几日可算有了消息,信中也不过是寥寥几字。
阿爹阿娘一切都好,吾儿勿念。
看着手中书信,总觉哪里不对劲。
阿爹阿娘自知我大字不识几个,平日跟我书信都是以画画为主,从来不会写字。
难道阿爹阿娘出事了?
信纸在桌上燃烧成灰,一眼就知并非是我狐族专用信纸。
狐族所有家书信纸多半都以狐毛所制,而烧毁狐毛必须是太乙真人的九阴之火,怎会被我用凡火所灭,阿爹阿娘定是出事了。
“你来了”
梅酒仙放下鱼竿,起身行至梅树下,慢慢品着刚刚焖好的鱼汤。
“六重天的没子鱼焖汤,味道确实不错,丫头你也过来尝一下。”
他不紧不慢的给我盛了一碗,再次示意我坐下。
款步走到梅酒仙对面坐下,却毫无心情去品那鱼汤。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梅酒仙点了点头,给了我本《真元纪》,淡淡道。
“这是你阿爹阿娘归元嘱托我给你的,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些年休养的还不错,反噬之苦也没让你遭受太多。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梅酒仙叹了一气,不等我言,继续道:
“鬼王复活后,变得更是残忍无比,他以幽魂为挟,让你父母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你并不是你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在你之前你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你那哥哥命短,被鬼族之人陷害了。
家仇,国仇在你父母心里深深的扎了根,在后来有了你,你阿娘才算有了点盼头,只是可恶的鬼王施计,让你父母误以为你已被他所害,索性你父母就已自己的元神封印了鬼王。”
“那寒宸呢?他又怎么……”
“你的父母虽于天地共生,但鬼王吸你儿精血又有幽魂护体,岂是那么好对付的,你父母的所为对于鬼王而言不过是一次重创罢了。
就在我寻你的半路上,突然收到你父母传的求救信,就只好折回去,可我到的时候,你父母已经归元了。”
双拳紧握,极力保持淡定,灌了壶梅酒,红着眼将梅酒仙的话接了下去。
“你为了骗我,故意将三重天打扫了一遍,营造阿爹阿娘云游的假象,其实那魂并非是幽魂,而是你的情魂对吧?鸾凤哥哥?”
鸾凤哥哥四字说的极重,梅酒仙没有继续说话,持着破扇淡然的摇着,慢慢起身。
他衣袖一挥,一位面相绝世的公子出现眼前,看着同墓绝一模一样的容颜,痴痴的笑着,笑声越大,心就越疼。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梅酒仙起身立在原地,目色淡然的看着我。
“丫头该长大了,凡事就尽量放下,莫要苦着自己。
《真元纪》你且拿去,定对你有用。”
捂着胸口,连连后退,不让鸾凤靠近自己,冲着他吼道。
“难道这些年你过的就不苦吗?”
“不苦”
“鸾凤哥哥你太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了,竟骗了我这么多年。”
鸾凤看着我渐行渐远的背影,转身饮酒,却听见泪水滴落碗中至声。
“墓绝,你出来,你出来呀!”
一路跑至坟骷沿,看着再也没有烈火灼烧的坟骷沿,脚下一片凄凉。
炼血泪池不在翻滚,开出一条大道,四周冷清清的。
大红的嫁衣如火叠放在地,夜明珠镶嵌在凤冠上照亮了四周,这里不在漆黑,却格外阴冷。
苍白的手刚刚碰到嫁衣,嫁衣就燃烧成灰消失眼前。
泪水滴在夜明珠上,瘫在地上良久。
为什么我是最后才知道的?
明明是我的宿命,你们为何要如此多事,把我的事情都抢着干完了,那我该干什么?
一次次反问自己,却得不到任何回应,痴痴的跳入炼血泪池,听到有墓绝的声音,一直往前跑。
去追寻仅存的希望,可都是自己的痴想。
抱着的凤冠一点点的消失在怀里,化作风沙弥散夜幕。
依着炼血泪池走了许久也未曾走到尽头。
两边的白骨随意倒在地上,颓废的靠在墙上,感觉真的好累。
一个身穿红衣酷似我的女子站在炼血泪池的尽头,冲着我笑。
笑声回荡在空无一人的炼血泪池中,飞身追去却一丝踪迹都未寻到。
在坟骷沿待了几日,看到有桃花飘来,低头看着手里的桃花,痴痴的笑了。
春天到了,桃花该开了,应回墨脱看看了。
漫步在溪水边,似乎当初那个垂钓的少年并未离去。
蒙蒙迷雾中还可看见一个少年挽着衣袖正在摸索着什么。
寒宸,是寒宸回来了。
飞身过去将少年自身后紧紧抱着,嘴里一直喃喃。
“寒宸是你回来了吗?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少年一惊,手中的鱼也溜走了,烟雾弥漫四周,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
“姑娘怎知我的名字?”
欲解我手,却被我死死攥住。
“姑娘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少爷,少爷,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书童,拿着一封书信欢喜的往我这边跑。
被韩城挣脱掉,转身将撕扯下的衣服合拢,抬头撞上我的水眸,一时语塞。
两个人相顾无言的看着对方,就连书童跑过来溅起簇簇水花也未曾将我们打断。
“少爷,少爷,你怎么了?”
书童的手在韩城脸上晃来晃去也不见其反应,最后索性扇了一巴掌,他才算清醒。
韩城清醒后,揉了揉右脸,瞪了眼书童,脸颊绯红瞅着我,一脸不好意思,他的双目还是那么寒冷。
“寒宸,我终于找到你了。”
“今日初识姑娘,姑娘怎知我的姓名?
瞧着姑娘面善,莫非我们以前见过?”
韩城还是以前的寒宸,对人彬彬有礼,眼眸中闪着寒光,伸手抚其脸颊,他还是会同昔日一样躲开。
泛着泪光的眸子闪着星光,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
“认识,我们在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他现在很好。”
韩城听的云里雾里的,翻开记忆的碎片,不断告诉自己,以前从未见过如此神仙似的人儿。
书童站在一边持着被水浸湿的书信一脸懵逼瞧着我和韩城。
在水中站了半天,胸口一阵刺痛,人就倒了下去。
睡梦中一直喊叫着寒宸,双手紧紧拽着韩城的衣角,泪流满面。
“寒宸,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你。”
“少爷,这位……”
不等书童言完,韩城就封了他的嘴。
夜阑人静,烛火摇晃,韩城靠在我身上已经睡着。
书童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睡着,借着月色可以清楚看清韩城,此人除了眼睛同寒宸一模一样,其余都不像。
想来因是自己看错了眼,可不知为何,躺在韩城身边竟感觉如此温心。
小心起身,将棉被细细给他披上。
屋内的陈设,还是老样子,赤脚至桃树下折支桃花小心将其插进花瓶中。
在屋内坐了片刻,算算日子一声不吭的离开邺城已经有一两个月了,想来阿洛一定急坏了。
无论怎样先回宫看看。
马厩里一只白狼正安详的睡着,给烈焰和雪影喂了把草,转身离开,就被雪影咬住了衣袖。
“雪影,等明年桃花开的时候,我还会来的。”
“为什么不多住几日?”
看了眼屋内闪烁的烛火,摇了摇头。
“就先让他们住着,你帮我看着他们,莫要让他们弄坏了这里的一草一木,可好?”
雪影依依不舍的松嘴,踢了一脚白狼,沉睡的白狼一声嘶吼,立马站起,看见我直摇尾巴。
“小白,你醒了。”
摸了摸其毛茸茸的头,撞见那为我受伤的腿时,就满满自责。
本要帮小白医治的,可等我发现时,伤口已拖太久,无法根治。
“小白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腿。”
小白冲着我吼了几声,似乎也在鼓励我。
“那我走了,我们明年再见。”
告别完小白他们,一个人就进了幽林,自知小白在身后跟着,也就放慢了脚步。
这些年都已习惯了,每次离开,小白都会送我出幽林。
夜风起,树梢摇摇晃晃的相互交错,偶还可以听见狼群打鼾的声音。
刚出幽林,彩颜就跑了过来,抱着我满脸兴奋。
“看来阿洛说的对,娘亲果真在这儿。”
奢华的王车在不远处停靠,小白见我安全后,不等彩颜喊叫,就瘸着腿默默的走了。
“娘亲,小白的腿什么时候才会好?”
“总有一日,娘亲会医好他的,好在小白有了修为,有时间等我找寻方法。”
“娘亲为何今年不多住几日?”
刮了刮彩颜的鼻子,将面罩戴好,拉着彩颜上马车。
“娘亲出去久了,想彩颜和阿洛了。”
“就是,娘亲一走就是几个月可担心死彩颜了,阿洛都已经好几天没有睡好觉了。
娘亲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彩颜自身后拿出一串糖葫芦递了过来。
“娘亲,这串糖葫芦彩颜尝过了,可甜了,你尝尝。”
糖葫芦咬在嘴里一瞬,确实很甜,直接甜到心坎里去了。
“彩颜我走后,王宫可有发生什么新鲜事?”
“今年春节王宫热闹翻了,各地番国纷纷前来朝拜,上贡了不少稀罕玩意儿,特别是忆沐国上贡的那颗珠子最是稀奇不过,听上贡之人言,那是龙珠,不过到底是不是龙珠,就不知道了。”
一听到龙珠就觉甚是稀奇,虽说忆沐国这几年上贡的玩意确实很稀奇,可龙珠,一般神仙都得不到的东西,鬼国又怎会得到。
自穆叶统一天下以来,鬼国就改名忆沐国,归顺我大穆。
这些年忆沐国一直都很安分,但忆沐国的国主却从未露过面,人间传言时一个长相极丑的女子,但她拥有换脸术,可变幻万千。
“忆沐国今年上贡的使者何人?
“是一位女子,那女子面带红纱,双目极为妖媚,想来应是个美人,只是那女子在王宫总喜欢在被封了揽月阁四下转悠。”
今夜的月色格外撩人,总是有意无意的撩拨人的思绪。
回到邺城已是半夜,索性回四王府小住,等明日在回宫。
喜妈妈如今已经过百,每日都有丫鬟服侍着,听到府中有动静,立马让丫鬟扶着走了出来。
一口的牙齿早就掉光了,说话也含糊不清,但还是努力听着。
“王妃……这是……我在你……你……房间……拾到的。”
一株已经枯萎的彼忧自喜妈妈怀中取出,看着红似血的彼忧,心中不由一怔。
望着天边的月亮,自知天下要乱了。
目视喜妈妈一瘸一拐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尽头,再也没有心思睡觉,飞身至听雪楼往下看。
韩城牵着烈焰,带着他的小书童在府前来回踱步,手中还拿着我的《真元纪》。
推开府门,他就走了上来,双手呈上《真元纪》。
“姑娘走的匆忙,将此书丢下,一路寻来,可算没有找错。”
接过《真元纪》,接着朦胧的月色,总觉得他很像寒宸,可在仔细一看,又不是寒宸。
“谢过公子”
欲关门,抬眼看着寒风中的主仆二人,又于心不忍。
“风满楼的老板我熟悉的很,你去哪里,报上岄主儿三字,他们自会好生招待你。”
“谢过姑娘,韩城在此告别。”
“等等,人走,马留下。”
雪影听了,赶忙挣脱掉书童手中的缰绳往旁边站。
倒是烈焰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被韩城牵着可享受着呢!
心中暗骂烈焰是个认错了主的蠢驴,谁知那斯竟能听懂,脾性还臭的很,拽着韩城就往风满楼走。
“有能耐你就走,等寒宸回来了,定让他拔了你的皮。”
雪影跟着我就屁颠屁颠的进了府,乖乖的到马厩将自己拴好,卧在马厩睡觉。
躺在榻上翻开覆去睡不着觉,心中不知为何一直挂念着龙珠,天未全亮,就叫彩颜回宫。
“娘亲,这才几时,宫门都还没开,你现在也进不去呀?”
彩颜迷迷糊糊的起身穿衣,鞋子穿左了,都不知道,将脸放进清水中吹了几个泡泡,随意将脸一擦,拉着我往外走。
看了眼彩颜的鸡窝头,不由的想。
这么一个疯姑娘,怎的就把幻玉迷的团团转呢?
走在街上,卖早点的已经摆好了摊。
彩颜眯着眼把我拉进了包子铺,极为熟悉的走到桌前走好,笑眯眯的冲着小二道。
“老板,老样子,来两份。”
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像极了以前的自己。
我怎么就没好好珍惜那段时光?
如今虽然每日都梳洗打扮好,言行举止更是典范,但却一点也不快乐。
趁着彩颜趴在桌上睡着,无奈的拿出梳子替她将头发扎好,这一幕被站在风满楼上的韩城看的一清二楚。
包子刚被小二端上,彩颜就立了起来,也不管包子烫不烫,傻傻的拿起包子就往嘴里送。
“妈呀,好烫。”
吐着舌头,扇着风,在原地团团转,片刻,才消停坐下,安安静静的吃着包子。
“娘亲这一家的包子可是整个邺城最好吃的一家,我和阿洛都爱吃,今日你可多多吃些。”
彩颜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着,格外满足,似乎月圆之夜的折磨从未在她身上发生。
“彩颜,幻玉最近可有在找你。”
彩颜摇了摇头,继续吃着包子,大言不惭道。
“估计是怕了娘亲,不敢造次。”
“小二,再帮我打包一份,豆浆不要放糖。”
用完早膳,她摸着圆滚的肚子提着包子往出走,刚准备给老板饭钱。
“姑娘不用给了,彩颜姑娘已经在我这里预支了十年包子,你以后来我这里吃,都免费。”
低笑将银子收好,彩颜就不见了人影,看来此时阿洛已经吃上包子了。
趁四下没人,飞身回了栖梧宫。
天色还早,宫内下人都还未醒,独自进屋,眼睛差点被亮瞎。
满屋子的宝贝数不胜数,看着甚是惹人怜爱。
满屋的珍宝,隐隐感觉到寒宸的气息,急步上前,于屋子各处寻找,都未曾寻到。
寒宸的气息越来越浓,脑子一片空白。
明明鼻子不是很灵的吗?
怎的到了今日就不灵了?
将屋内的珍宝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曾寻到根源。
东西厢房的宫人被闹醒了,就在门被打开一瞬,赶紧将面罩戴好,吩咐他们将屋内的东西统统搬出去。
宫人搬他们的,我寻我的,鼻子到处嗅,终于在一堆香粉中寻到了龙珠。
拿着拳头大小的龙珠反复察看。
真的是寒宸,寒宸还活着。
激动的流下眼泪,眼下我只要找出口含龙珠出生的孩子就可以了。
“太后娘娘,你怎么了?”
激动的将龙珠亲了半天,对着一屋子的宫人说道:“今日每人赏一两黄金”
“谢太后娘娘恩典”
刚下早朝的阿洛看着宫人各个眉开眼笑,激动的进屋。
“娘亲,今日怎的如此高兴。”
盯着龙珠看了一早上的我,连阿洛何时走进都不知道,就更不知道阿洛坐在我身旁多久了。
倒是彩颜风风火火冲进来,拿走龙珠,这才回过神。
“彩颜把龙珠给我。”
屋内就我和彩颜,阿洛三人,彩颜本想玩玩,可看阿洛的眼神,规规矩矩的将龙珠递给我,又贼眉鼠眼的凑到身旁询问。
“娘亲为何如此在意这颗珠子,莫非这真是龙珠?还是爹爹的?”
微微点头,彩颜激动万分抱着我一阵摇晃,就连素日稳重的阿洛,都激动万分,握着我的手也不住颤抖。
“好啦,你们都快要把我摇散架了。”
由着彩颜和阿洛一阵闹腾,可算是安生下来。
三个人坐在地上,目光都集中在龙珠身上。
《真元纪》真是一本好书,上面不仅记载了自盘古开天以来的所有神器法术,还记载了各类失传已久的禁术,来来回回看了数月,花费我所有脑细胞,可算看出点名堂。
寒宸的龙珠既然还在,那说明寒宸的龙身也还在,只是现在无处寻得,至于其魂魄,我就不信将这人间翻个底朝天还找不出来。
将龙珠每日都随身携带,眼看再过十五日就到了中秋。
彩颜这丫头也不为自己操心,整天还没心没肺的玩着,非要嚷着我去逛街市。
“彩颜,马上就要中秋月圆了,你可准备好了。”
“这个娘亲自然放心,这么多年都没出过岔子,今年肯定也一样。
娘亲你看看这个可好看?”
一进饰品阁,彩颜就挪不动脚,在自己身上比划来比划去,询问我好不好看。
店内有些昏暗,可那身大红襦裙却格外耀眼。
以前最喜红衣,可自寒宸走后,日日都以一身白衣现世,发间插几粒珍珠做点缀,看着这衣服竟痴痴的笑了。
彩颜见此,赶紧叫店家取下,非嚷着我穿。
“娘亲你去试试,彩颜都许多年未曾见你穿红裙了。”
她一直在耳边叨叨,知晓她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迫于无奈只好去换。
“姑娘你确定那是你娘亲?”
店主一脸吃惊的看着彩颜,见我走出,更是说不上话来。
“她当然是我娘亲了”
彩颜将我带到铜镜前,抬头看着自己,顿时花了眼。
龙珠在怀里闪着微光,拿着龙珠就奔了出去。
“娘亲你等等我”
等彩颜付完了账,哪里还能看见我的影子。
紧紧握着发亮的龙珠,越靠近风满楼,龙珠就越亮。
进入风满楼老板就喜笑颜开的走来招呼,我也没空理会。
“老板,那凉快,在那带着去。”
飞身至十八层,龙珠愈亮,可刚开门,所有的亮光都消失不见了。
扫视屋内,空无一人,起身往打开的窗户探去,烈焰正踢着马厩的柱子挣扎,飞身下去,骑马飞奔。
“烈焰带我去找寒宸”
烈焰一路疾驰,拿着簪子的彩颜见此。
“娘亲,等等我。”
烈焰像是发了疯般一路飞奔至城外的乱葬岗才停下。
乱葬岗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尸体,血迹斑斑的地面隐隐有人踩过的痕迹,寻着脚步追到洞口。
此洞口在山林间极为隐秘,股股尸臭自洞地发出。
若我猜的没错,此洞应是连着王宫梨堂的,拿出绢帕捂鼻一路而下。
寄言给神信鸽,让彩颜和阿洛到梨堂外守着。
暗道极窄,偶有惨叫声自墙壁传来,每走几步便有白骨堆叠成山。
点火环顾四周,边缘幽幽泛血红雾,往上看,每走几步都有几只红鬼独挂在冰冷的铜墙上,冷风呼啸自腿下飘入。
越往里走,分岔口越多,红雾夜越多,低头细瞧,暗想怎么出现这么多血骨粉,不觉加快脚步前进。
女子急促的呼吸声传入耳,红衣自眼前一晃而过,斩神鞭紧握于手,不远处,响起书童的求救声。
随着声音寻去,只见一女子正俯身勾引着书童,半裸着身子,鲜红如血的指甲在书童脸上摩梭。
另一只手还不安分的在书童身上游走,一双优美浑圆的修长玉腿纠缠在书童双腿间。
一鞭挥下,红鬼就不见了人影,随机肆意的嘲笑声在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穿梭。
“赶紧把衣服穿好”
书童被吓得尿了裤子,看我就像看见鬼一般,蜷缩在角落,低声抽泣。
一把拎起书童,将火把塞给了他。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是我。”
书童哆哆嗦嗦立稳身子,双腿一直打颤。
“你家公子呢?”
“不知道”
“那你怎么在这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