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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三九重天

共 46 章

前世情,今生续,终是相逢不识君。万井枯,幽鬼灭,才得于君共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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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幻玉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感到有温热之气缠绕在身。

寒宸的气息越来越近,暖流在额间流露,稚嫩之语绕屋。

“爹爹,我也要亲娘亲。”

随之,湿湿黏黏之感自脸颊传来,小手还在青丝间乱摸,鼻尖隐隐被何物触碰,寒宸的声音瞬即入耳。

“这是我的”

“是我的,娘亲是我的。”

鼻尖再次传来黏黏的,湿漉漉的。

吖的,这两人在干嘛?

实在受不了,奋力睁眼,就见寒宸将彩颜拎起。

小彩颜,挣扎几下无果,只好低头认输。

“你们两个在干嘛?”

惯用寒宸衣袖擦净满脸口水。

“还不快把小彩颜放下来”

小彩颜躺在怀里做鬼脸,春风得意。

寒宸突似孩子般凑近深吻,良久才被小彩颜推开。

他轻抚我脸,宣示主权。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包括你娘亲所有,都是我的,天色这么暗了,赶紧回去休息。”

寒宸说完,拎着小彩颜往外走。

门刚关上,惊天动地的哭声随之而来。

无奈起身去哄,说了半日,口水都说干了,依旧不管用。

实在没办法,只好由着她睡在怀里。

“奶妈你也快去休息,小彩颜今晚跟我和寒宸睡。”

寒宸一上榻,又是一阵哭闹,反反复复几次都是如此。

寒宸蜷缩在贵妃椅上,冷眼瞅着怀中的肉圆子,淡淡来了句。

“以后还是不要孩子的好。”

“寒宸,你说什么?”

“没什么”

天刚蒙蒙亮,淡月仍笼着浅浅薄纱。

被关门声惊醒,望着月光如水下渐行渐远的背影,困意浓稠,翻身入睡。

当初在养小彩颜前,寒宸就同我约法三章,彩颜一切开支均由我承担,前几月一直在啃老本,财库已经下去一半,今日初一分发工钱后,又要舍去些,眼看白花花的银子越来越少,心就攥着疼。

不行,我要重操旧业,不能在颓废下去啃老。

在府中折腾大半日,可算把一些无用的东西整理出来拿去变卖。

满院的瓶瓶罐罐都沾了些灰尘。

“把这些好好擦干净”

喜妈妈攥着手帕,三番五次询问我是否确定要卖。

“王妃,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好物件,确定要当?”

“不就是一些破罐子,都积灰了,赶紧拿去当了。”

安排妥当后,陪彩颜在府中踢毽子。

玉铃自彩铃回府那日就提拔在身边伺候,只是喜妈妈太过小心,从不让玉铃和彩铃进屋伺候,跑腿之事倒是让她们常干。

这不,玉铃同彩铃脸色难堪归府,刚刚命她们拿去变卖的东西,原封不动的被小厮送了回来。

“王妃,这些都是王室之物,各大当铺都不敢收购,怕惹祸上身。”

不就是一些看不起眼的东西,怎会是王室之物?

将那些瓶瓶罐罐拿出一一过目,原瓶罐底下都有一字,想来应是‘穆’字。

抱着不起眼的花瓶,卑微瘫坐在地。

小彩颜自身后抱住,凑在耳边甜甜道。

“娘亲,没关系,彩颜以后少吃点。”

将小彩颜抱在怀里,满脸欣慰。

“我们的小彩颜正在长身体,就要多吃些,才能长高高,只有彩颜快快长大了,才能保护娘亲。”

“彩颜还小,要不我来保护你,可好?”

环顾四周,寂寥无人。

转身,墓绝一身白衣现身眼前,弯腰拾起倒在一旁被嫌弃的白瓶子,仔细观赏。

“世间仅有的一对影青釉梅瓶就这样被丫头扔在地上,真是暴殄天物。”

狐疑的拿过来瞅,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跟平日用的茶杯有何不同。

瓶口小的口怜,最多能插支梅花。

抱着瓶子凑到墓绝面前,贼溜溜在墓绝身上转悠。

既然他这般看重,想来是个好物件,好物件应能卖个好价钱。

“要不,我把这影什么,青釉梅瓶卖给你,你可要?”

他倒是爽快,拿过影青釉梅瓶,就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塞给我。

“恰巧我府中还有另一只,今日将此买了去,正好凑一对。”

'一对',他不觉加重语气,在耳边特意提醒。

挠了挠酥酥的耳朵,将银票放于鼻尖嗅了嗅,满足的放进怀里。

随手拿起一个长的像蒜头的瓶子递了过去。

“要不要考虑这个,给你友情价。”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和彩颜躺在榻上,自怀中拿出银票细数。

想不到寒宸府中的东西都这般值钱,照此下去,彩的嫁妆很快都能凑齐。

夕阳西下,彩颜立在远处把风。

只听几声布谷鸟叫,赶紧将土推进坑。

顶着花脸,拿着银票,拉着小彩颜刚至府门口,就见寒宸骑马归来。

“娘亲,爹爹回来了,我们还出去吗?”

“出不去了”

自牙缝硬生生憋出四字。

将银票暗塞衣袖,一脸姨母笑。

拉着彩颜止步等候。

他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按常理,两国联姻,大婚将至,不应忙的白昼不分吗?

“寒宸,近日宫中不忙吗?”

“因我之事,大婚被延期三月,很多东西原先就已备好,现下也就不赶了。”

暗自'哦'了声,随他入府。

完了,这以后出府怕是不易。

小彩颜近来甚是黏人,对我寸步不离,就连入厕都要跟着。

“小彩颜是不是很喜欢娘亲呀?”

彩颜仰面望我奋力点头,询问其是否想要一个小弟弟,也连声同意,就是商量让其独睡之事,连连摇头抗议。

入门,寒宸已洗漱完毕,正躺在榻上看书,却被彩颜拉起往门外走。

“爹爹,彩颜给你看个东西。”

刚至门口,她一把就将寒宸推出。

门一闭,寒宸穿着中衣就被锁在了外面。

“爹爹,你去别屋睡”

身在屋内的我都感到寒宸阴冷的目光穿过墙面直射在她身上。

赶忙上前哄彩颜去暖榻,悄悄开门露出小缝,轻声对其言道。

“寒宸,你去书房睡,等彩颜睡着了,我来找你。”

我也真的造孽,大的哄了老半天才肯罢休,又转身去哄小的。

暗恰大腿极力保持清醒,看着小彩颜在怀中微微打着呼噜,这才放心。

做贼般赤脚出门,提鞋弓背钻入书房,刚入书房就被寒宸自身后抱住。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火光四射,吓得连忙往寒宸怀里钻。

喜妈妈带众人看清后,脸色大变,直言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赶紧退了出去。

“明明是正经夫妻,怎么感觉是在捉奸?”

话刚说完就被寒宸用嘴封住抱上榻。

“娘子,你这腰怎的都粗了一圈。”

摸了摸腰上肥肉,躲在他怀里,撒娇。

“嘿嘿,不知为何,最近特别能吃。”

这天,同彩颜在库房捣鼓半日,将不需的东西都统统拿出标号标价。

反正这些东西也是摆设,倒不如换点钱花,寻个乐子来的自在。

冰走后,府中一切大小事宜都由我操办,王府开销巨大我也自知,加上彩颜在府中的一切开销又须我掏腰包,所以我这个做娘的也不易,做这个王妃更不易。

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前途,我必须每天努力点,多挣点钱。

今日给墓绝销售的昨儿个刚刚从书房里顺走的绿如意和彩釉,那日在书房外偷偷听到寒宸同小厮讲这两个东西加在一起足足万金。

为了我和墓绝长期以来的革命友谊也没狮子大开口,给墓绝打了五折,一口价五千两黄金。

墓绝听了此话,目瞪口呆,直言我黑心。

此话一出我可不乐意了,小心捧起绿如意,郑重的对墓绝说道。

“这玩意寒宸可宝贝着呢,平日都不让我碰,说什么价值连城,所以向你要五千两黄金真没喊价。”

他眉开眼笑,直言我傻,摸了摸我头,含笑应下,但有条件,就是要我陪他玩一天。

雪白衣袖轻轻一挥,五千两黄金出现在眼前。

看着金灿灿的金子,口水都要流出。

他低眼瞧我那副德行,砸了咂舌,说我没出息。

“区区五千两黄金就让丫头忘乎所以,不如丫头嫁给我,鬼国所有钱财都归你。”

这话说的倒是诱人,躺在金子上,眯眼悠悠道:

“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

屋外突然传来寒宸的脚步声。

“快,你快走。”

他不听我言,似笑非笑的俯视着我。

“丫头,你怎如此笃定是四王爷。”

“倒卖府中东西,他不知道,他的气息和脚步声我最熟悉,一定是他,你快躲起来。”

眼看门就要被推开,情急下,将墓绝踢进箱子。

坐在箱子上屏住呼吸,故作镇定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寒宸。

拉着寒宸就往外走。

“我想吃冰糖葫芦。”

他解开我手,撇眼瞅了瞅满地黄金。

“娘子好雅兴,竟在屋中数金子。”

憨憨而笑,慢搓双手,将挡路的金子踢至一边。

“走嘛,我们去买糖葫芦。”

他不听,径直走到榻边仰头就睡。

“想吃,让喜妈妈去买。”

一脸讨好的走到寒宸身边,拉着他的手撒娇。

“可我想吃你给我买的,别人买的都不香。”

此时无风,可青纱做的帘子却晃了晃。

寒宸嘴角微扬,一把将我搂入怀,在耳边轻声道。

“你若是亲我一下,我就和你一道去。”

回头看了看盖的死死的箱子。

亲就亲,万一拖久了,把大财主憋死了,就不划算了。

片刻后,他刮了刮我鼻,宠溺的说我接吻技术增加了。

起身拉我往外走,临出门又回头说了句: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寒宸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拉着他,抬头仰望,一脸懵逼。

“没什么意思,走,我们去买糖葫芦。”

“好嘞”

白影自帘后走出,望着我和寒宸一前一后的背影,目色暗沉。

黑气簇簇缭绕于屋,弥散天际,所过之处,百花凋残,乌鸦悲鸣。

乌云满布,抬头望了望天。

“快点,要下雨了。”

春雷阵阵,绵绵细雨说来就来。

寒宸高举长衫替我遮雨,二人于雨中奔跑,笑语连连,就似回到儿时。

路人无不匆匆归家,唯我和寒宸两个傻子于街戏雨。

他拉我一直往城外走,一声马鸣,划破雨帘,蒙蒙细雨中,隐约可见四面丝绸装裹的马车立在城外。

走进一瞧,镶金嵌宝的窗牖被淡蓝色绉纱遮挡,身披蓑衣的男子见我们走来恭敬起帘。

车内吃食应有尽有,还摆放着两套新衣。

“寒宸,我们要去哪?”

“先换衣服,莫要着凉了。”

拿衣欲换,抬眼一双贼眼正盯着自己。

脸莫名红起,心跳也骤然加速。

啥时候,我脸皮竟这般薄了。

“怎么,娘子怕为夫吃了你不成?”

吐舌转身背对他,火速换衣坐正,眼睛就在正换衣的寒宸身上打转。

“小心待会,我把你吃了。”

马车在城郊徐徐驶过,伴随着绵绵春雨。

天色已晚,圆月高挂,泥香,花香,青草香于风飘荡,靠在寒宸怀里连打哈欠。

途中已询问数遍。

“什么时候到哇?”

双眼迷离,眼皮开始打架,低沉之音自车内传出。

“快点”

布满老茧之手,持鞭一挥,马蹄急踏。

响啼自马鼻喷出,白气四射,发出悠长嘶鸣消失月夜。

“寒宸,我们到哪里了?”

“我们的江湖”

拉着他的衣角下车,花香四溢,草香扑鼻,顿时人都清醒一大截。

睁眼细瞧,一座茅草屋立于眼前,旁边还种有几树桃花。

一架秋千在桃树下浅浅摇荡,秋千上停留的桃花也随之起舞,两匹马在马厩静静嚼草。

长长鬃毛随意披散,一匹马的毛色为金红,远远瞧去似燃烧着的火焰,旁边的马通身雪白,没有一丝杂毛,闪闪发亮,就像披了一身银丝。

月色皎洁流光,马车转瞬消失茫茫疏影中。

随意在秋千荡了几下,就跑至马厩趴在栏边借月赏马。

“想去踏青吗?”

连连点头。

“那好,明日我们就去。”

“可我不会骑马”

“这匹枣红马名烈焰,脾性很大,旁边那匹白马名雪影,性子温和,以后它就是你的坐骑,明日早起教你。”

攥其衣角,转身之人依旧前行,无奈蹲身抱其大腿,一阵撒娇。

“我想现在学”

踩其双手上马,刚触马鞭,就被寒宸夺了过去。

“马术不精,性子又不安分,太危险了。”

不知哪来的勇气,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居高临下捏其耳朵。

“谁性子不定呢?”

突闻狼嚎,声震四野,令人毛骨悚然,转身寻去,空旷的山野间,数十双眼睛发出异样的绿色光芒看着自己。

万千鬼影在秘林摇晃,又是一声狼嚎,锋利尖牙露出,有红又长的舌头吐出拖得老长,哈达子流了一地,白色泡沫于又窄又长的嘴间洒下,似乎许久未进食。

“狼呀”

绿眼越靠越近,赶忙钻其怀中,紧抱寒宸死不松手,眯眼嚷着进屋。

薄唇微扬,冷目望向秘林,群狼尽退,幽林又恢复寂寥。

“已经走了”

“你骗人”

双腿紧紧缠绕他的臀部,连连摇头。

记起狼人的故事,就浑身发抖。

狼人暴戾恣睢,残暴不仁,吃人喝血连骨头渣都不剩。

“那睁眼瞧瞧”

缓缓睁眼,警觉环顾四周,屋内亮堂堂一片,洗漱用具应有尽有。

夜晚,睡的正香,婴孩哭声随风入耳。

突然惊醒,环顾四周,寒宸在身旁熟睡,推醒寒宸。

“寒宸,我们俩出来玩,彩颜怎么办?”

“府中那么多妈妈,还怕照顾不了一个孩子?”

听着也觉颇有道理,靠其怀中继续睡觉。

月圆高照马厩,冷光洒下,照射在沉睡的白狼和两匹马身上。

天色微明,白狼起身,摇着尾巴,步伐矫健往林中深处走去。

烛光微凉照了一夜,红衣如血扔了一地,彩铃双目绯红。

玉铃端着早膳推门而入,吓得连声大叫。

她却被彩铃一掌击晕倒地,血香在泛着蓝光的丝帕发出。

口哨一吹,一只乌鸦自远处飞来。

她将丝帕交给乌鸦后,转身关门蹲身大哭,墨发湿漉漉的黏在脸上。

猛然自梦中惊醒,查看衣服一点血迹都没有,这才缓过神,原是噩梦一场。

寻香起身,开门那刻,桃花随风缠绵。

寒宸独立花下持剑酌酒自饮,此等景象就似在做梦。

“寒宸”

止步大喊,在其转身那刻,飞身前去拦腰转圈。

在墨脱居住的小半月,最大的收获就是马技提升巨大,剑术也有所突破。

“娘子,如今随便对付几个暗影都绰绰有余。”

除习剑练马术,有时还同寒宸漫步山野,兴趣来了也会抓野味。

在三重天吃小灶惯了,依模糊记忆,细心琢磨,所做野味也还凑活。

凡天山飞的,水中游的,地上爬的,以前吃过的数不胜数,所以只要寒宸能抓到,我就能依葫芦画瓢做出来。

下河摸虾我说第一就无人敢说第二,不一会儿,一箩筐青虾就在箩筐中活蹦乱跳。

“寒宸,今天我们吃闷醉虾。”

我性子急,大鱼又不在浅水区,让我钓鱼只见鱼竿在湖边,人却不知去向。

骑着雪影在林间瞎转悠,摘些酸果入怀,想来可以开胃。

越往里走,天色越是昏暗。

陡然阴风四起,远处枝丫也摇的厉害。

一面催促雪影掉头,一面暗自握鞭。

这进林容易,出林难,在原地来回兜了几圈,也没走出,显然是进入别人设的结界了。

为首的白狼几次欲冲结界都是无果,转身狼嚎几声,群狼齐攻,撞的头破血流的狼群见我细皮嫩肉一直没有放弃。

捏着白花花的肥肉。

唉,回去要减肥了,这些饿狼都撞的头破血流了,还不愿放过我。

雪影见此不断嘶吼,一道刺眼白光自身后射出,结界破,群狼疯狂向白光扑去,惨叫声连连不绝。

雪影见此,扯我衣角,命我上马。

我立在原地无法动弹,白狼转身逃离,林中群鸟尽飞。

“你是何人?”

语落,白光中走出一翩翩公子,青丝如墨披下,羽扇轻摇,素手伸出,彩光四射,一女子画像现身眼前。

“丫头,好久不见,你可识画中人?”

画中女子一身雪衣,目色淡然,清冷的轮廓透出一股出尘。

身后是万千玉树,脑海不禁出现猫爪簪狡猾的嘴脸。

揉了揉眼睛,心想定是看错了,连连摇头。

耀眼的白光汇聚于持画之人身上,群狼浑身是伤,倒地不起,虚弱喘息,雪影上前轻嗅伤痕累累的狼,泪水溢满眼眶,又行至我身前怒视持画之人。

“哦,我倒忘了,封临子变幻多端,时隔几千万年,都不知现下是何物种现身,难道是你?”

画卷如雪洒下,素手指向雪影,言语轻佻。

雪影不甘示弱,马蹄后踢,白汽自鼻尖喷出,疯了般向前冲去。

白衣人一转身,雪影直撞前方树上。

“真是匹蠢马”

我捂眼不敢直视,玉指轻轻在我手心一划。

他浅浅用手指沾取鲜血,细细舔了舔,满脸满足。

“服了太阳花果,连血都是热热的,甜甜的。”

鲜血自手心滑落,疑惑看眼前生的一副不沾红尘的好皮囊。

他怎知太阳花果?

我啥时候吃了太阳花果?

“你究竟是何人?怎知太阳花果?”

林中一片躁动,白衣人一把将我揽入怀,轻嗅,淡言我身上的香味好闻。

眨眼功夫,寒宸就现眼前,身后还跟了条白狼。

他见我无事。

“内人唐突,还请前辈见谅,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寒宸,你们认识?”

欲解拦我之手,却发现身子不得动弹。

幽鸣入耳,白雾腾腾,再睁眼,玉树凝霜,琼枝玉叶,好生冷清。

“丫头,可想起什么?”

圆溜溜蛇眼瞧着自己,细长红舌吐出,脑子飞速旋转。

这才知原来身处荒芜山,当年就是在这里被种上寒毒的。

后退几步,不敢直视脱尘之容。

“怎么,丫头现下不想将我捉去。”

拾起当年为捉蛐蛐亲手编的笼子,故作镇定。

笑嘻嘻走到白蟒身边卖乖。

“当年年幼,上课没有专心听讲,误把白蟒大人当蛐蛐,又误闯禁地,现下已经知错,还请白蟒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

蟒尾巴于雪地轻扫,手持霜花,再问我可识画中人,拿画细瞧,画中女子的眉眼确有几分像猫爪簪。

可明明猫爪簪是个糟老头,怎会是画中脱尘仙女呢?

暗眼打探白蟒。

反正猫爪簪变化多端,索性先将此事安在他头上,保小命要紧。

“这女子我倒没见过,不过她同我母亲之前的神器猫爪簪的化身眉眼倒还相像。”

“刚刚为何不说?”

屁颠屁颠跟在白蟒身后,碰都不敢碰一下凝着霜花的玉树,浑身冷的直打哆哆嗦。

“刚刚,刚刚是因见着画中女子太过冷艳,一时忘了。”

“冷艳二字形容临儿确实很贴切”

停顿片刻,望着满树霜花,他苦笑言道。

“只那一眼,便夺了我的天下。她现在在哪里?”

摇了摇头,虽然在彩颜身上能感知到猫爪簪的存在。

臭老头就是这样,每次遇到事,或者受伤了,就躲起来,估摸着现在应当是被事情绊住脚,或者正躲着疗伤呢!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白蟒还是个有情的主。

耳畔响起寒宸同墓绝的声音。

“寒宸,我在这儿。”

喊了数声却无任何回应,在玉林里寻了半日也不见寒宸和墓绝的身影。

消失的白蟒突然现身,冷气在耳边缠绕。

“玉林外设了结界,她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你不妨坐下听我讲故事,也好打发打发时间。”

被白蟒强行按在地上打坐。

原来白蟒并非白蟒,而是幻镜蛟,名幻玉,是轩辕大帝的坐骑之一。

一日在此闲游,遇到封临子在玉林间起舞,从而一见倾心。

短短数日相处,幻玉被封临子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的命根白鳞都拱手相赠。

偶有一日,封临子被主人急召回,失了白鳞的幻玉如同没了手足之人,哪都去不了,日夜只能守此,默默等候他的封临子,可这一等就是几千万年,直到寒宸来此寻太阳花果,他才摆脱这终年下雪之地。

故事讲完,他起身,满眼冷漠朝结界外瞧去。

嘴角微扬,衣袖一挥,结界破。

又被带入一片烈火灼烧之地,豆大汗珠不断自脸颊滑下,衣襟早已湿透,伸手将袖口拧干。

看着毫不动容的封临子,满脸不屑,要不是现在法力被封,我也不至于这般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