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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百晓热点的诗圣杜甫

共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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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入蜀路上的颠沛

第44章:入蜀路上的颠沛

【第1节:栈道惊魂遇猛虎】

栈道的木板“咯吱”作响时,杜甫的手心沁出了汗。他攥着宗文的小手,指腹能摸到孩子掌心的湿冷——这栈道是入蜀的必经之路,木板被雨水泡得发黑,不少地方已经腐烂,露出底下的万丈深渊,云雾在谷底翻涌,像随时会吞掉一切。

“爹,我怕。”宗文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草,他死死盯着脚下的木板缝,不敢看深渊,“这板子会断吗?”

“不会。”杜甫的声音尽量平稳,另一只手被杨氏攥着,她的指节发白,袖口磨破的地方露出细瘦的手腕,“跟着爹走,别踩木板边缘。”他记得出发前,赵老汉反复叮嘱“栈道险,走中间”,此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走了不到半里地,一块木板突然“啪”地断裂,碎木片顺着深渊坠落,半天没听见回响。宗文吓得“哇”地哭出来,死死抱住杜甫的腿,不肯再动。杨氏蹲下来,把孩子搂进怀里,从袖袋里摸出块烤干的野枣:“宗文乖,吃口枣就不怕了,咱们快到成都了,那里有米。”

就在这时,一阵腥风顺着栈道飘过来。

杜甫猛地抬头,心脏瞬间缩紧——前方十步远的栈道上,蹲坐着一只斑斓猛虎。它的皮毛在山风里翻动,像铺着流动的金纹,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獠牙闪着寒光,嘴边还沾着血渍,显然刚吃过东西。

“别动。”杜甫把宗文和杨氏往身后拉,自己往前站了半步,后背抵着妻儿的身体,能感受到他们抑制不住的颤抖。他悄悄弯腰,摸到块拳头大的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是栈道中段,前后无路,退是深渊,进是猛虎。

猛虎低吼一声,声音震得木板嗡嗡作响。它往前挪了两步,前爪踩在块腐烂的木板上,木板应声下陷,露出底下的云雾。宗文吓得把脸埋在杨氏怀里,杨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却死死捂住孩子的耳朵,不让他听见虎啸。

“走!往我身后退!”杜甫的声音发紧,却异常清晰。他举着石头,一步一步往前挪,眼睛死死盯着猛虎的眼睛——他在秦州听猎户说过,野兽怕人直视,可这猛虎的眼神里,只有漠然的饥饿。

猛虎突然站了起来,前爪搭在栈道边缘,整个栈道都跟着摇晃。杜甫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领口,他甚至能闻到虎爪上的腥气,像混合了血和腐肉的味道。他把石头举得更高,手臂因长时间紧绷而发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妻儿出事。

时间像被冻住了。山风卷着云雾掠过栈道,猛虎盯着他们看了半晌,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突然低吼一声,转身跃向栈道旁的丛林——它的身影在树丛里闪了一下,就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几片被刮落的虎毛,顺着风飘向深渊。

“哐当——”

杜甫手里的石头掉在木板上。他双腿一软,顺势坐在栈道上,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破袍,贴在身上冰凉。宗文从杨氏怀里探出头,见猛虎不见了,突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爹!我以为我们要死了!”

杨氏也坐了下来,把脸埋在杜甫的肩头,肩膀轻轻耸动。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飘,沾在杜甫的脸上,带着山雾的湿凉。杜甫搂住妻儿,望着猛虎消失的方向,喉咙里发涩——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要和妻儿葬身在这深渊里。

“这路,是闯鬼门关。”他对着云雾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软。宗文在他怀里哭累了,渐渐睡着,小手还攥着他的袍角;杨氏用袖口替他擦汗,指尖的温度透过湿袍传过来,竟有了些暖意。

休息了半个时辰,杜甫才扶着妻儿站起来。他把宗文背在背上,杨氏紧紧跟在身边,三人继续往栈道深处走。木板依旧作响,深渊依旧吓人,可他们的脚步却稳了些——连猛虎都没能拦住他们,这乱世里的路,再难也得走下去。

【第2节:夜宿古寺逢老僧】

暴雨砸在栈道上时,杜甫正背着宗文往前走。豆大的雨点像石子,打在头上生疼,更可怕的是栈道——本就腐烂的木板被雨水泡得发涨,突然“咔嚓”一声,前方丈许长的栈道整个塌了下去,碎木片坠向深渊,激起一团水雾。

“往回走!”杜甫猛地转身,拉着杨氏往回跑。宗文在他背上惊醒,小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哭喊着“娘”。雨越下越大,视线被雨水糊住,他凭着记忆往回找,终于在栈道起点附近看见一座古寺,山门虽塌了半边,却能遮雨。

“有人吗?”杜甫推开寺门时,铁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寺里积着厚厚的灰,佛龛上的佛像缺了头,只剩半截身子,却被人用布擦过,胸口的尘埃薄些。一个老僧正坐在佛龛旁补袈裟,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浑浊却温和。

“施主是赶路的?”老僧放下针线,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却很平和,“这雨一时停不了,进来避避吧。”他指了指寺角的灶台,“我刚煮了野菜粥,不嫌弃就喝点。”

灶台的火正旺,陶罐里的粥咕嘟作响,飘出淡淡的清香。老僧往三个粗瓷碗里舀粥,粥里有野菜和几粒糙米,是乱世里难得的热食。宗文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烫得他直吐舌头,却舍不得放下。

“老丈在这里住了很久?”杨氏轻声问,替老僧添了些柴。

老僧叹了口气,摩挲着袈裟上的补丁:“贫僧在这寺里五十年了。开元盛世时,这寺里香火旺盛,香客能排到山脚下,施主们捐的米能堆成小山;后来安史之乱,兵卒抢了香火钱,砸了佛像,香客就少了。”他指了指寺壁,“你看那些字,都是逃难的过客题的,有的说要去蜀地,有的说要回长安,大多没了音讯。”

杜甫抬头望去,寺壁上果然有许多字迹,有的被雨水泡得模糊,有的被刀剑划得凌乱,却能认出“何时归乡”“妻儿安好”之类的句子,像无数人在这乱世里留下的叹息。他忽然想起自己的诗稿,那些记着苦难的字,或许也会像这些题壁,被后人看见。

“施主若是识字,不妨也题几句。”老僧递来一支毛笔,笔杆磨得发亮,“留个念想,也算来过这世间一趟。”

杜甫接过笔,在灶台的火光里蘸了些墨——是老僧用松烟自制的,墨色虽淡,却能写字。他望着佛龛上的残佛,望着壁上的题字,望着喝粥的妻儿,笔尖在墙上划过:“何年顾虎头,满壁画沧洲。赤日石林气,青天江海流。”

写的是寺里的壁画。虽已斑驳,却能看出当年画的江海,气势磅礴。他想起开元盛世的长安,想起同谷夭折的宗武,想起栈道上的猛虎,笔锋渐渐沉郁,却在结尾留了暖意:“已讶垦绝妙,复恐人工巧。”

“好笔墨。”老僧站在旁边,浑浊的眼睛亮了些,“字里有悲,却不怨;有苦,却有盼,是悲天悯人之心。”他从佛龛下摸出一串佛珠,木珠被盘得发亮,“这是贫僧受戒时得的,施主带着吧,能保你们平安到成都。”

杜甫想推辞,却被老僧按住手:“乱世里,心诚则灵。你为百姓写诗,菩萨会护着你。”

雨停时,天已微亮。他们谢过老僧,,继续往蜀地走。杜甫把佛珠戴在宗文手上,木珠的温度透过孩子的掌心传过来。回头望时,古寺在晨光里只剩个模糊的轮廓,老僧还站在门口挥手,像一尊守着乱世暖意的石像。宗文摸着佛珠,突然说:“爹,老和尚说我们能到成都,就一定能到。”

杜甫握紧妻儿的手,栈道虽断了一段,却在附近找到条山路。山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不再有虎啸和腥气。他知道,前路或许仍有艰险,但这串佛珠、这碗野菜粥、这寺壁上的题字,都像乱世里的光,能照亮他们往前走的路。

•第3节:渡口离别的苦涩(1000字)

至渡口搭船,遇逃难书生结伴,其中女子与杨氏相谈甚欢,说“到成都或能安稳”。船行至江心,书生被乱兵抓去当壮丁,女子哭倒船头,杜甫想帮忙却无能为力,望着书生消失的方向,写下“飘飘何所似,天地一沙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