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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七种武器之胭脂穴

共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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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收获

“你让金珠做的?”远远望着这一幕,颉风问身旁的长离。

“不是。”长离答得干脆。

这倒让颉风好奇心大盛:“那你让金珠去做什么?”

长离看他一眼,没说话。

见她不愿说,颉风也不多问,转移话题:“胭脂穴的花瓣必须用黑水晶打磨的剪刀才能剪下,用其他工具根本剪不断花柄,即便剪断花瓣,也会立刻枯萎,毫无用处。”

“三年就只得这么一朵。”长离接口,像在惊叹,又像在惋惜。

“是啊,等三年才得这么一朵,不过,对她来说,足够了。”

“你也知道她是迫不得已。”有些话点到为止,不用说的太透。

颉风默然。

知道和接受是两回事。

静默了一会儿,长离问:“那些赶去见你的人,都曾接触过胭脂穴?”

第一次见颉风时那么多人提前等在酒馆里,开始长离以为他们都是来抢东西的,后来见他们狼吞虎咽的狂食,以为他们中了颉风包袱里的毒。

当知道颉风与胭脂穴的关系,她忽然联想到那些人的反应,方才有此一问。

“不错。”颉风点头,露出赞赏的神情,“他们都曾做过花肥,此生都不能再离开胭脂穴的香味。”

每隔三年,颉风都会将这些人召集到一个地方,若有人没及时赶到,后果难以想象。

“这样一来,岂不是有很多人要依附于无心山庄?”

“觊觎胭脂穴的人也不在少数。”

“这些年,她独自支撑无心山庄……”长离望向花园的方向,那里,少妇正指挥下人给胭脂穴加一圈防护网。

“少了花瓣有影响吗?”长离又问。

颉风摇头,他也不知道,每次采摘、制药都是祖母一手督办,尤其是制药,只有她一人知道配方。

长离忽然又想到一点:“婉夏今后也离不开胭脂穴。”

怪不得少妇那么轻易放她们离开,她很清楚,即便婉夏回到了家,早晚还是要回来的。

一方面利用胭脂穴控制江湖人,另一方面又要防备被人夺走胭脂穴,好像所有人的焦点都系在那株没有感情的植物上。

这不是很可笑嘛!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颉风低喃,但内心深处却明白,所谓的身不由己全都是因为有放不下抛不开的东西。

对于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来说,世上一切追求名利的事情都是可笑的,那些人们趋之若鹜的东西只是人在活着时聊以自慰的借口,一旦人死了,名也罢利也罢,都将随之烟消云散。

死人,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不需要。

颉风望向身旁的长离,后者正怔怔的盯着天边的彩虹,眸色变换不定。

那边,防护网已经扎好,少妇遣走下人,一个人站在那儿,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若真的恨她就该直接杀了她,但你下不了手,因为你同时还在爱着她。”长离没看颉风,像是自言自语,“你若真想彻底了断,何不试试去了解她,或许,越接近越熟悉才越轻视,越无所谓。”

……

……

两日后,无心山庄迎来最重要的日子。

天还没亮颉风就被年轻的祖母喊起来,穿戴严肃整齐。

她先是带颉风祭拜祖宗牌位,又交给他一本小册子,叮嘱他一定背下来并要烂熟于心,随后,又说了一大堆山庄的事务,听得颉风莫名其妙。

两人到花园时已是正午,太阳在头顶火辣辣的烧,胭脂穴像被长期关在黑暗中的病人,昂着脖颈,敞开硕大的花盘,近乎贪婪的吸收着阳光。

少妇令颉风站在一边仔细看,只见她一只手拿着黑水晶制成的剪刀,另一只手捏住胭脂穴花茎,弯成怪异的弧度,她将整张脸贴近花瓣,良久没有任何动作。

远远望去,一位正值青春的美丽姑娘正在亲吻红似艳阳的花朵,她仿若被花香所迷惑,深深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热浪一波一波连绵不断,颉风等得有些不耐烦,正欲转身离开,突然,少妇闷哼一声,手中剪刀咔嚓作响,几下便剪断了花茎,直到花朵离开花茎,落在少妇手中,她的脸才从花瓣上是移开。

看到少妇的脸,颉风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张脸苍白如纸,布满沟壑,好似千年的老树皮,干瘪、褶皱,斑斑点点,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风化成粉。

“吓到你了吧。”那张脸动了动,艰难的挤出一丝抱歉的笑,“习惯就好了,刚开始那几年,我也接受不了。”

“你——”颉风说不出话,他忽然间明白了,为何每三年都要召开赏花会,为何每次赏花会上都会有人被选做花肥。

“我已经——”老人的话还未说完便徐徐倒了下去,颉风连忙上前一步接住她。

老人在他怀中缓了缓神,才又张口想说什么,颉风忙道:“别说话,省点力气,我这就去请大夫。”

“不——用——”老人颤抖的用手指了指自己,颉风从她怀中取出一个瓷瓶,里面有两颗药丸,他喂她吞下一颗,不一会儿,她的面容奇迹般的恢复如初。

少妇带颉风回到她的住处,还派人请来了长离,待两人坐定,她对着长离盈盈一拜,吓得长离差点跳起来。

“这礼,你受得。”少妇示意长离坐下,又亲手给她斟好茶,“谢谢你让颉风回来。他已经很多年没上山了。”

她让颉风回来?

他因为她才回来的?

长离偏头瞄一眼颉风,后者仿佛没听到,看也不看她们。

“您是不是误会了?”长离斟酌着用词。

少妇莞尔一笑,从柜中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根发簪,“你叫长离?这个送给你,算是还你一个人情。”

发簪通体碧绿,簪头雕成叶子形状,纤巧轻盈,不嚣张,不奢华,如碧波般宁静,又如古潭般神秘。

如此贵重的东西长离哪儿敢收,正待推辞,却听少妇说若她不收,只得以无心山庄为礼方能抵消人情,长离只好接过发簪,却只是拿在手中,并不收起来。

少妇知她还想找机会归还,也不说透,缓步走至榻边坐下,视线投向不知名的地方,徐徐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