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心酸
这一段时间过得很快，即便是我中午不休息，我写小说的速度依然不快，写的字数不多。
如果上午十一点，我准时下班，去餐厅吃饭，骑车回家，十一点半到家。遛遛狗，给它洗洗小手、小脚、小屁股，顶多只需要一个小时就够了。可是这连续几天，和我一起去餐厅吃饭的王琴想步行回家。我如果步行回家，至少需要二十分钟，下午上班，步行到单位，也至少用二十分钟。如果我骑车回家，下午骑车上班，至少可以节省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用来休息。
现在是2023年11月20日，上午十一点下班。上个星期四、星期五，高二学生参加了期末考试。今天成绩出来了。有几个学生想上网查看答题卡小题分和成绩，有的学生想让我给他们分析答题卡打分情况。他们知道王琴问我还去餐厅吃饭不，饭菜都凉了。
我说去去去。学生这才离开办公室。
快到餐厅的时候，我跑步上了三楼，到三楼餐厅，刷了两次卡。我给王琴刷了一次卡。每次吃饭，我们互相争着给对方刷卡。
今天中午，餐厅里有排骨汤、番茄炒鸡蛋、包菜、豇豆炒肉片、白菜炒豆腐、白菜炖粉条。我和琴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我们聊生活，聊教学工作。
景华穿着淡卡其色袄子来了。她带着她的小女儿一起到餐厅吃饭。她的小女儿饭量小，吃了几口，无论如何不再吃饭了。景华反复劝说孩子吃饭。她对我们说：“她还了三个月牙了，到现在还没长出牙来。”
王琴说要给她补钙，吃些钙片。
我对景华说今天中午餐厅给咱们准备的有排骨汤，喝排骨汤补钙。景华盛了一碗排骨汤，在汤里加了些米饭，劝她的女儿吃饭。
小姑娘就是不吃饭。景华苦口婆心劝她的孩子吃饭。
我立即说：“喝排骨汤补钙，喝了排骨汤，牙就长出来了。”
小姑娘这才拿起筷子吃饭。
小姑娘今年七岁了，在上小学一年级，穿着绿色校服，细软的淡黄头发编成了小辫。
我们夸她的妈妈心灵手巧，给她编这么好看的小辫子。
她说：“这是我爸爸的同事的妻子编的辫子。”景华在高一年级担任班主任，早出晚归，顾不上照顾孩子。一般情况下，景华的爱人照顾孩子，接送孩子上学。景华是个工作扎实认真的人，来这个学校时间比我短，却在评职称打分方面比我多了三十多分。如果今年参评的指标多，她就可以评上高级职称了。
她为了评职称，每周有两次检查寝室，还当上了班主任。她太拼了。
和她相比，我的能力太弱，在每年的考试成绩等级打分方面，和一等奖相差了12分，三年下来，少了三十分。
三年前，我评职称还占优势，连续三年带毕业班，每年加六分，三年加18分。研究生学历加4分。带三个班课加7.5分，查寝室加2分。两年前重新制定打分规则之后，带毕业班的课，每年只加2分，三年才加6分。研究生学历不加分。三年过后，之前带的三个班的加的7.5分没有了，考试成绩有两年一等奖、二等奖的分数都变成了三等奖，只有八分。这样以来，我的参评总分由原来的第十二名172分变成了现在的153分，参评名次甩到四十名开外，差点“榜上”无名。今年学校只有6个高级参评指标，前两名的参评分数打到了190多分。
我的同事们能力太强了。他们总是却什么条件创造什么条件，教学成绩也总是很好。想评职称的人教学成绩总能获得一等奖，每年参评分数总是在上涨。而我的参评分数却在下降。照这种情况来看，再过十年，我参评才有希望。问题是十年之后，我应该退休了。
上午，我在和王琴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说她至少比我领先了十年。说不定十年之后，我还评不上。王琴轻描淡写地说都会有的。
写到这里，我的思绪中断了。一想到评职称的问题，我就万念俱灰。学校制定的打分规则偏向实验班。一个老师只要教了实验班，有学生考上清华北大，从高一到高三都加分，考试成绩奖必然是一等奖，如果再当个班主任，评职称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春天播种，秋天收获庄稼那么简单。
我今年教的两个班的学生比之前教的复习班的学生好管得多，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学生气得我吐血。之前教的那几个班，每年总会有一些学生上课说话、上语文课写别的学科的练习，不仅如此，那些学生看人的眼神充满厌恶、鄙视，甚至漠视。教那些学生，会让人少活几年。有的学生只捡难听的话气老师，恨不得把老师气死了，他们才高兴。
从走上讲台以来，我连续当了将近三十年的老师。我的心理状态从最初的担心、害怕、排斥、逃避心态，变成了现在的坦然接受。
只要当老师，每一年总会遇到一两个又臭又硬、不听话、不学习、油盐不进的学生。遇到这样的学生，真的让人头疼。
当了五年老师的黄乔一个星期前和我聊天说：“我觉得当老师很痛苦，没有成就感。”她今年三十岁左右，参加工作的这五年有三年在高中任教，其余两年在乡小工作。她说越是好学校工作压力越大，卷得越厉害。以前她在乡小，很轻松，学生少，每个周末不加班，没有早晚自习。现在一个月只有一天假期，每个周末不是补课，就是考试、阅卷。
今天下半学期，新市教育局长进行教育改革，要求全市所有中小学学校周末不准补课。特别是十一假期，每所学校不管是低年级还是毕业班一律放假六天。我所在的年级原定只放三天假，后来改成了六天假。这个十一假期是最近十年以来最长的一个假期。
但愿以后周末、寒暑假永远不用补课，把周末、假期真正地还给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