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同事聚会

2023年10月17日下午，我负责给参加此次作文比赛的B组参赛选手打分。

在打分的过程中，我和王艳产生了争论。她说学生只要从我校上次举行的运动会展开议论，不能算跑题。

我则持不同的观点。如果学生用几行字写此次运动会所见所闻，然后像写考场作文一样写三个分论点，写的内容完全和此次运动会无关，那么就不能给高分。

这次的作文征文主题是“运动会感想”。有百分之九十的学生围绕此次运动会的所见所闻展开记叙、描写、议论。

艳阅作文的时候非常认真细致。她一边发出声音品读，反复斟酌，一边打分。我则快速阅读作文之后就打了分。

一篇作文三评，最后合总分，分高者获胜。

下午五点半，我阅完作文后，问桂莹有空不，晚上组里聚会，需要买三瓶酒、一箱牛奶、瓜子花生、水果。我一个人拎不了这么多东西。我在中午的时候，提前去附近的超市看了组长说的那种汾酒，有三种价位：50元、55元、58元。组长说买55一瓶的。我到现在没弄明白，这三种价位的酒是不是同一种酒。这种酒没有包装盒，直接是玻璃瓶装的。

莹是个长发披肩、温柔可人的女老师。她穿着黑色长裙、红色尖头带有蝴蝶结的细高跟皮鞋，戴着珍珠项链。她说，和我一起去。艳说她阅完了作文，也可以和我一起买东西。可是她没骑车子。她让我和莹先去买东西，随后就到。

我和莹去了单位后门的超市买了酒、牛奶、瓜子、花生、枣子、梨。莹很爱笑，说着一口软糯的普通话。在决定要不要买桔子之前，我说要是能尝尝甜不甜就好了。她指着旁边剥开的句子说：“你看，这是人家试吃的。咱们也可以。”她剥开一个桔子，把一瓣桔子放到我的嘴边。当时我正在把枣子放进塑料袋子里。

桔子不酸，还好。我们买了一些薄皮小桔子。

各种零食、水果加上酒、牛奶，一共花了两百五十多元钱。

出了超市门，我说我要步行去餐厅。这三瓶酒就像三颗定时炸弹，我要保护好。她把牛奶放到她的电瓶车上，让我坐她的车子去餐厅。我说我步行很快的。她坚持让我坐她的车子。如果坐一段路程感觉不好，可以下来。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坐了她的车子。超市门口离餐厅大约两百米的距离。她想穿越马路，到对面去。我说不用过马路。你刚过了马路，没走几步，还要再过来，麻烦。靠边走，应该没问题。她这才顺着超市门口的柏油路到了餐厅门口。

组长提前定好了房间、点了菜。我和莹到了吃饭的房间里，把瓜子、花生装盘，水果洗净、装盘。莹很勤快，看见老师来了就倒水。餐厅提供大麦茶。大麦茶喝起来口感不错，有点炒米的香味。

六点二十，餐厅开始上菜。二十分钟以后，人到齐了，开始吃饭。我喝了一两白酒，头有些晕。吃完饭，我去吧台结账，这次餐费总共花了1050元。组长下午给我转了1500元。我犹豫半天，还是决定收了。毕竟这是组里的活动，应该公事公办。

我打包了米饭。拎着米饭，我去超市门口找我的小电驴。在超市门口，我给女儿打电话，问她这两天怎么样。她说很好。她准备去面试了。为了预祝她一切顺利，我在群里给她发了两个红包。

回到家，我看见余味坐在长椅上，看电视。这几天他的手里一直有两个油光发亮的核桃。两个核桃在他的手里不停地碰撞、摩擦。

我跟他说了很多话。有几次，他差点翻脸了。我说我们不平等。他差点翻脸了。他说他很难。

我问他上个月贷款，是怎么贷款的。他说：“和你无关。”

他依然不提在房权证上写上我的名字的事情。

十一点钟，他休息了。我到书房里读书、录读书视频。这一段时间我在读李佩甫的《生命册》。在第四章作者讲述了一个悲剧性的人物梁五方。梁五方原本是一个热爱生活，有一技之长的能工巧匠。因为村里人嫉妒他、伤害他、村子没收了他的房子、缝纫机、自行车，所以，他不甘心，就不断地去BJ上访。三十三年后，他终于得到了补偿。然而，他不再是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他成了一个落魄的小老头，唯唯诺诺，有些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