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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醒冠军只需一只菜鸟

共 40 章

正在阅读 · 第27章 父女和解

第27章 父女和解

屏幕转为黑暗,白荼仍捧着手机。

她没有对风迟吐露过半个字,为什么风迟却好像能看透伪装,直视心底。

他这个傻瓜,肯定被王志国一顿臭骂,白荼都能想见王志国急得跳脚的样子。不管不顾把自己抛到媒体的风口浪尖上,只为了能给她一点点勇气。

白荼的心好像在汹涌的大海中沉浮,一会儿洋溢着幸福的泡沫被高高抛起,一下子又抱着愧疚和不舍深深沉入海底。

理性和感情在激烈交锋,白荼想要重新捡起笔,甚至拿起话筒,继续追寻她的记者梦想,可想到一而再,再而三辜负父亲,她怎么能忍得下心。

手机又一次震颤,仿佛专为送一个答案而来。

白荼挣扎了太久,此刻有救命浮板朝自己飘过来,没有片刻犹疑,就接通了电话。

“我打电话来不是想劝你什么,只是告诉你一件事。我希望你了解全部事实后,再选择是走是留。”周雯单刀直入。

“好。”

“两天前,主编带队去了滑雪基地采访国家队备战远东杯的训练情况,我也去了。本来定好三点半开始进行采访,风迟却让我告诉主编提前半小时在楼梯拐角等他,说有事情跟她讲。主编是一个人去的,我不知道风迟跟她说了什么,但主编是怒气冲冲地回来,连口气没喘就打电话给公司人事,要求马上把小孙开了,并且追究她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等到我做好准备三点一刻到原定地点的时候,看到新云媒体采访风迟的工作刚刚结束,正和他握手告别。”

周雯顿了顿,在等待白荼的反应。

“新云媒体?”白荼喃喃地念叨这个名字,突然明白过来。

“你该不会忘了吧?偷窃我们的素材抢在我们之前发布的那家媒体,就是新云。”周雯言辞铿锵,想起那天的事语气不由带上几分怒气。

是风迟,是他有意让主编听到自己和新云的谈话,不着痕迹刺探出素材流失的源头。

原来不是老天有眼,恶有恶报。是风迟站在她背后,提刀上马,斩妖除魔,换她一身清白。

“可是,我从来跟他提过这件事,他是怎么知道我被人栽赃陷害的呢?”白荼没有想明白。

“这——你别怪我多嘴啊,是我跟他说的。”周雯讪讪地回道:“你停职之后,咱们好几次去国家队进行采访,风迟都看不着你,就问我你怎么没来。我看他的表情是真的关心你,就都告诉他了。不过他听到之后,反应有点奇怪,不是生气也不是着急,而是……”周雯停了一下,翻找恰当的形容词去描绘当时风迟眉间一闪而过的神采,“好像有一点难过。”周雯不确定地语调上扬,因为她无法理解风迟为什么会有难过的情绪。

白荼当然清楚。

风迟事无巨细,日常中点点滴滴的小事都跟自己分享。他像孩子般至真至纯,毫无保留,却没有换得自己同等的坦诚。

回想起这段时间来,风迟若有似无地探寻自己工作的情况,询问自己生活是否开心,敞开怀抱让她倾吐委屈和愤懑,都被她用假面具挡了回去。

他当然是会难过的吧。

他没有怨怪她的不坦诚,而是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替她扫清障碍,料理好一切。

在她被困在理想和现实的夹缝中左右摇摆,难以抉择时,他又站出来,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明明白白告诉她,什么都别怕,有他在。

风迟倾其所有,如她所愿。就像在寺庙前的大树下,风迟够下最高处的树枝,让她的愿望能被神灵看见。

毫无保留地爱一个人,不求回报,甚至不需要她知道,只希望她能开心。

白荼不觉间红了眼眶,一汪热泪蓄在眼中,模糊了视线。

“白荼,你走的那天,我跟你说过,把外在的幻想打碎,真正的心之所向才浮现。我们做的这些事,并不是一定要拉你回来,只是希望你不要逃避,诚实面对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眼泪终于漫过堤岸,缓缓而下。

这些天,她可以假装乖巧的女儿,假装不在乎BJ的工作,不去想遥远的未来,可她骗不了自己,她不快乐。

内心的声音告诉她,她不该留在这里,应该去过真正想要的生活。心中燃着一簇小小火苗,在黑夜中微弱地晃动,她很怕如果继续这样麻木地无视真心,也许某天,火苗便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她就彻底弄丢了自己。

风迟挺身而出,像那天在拥挤的电梯里,为他撑开了一方天地。那她也不能继续逃避了,这是她的命运,必须由她一手掌握。

她决定跟白耀文摊牌,就在今天晚上,趁勇气尚未离开自己。

傍晚,白荼在厨房烟熏火燎地盛出最后一盘菜,她端着盘子,也揣着砰砰跳的心,走进堂屋。

奇怪的是,白耀文看上去也心事满怀,不像平时那样,接过盘子,然后花式夸赞白荼的厨艺。

他坐在原位,沉默着。

白荼给了顾阳一个眼神,询问白耀文怎么有些异常。顾阳耸了耸肩,微微摆头,回了一个同样疑惑的表情。

这可不是一个好开头,白荼的心微微一沉。

可纵使会触动逆鳞,该说的话必须一字不落说给白耀文听。

“爸——”白荼喊了一声,白耀文如梦初醒般看过来,白荼继续道:“我还是想回BJ。”

白耀文神色一顿,然后撇了撇嘴,居然说:“回就回呗,我这次不拦你了。”随后一手端碗,一手拿筷,痛快地夹菜吃饭。

白荼准备了一箩筐的话,竟然全用不上了,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白耀文,好像不认识他的样子。

顾阳亦是惊诧地看向白耀文。

白耀文一边吃饭,一边嘱咐白荼:“既然是你选择的路,就心无旁骛地走下去。我这里你不用担心,有顾阳陪着我,邻里邻居也照应着,出不了事。我想明白了,你志不在此,与其白白在我身边耗费光阴,还不如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白荼原以为父亲会勃然大怒,没想到他居然也为自己想了这么多。

“你从小就一直是乖孩子,别家孩子上房揭瓦的时候,你乖乖一个人在院子里跟小猫小草玩儿,别人十四五岁叛逆期自我意识旺盛的时候,你懂事地我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荼荼,以后你不用那么听话了,比起懂事乖巧的孩子,我还是更想看到你快乐的样子。”

“不过,你以后可不准骗我啊。有空的时候多给我打电话,说说心事,好的坏的都行,我都爱听。”

话既已说开了,就跟开了水龙头一样,源源不断。

白荼泛红的眼眶像兔子眼睛,一边听着一边用力点头。

反倒是顾阳,眉头紧锁,心事重重,筷子机械地在碗里一戳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