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来者不善的海贼，‘巨斧手’卡伦
林昊正弯腰拍打身上的冰屑，指腹摩挲着肿胀的拳面。
刚才击碎冰山的余劲还在筋肉里流转，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准备转身返回支部。
不过就在这时，远处的冰海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轰鸣，打破了冰原的寂静。
林昊猛地抬头，目光穿透晨雾望向海平面。
一艘巨船正破开浮冰驶来，船身漆黑如墨，比他麾下最庞大的军舰还要长出半截。
船舷两侧架满了狰狞的火炮，而桅杆顶端飘扬的旗帜，赫然是带着两把巨斧的骷髅海贼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海贼？”
林昊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触向腰间的春雨。
这冰之大陆荒无人烟，极少有海贼踏足，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艘大船？
没等他细想，海贼船已在冰原边缘抛锚，船身与浮冰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甲板上骤然跃起，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划破空气，朝着林昊的方向坠落。
那身影太过庞大，下落时竟带起一阵小小的气流。
砸在冰面上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冰层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漫天冰屑飞溅而起，几乎遮住了半片天空。
林昊下意识后退半步，眯眼盯着冰屑弥漫的中心。
随着冰雾渐渐消散，来者的真面目终于显露出来。
那是个足足有四米高的巨人，比之前遇到的海贼船长还要高出一头，身上裹着件沾满油污的兽皮大衣。
仅仅只是裸露的小臂，就比普通人的腰还粗。
肌肉虬结如铁铸，每一寸都透着蛮横的力量。
而最骇人的是他身后斜挎的巨斧。
斧柄足有成年人腰粗，斧刃展开如门板，整柄巨斧竟有七米多高，立在他身后像一座小型铁塔。
斧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砍痕，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血迹。
巨人落地后，先是活动了一下脖颈，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随即缓缓抬眼，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林昊。
当看清林昊的脸时，他原本就狰狞的五官瞬间扭曲，嘴角咧开一个渗人的弧度，露出泛黄的獠牙。
眼底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像淬了毒的冰棱，死死钉在林昊身上。
“找到你了.......林昊！你果然在这里！”
他的声音如同破锣摩擦，沙哑又刺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昊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盯着眼前的巨人，目光扫过对方脸上的刀疤、身后的巨斧，甚至仔细回想了他这段时间以来斩杀或逮捕的海贼名单。
可是都没有这样一个身高四米、挎着七米巨斧的角色。
但是这人眼底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显然是专门冲他来的，可自己对他却没有半分印象。
“你是谁？”
林昊缓缓站直身体，右手按在春雨的刀柄上，指尖已感受到冰凉的刃身。
对方的气息太过凶戾，且那巨斧上散发出的血腥味，绝不是只沾过一两条人命那么简单，哪怕不认识，也必须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巨人听到这话，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沉重的脚步声震得脚下的冰屑跳动，他抬起蒲扇大的手掌，指着林昊的鼻子，狰狞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疯狂。
“不认识？呵呵.......你当然不认识我！可你杀了我弟弟！”
此话一出，林昊恍然大悟。
原来昨天他杀死的那个壮汉，是眼前这个人的弟弟。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骨头，来祭奠我弟弟洛克！”
“弟弟？”
林昊眉峰微挑，按在春雨刀柄上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终于从记忆里捞起昨日那个持巨刀的壮汉身影，对方确实自称洛克，可眼前这巨人的气势与体量，与那个洛克简直是云泥之别。
巨人像是被这声反问点燃了引线，猛地踏前一步，震得脚下冰层崩出细碎的裂痕，沙哑的嗓音在寒风中炸开。
“不然你以为老子为什么找你？！洛克是我亲弟弟！是我卡伦从小护到大的人！”
“卡伦？”
林昊脑海里飞速检索着支部的海贼档案，却没有任何印象。
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与普通北海海贼截然不同的凶戾。
那是在生死边缘反复厮杀才会沉淀的气息，远比昨日的洛克可怕百倍。
“哼，北海的小海军，没听过老子的名号也正常。”
卡伦咧嘴狞笑，泛黄的獠牙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抬手拍了拍身后七米巨斧，斧面的血迹在冰原反光中格外刺目。
“记住了，宰你的是‘巨斧手’卡伦——悬赏一亿一千三百万贝利的男人！”
“一亿一千三百万贝利？”
林昊瞳孔微缩。这个数额远超北海海贼的平均水准，已然是能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立足的狠角色，甚至是已经去新世界了。
卡伦似乎很享受他的震惊，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傲。
“老子生在北海的泥沟里，十五岁提把锈斧头砍翻海贼窝，抢了船就闯伟大航路！在新世界跟四皇麾下的干部交过手，抢过天龙人的货船，手上的血能泡软你这把破刀！”
他话锋一转，眼底的狂傲瞬间被浓稠的恨意取代。
“半年前回北海，本来想歇口气，洛克那小子非要自己组船队历练，我想着老子在北海罩着他，这里的海军软蛋、海贼杂鱼能奈他何？正好让他练练手，以后跟着我去新世界，也能独当一面...”
“结果呢？”
他突然咆哮起来，巨斧被他攥得咯吱作响。
“我才离开半个月去收笔旧账，回来就剩几个断胳膊断腿的杂碎告诉我，我弟被个穿白披风的海军一剑斩了！”
林昊静静听着，终于理清了前因后果。
眼前这巨斧手是出生于北海，在北海这里积累了足够的实力和财富后，便离开了北海，前往了新世界。
是从新世界厮杀出来的狠角色，回北海后因自负放任弟弟为非作歹，却没料到洛克会栽在自己手里。
这份复仇之火，既是为弟弟，更是为被撕碎的绝对安全的自负。
“我问遍了活口，才知道杀我弟的是第 30支部新来的基地长，也就是你，林昊。”
卡伦的声音冷得像冰，七米巨斧被他缓缓提起，斧刃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眼底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今天，我就用这把砍死过无数人的巨斧，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敲碎，再砍下你的脑袋挂在洛克的船桅上！”
寒风卷着冰屑扑在脸上，林昊缓缓抽出春雨，淡青色的刀身在低温下泛着凛冽寒光。
他虽然依旧对眼前的这个巨斧手的具体底细一知半解，却清楚这场对决远比昨日凶险。
面对的不是北海的杂鱼，而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新世界海贼，且抱着坚决的复仇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