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一窥大剑豪境界，被迫加班的林昊
晨雾还未散尽，林昊已站在荒岛的断崖边。
脚下是嶙峋的岩石，身后是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
整座岛屿只有海浪拍岸的轰鸣与林间的鸟鸣，没有一丝人烟，对于林昊来说，是绝佳的修行之地。
他反手握住春雨的剑柄，剑穗在晨风中轻轻飘荡，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落在前方那片布满裂痕的山壁上。
“大剑豪的境界.......是霸气与斩击的共生，而非叠加，是融入，彼此之间不分彼此。”
林昊低声自语，指尖缓缓发力。
淡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如潮水般涌遍全身，最终尽数凝聚于春雨的剑身。
原本银亮的刀刃瞬间蒙上一层暗沉的黑芒，坚硬的质感透过剑柄传来，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压得凝滞。
林昊此次来到这里，为了就是一窥大剑豪的境界。
如今的他，已经来到了剑豪境界的巅峰，进无可进。
于是，他来到这里，想要试试看，如今的他，是否可以抵达大剑豪的境界。
这是海贼王世界里，剑士的最强境界。
整个大海里能够抵达这个境界的人，寥寥无几。
如果林昊真的可以抵达这个境界，那么不用多说，他绝对可以成为中将。
虽然说他如今就已经具备着中将的实力了。
他深吸一口气，腰身猛地扭转，手臂带剑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喝！”
低喝声落，春雨带着破空的锐响劈出，一道银亮的斩击如月牙般疾驰而出，狠狠撞在前方的古树上。
“咔嚓——”
水桶粗的树干应声断裂，断口平整光滑，树冠带着枝叶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而且斩击在斩断古树后，丝毫没有减弱，将古树后面的森林斩断了不知道多少棵大树。
可林昊的眉头却紧紧蹙起，他盯着剑身上渐渐褪去的黑芒，眼神里满是凝重。
刚才的斩击中，武装色霸气始终牢牢附着在剑身上，却没有一丝一毫融入那道银亮的斩击里。
那道斩击，依旧是纯粹的剑术力量，与他未用霸气时的斩击相比，只是剑身更坚硬、不易崩口，却没有达到‘霸气与斩击合一’的质变，没有抵达他想要的境界。
“不对......”
林昊抬手拭去额角的薄汗，走到断裂的树干旁，指尖划过平整的断口。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刚才挥剑时，霸气与剑术是两张皮。
霸气守护着剑身，剑术催生了斩击，两者并行却从未交融。
而他想要的，是让霸气如同墨滴入水中般，彻底渗透进斩击的每一寸，让斩击本身带着武装色霸气的坚硬与破坏力。
他想起卡普曾说过的话。
“霸气不是武器的涂层，是你意志的延伸，你想让它去哪，它就得去哪。”
林昊重新站定，闭上双眼。
见闻色霸气悄然铺开，将周围的一草一木、一风一石都纳入感知。
他在‘看’自己挥剑的轨迹，在‘听’霸气流动的声音。
既然一般的方法行不通，那么他就用特殊的方法。
最好他能借此进入到当初的那个境界里，进入那个‘天人合一’的境界。
再次握剑时，他没有急于挥出，而是让武装色霸气缓慢地在剑身上流转，试图将其与手腕的发力、腰身的扭转、甚至呼吸的节奏同步。
“唰！”
第二道斩击破空而出，目标直指远处的山壁。
这一次，他刻意放缓了挥剑速度，试图在斩击离体的刹那，将剑身上的霸气给‘推’出去。
可结果依旧。
银亮的斩击在山壁上砸出一个浅坑，而剑身上的黑芒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依旧牢牢附着在剑刃上，没有随斩击离体。
“再来！”
林昊的眼神愈发坚定，挥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斩击一道接一道地劈出。
有的斩向大树，将树干劈得木屑飞溅。
有的斩向岩石，将石块炸得粉碎。
有的甚至尝试斜斩、竖劈、横撩等不同姿势，试图找到霸气与斩击融合的契机。
断崖边很快变得狼藉。
断树横七竖八地躺着，岩石碎块堆积如山，地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
春雨的剑身上，武装色霸气反复覆盖、褪去，留下淡淡的能量残留。
林昊的手臂开始发酸，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脚下的岩石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可每一道斩击，依旧是纯粹的斩击，没有掺杂着丝毫的霸气力量。
银亮的剑风里，始终没有染上那抹代表武装色霸气的暗沉。
他停下动作，拄着春雨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望着远处被自己劈得千疮百孔的山壁，心里涌起一丝挫败。
他能轻松用武装色霸气硬化身体，能将霸气附着在刀刃上砍断钢铁，可偏偏无法将这股力量注入斩击。
“是意志不够集中？还是发力的时机不对？”
林昊抬手抹掉汗水，指尖轻轻敲击着剑刃。
剑身上的黑芒随着他的触碰微微波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困惑。
海风卷起他的衣摆，带来咸湿的气息。
林昊望着海平面上冉冉升起的朝阳，眼神渐渐从挫败转为坚韧。
他想起那些在伟大航路遇到的强者，想起凯多与夏洛特·玲玲的交锋，想起那些能斩断海浪、劈开云层的大剑豪传说。
他自问，自己并不比那些人差多少，他们能抵达的境界，自己也一定能抵达，只需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就行了。
“一次不行，就一百次，一百次不行，就一千次。”
“我就不信了，以我林昊那惊天动地的绝世天赋，还不能成为大剑豪？！”
“再来！”
林昊重新站起身，握紧春雨。
武装色霸气再次覆盖剑身，黑芒比之前更加凝实。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挥剑，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感受着霸气在体内流动的轨迹，感受着剑与手、手与身的连接。
晨雾散尽，朝阳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断崖边，只剩下剑与风的共鸣，和一个反复求索的身影。
中午时分，天上的大太阳把荒岛的断崖染成炽热的颜色时，林昊终于停下了挥剑的动作。
春雨的剑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武装色霸气抵达黑芒，却已没了之前的凝实。
连续数千道斩击耗尽了他大半的霸气，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虎口处甚至磨出了细小的血痕。
他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望着眼前被斩得七零八落的树林与岩石，嘴角却没耷拉下来。
“第一天而已，急什么。”
林昊抹了把额头的汗，低声自嘲。
他虽天赋惊人，却也清楚大剑豪从来都不是朝夕可至的境界。
霸气与斩击的融合，是要让意志、力量、剑三者归一，哪能凭一天的挥剑就摸到门槛？
这就相当于，是将‘心’、‘体’、‘技’三者合一。
是一种很强大的境界，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抵达的。
这个世界不知道有多少剑士，穷尽一生，都无法一窥大剑豪的境界。
自己已经算是很好的，最起码自己是有在进步。
他起身，走向藏在树丛后的猎物。
那是上午修行前顺手猎到的一头大野猪，早已处理干净。
他捡来枯枝搭起篝火，把穿在粗木杆上的野猪架在火上。
油脂顺着焦黑的猪皮滴落，滋滋响着溅起火星，浓郁的肉香很快就盖过了林间的湿气。
林昊坐在火堆旁，时不时转动木杆，指尖还无意识地摩挲着春雨的剑柄，脑子里复盘着刚才挥剑的细节。
“咕嘎——咕嘎——”
怀里的电话虫突然发出了熟悉的叫声，那圆润的外壳上，赫然浮现出战国元帅标志性的严肃表情，连眉头都皱得一模一样。
林昊挑了挑眉，用还沾着烤肉油星的手把电话虫掏出来，按下了接听键。
“林昊！你现在在哪？”
电话虫里传出战国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夹杂着海军本部的忙乱声响。
“在南边的荒岛上修行呢，元帅。”
林昊咬了一口刚烤好的野猪腿，肉质鲜嫩多汁，瞬间驱散了大半疲惫。
“怎么了？我可是在休假，上周提交的休假申请您亲手批的。”
电话虫那头顿了顿，战国的语气明显柔和了些，甚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歉意。
“知道你在休假，可这事真急，你附近三百海里的‘白珊瑚海域’，有艘王室游轮遇袭了。”
林昊嚼肉的动作慢了下来。
“王室游轮？”
“是世界政府加盟国‘露露西亚王国’的王室，一家子出来观光，结果撞上了海贼团。”
战国的声音又沉了下去。
“那海贼团来势汹汹，船上的海贼实力强大，王室的护卫队快顶不住了，刚才发来了最后通牒求救。”
林昊挑了挑眉，没想到居然还会有王室如此的不长眼，竟然敢在伟大航路这里来观光旅游？真的是不怕死。
“附近的海军支部离那有五百海里，赶过去至少要三个小时，等他们到了，王室的人早被绑走当人质了。”战国的语气带着点无奈。
“你是离得最近的战力，只有你能赶得上。”
林昊闻言，拿着猪腿的手顿在半空，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被抓壮丁的委屈。
“我说元帅，您这也太会挑时候了吧？我好不容易挤出三天假，找了这么个清净地方练剑，结果刚歇下来吃口肉，你就要让我去‘加班’？”
电话虫那头的战国明显噎了一下，沉默几秒后，声音里的歉意更浓了。
“算我欠你个人情，这事结束后，给你补三天休假，不，五天！”
“五天？”
林昊咂了咂嘴，故意拖长了语调。
“元帅，我这可是‘中断修行’‘放弃烤肉’去救场，五天不够吧？至少一周，而且后续的巡逻任务得给我调后。”
“你小子.......”
战国的声音里满是无语，林昊几乎能想象出他在办公室里拍桌子的模样。
“换别人敢跟我提条件，我早让卡普把他扔去喂海王类了！行，一周就一周，巡逻任务让别人替你顶！赶紧动身，别耽误了！”
“得嘞，元帅。”
林昊立刻笑了，一口啃完手里的猪腿，随手把骨头扔在火里。
“保证完成任务，不过要是晚了点，可别怪我路上赶不及。”
“少废话！半小时内必须出发！”
战国没好气地吼了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虫。
电话虫咔嗒一声恢复成圆润的模样，林昊笑着把它塞回怀里，转头看了眼还在火上滋滋冒油的野猪，可惜了这烤得正好的肉。
算了，速度快一点，说不定等到解决了海贼，还能回来继续吃。
他抓起一旁的春雨，剑穗一甩，转身就往海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