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无形的牵引，莫名的吸引
不过，在离开北海之前，林昊还要去一个地方。
冰之大陆的风，比三个星期前更烈了些。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冰碴，刮在脸上如刀割般刺痛。
站在这里，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冰山如银色巨兽般盘踞在冰原上。
有的尖峭如剑，直刺灰蒙蒙的天空，有的庞大如丘，底部深深嵌入冰封的海面，冰面下隐约可见暗流涌动的深蓝。
这是林昊临走前最后想来的地方。
这一片曾见证他挫败卡伦、觉醒金乌果实的冰原，他来到北海的修行之地。
如今，也要成为他测试实力的最终舞台。
他站在冰原边缘的悬崖上，脚下的冰层坚硬如铁，隐约能听到下方冰层挤压的咯吱声。
他左手按在春雨的刀柄上，冰凉的刀鞘触感让他心绪沉静。
三个星期的海贼肃清战，虽然让他感觉到了疲惫，但是却也是让他对自身的力量有了更清晰的掌控。
毕竟有那么多的海贼陪着他，让他可以尽情的练手，能不进步才怪。
多亏了那些无私奉献的海贼，林昊的剑术与金乌果实力量的融合愈发娴熟，霸王色霸气的收放也更精准。
可他仍想知道，如今的自己，能爆发出怎样的破坏力。
所以，他来了。
林昊目光缓缓扫过前方那片连绵的冰山群。
足足数百座，从悬崖下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处，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银色屏障。
这些冰山的坚硬度他可是非常的清楚，曾经的他，想要打碎其中一座，都十分的艰难，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林昊深吸一口气，凛冽的寒气涌入肺腑，却让他眼底的光芒愈发锐利。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春雨的刀鞘，随着一声清脆的唰，狭长的刀刃出鞘，刀身映着冰原的寒光，却又隐隐泛着一层淡金色的气流。
那是金乌果实力量与剑术气息的交融，比这个星期前更凝实，更炽热。
“就用你们，做最后的测试吧。”
林昊轻声自语，身形微微下沉，右手握刀的力度逐渐加大。
金色瞳孔骤然一厉，周身的气流仿佛瞬间凝固。
紧接着，他手腕猛地一振，春雨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致舒展的弧线。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炫目的火焰，只有一道横贯天地的淡金色斩击，如银色天幕上劈开的裂痕，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那片冰山群席卷而去！
斩击的范围远超想象。
它并非只针对某一座冰山，而是如宽幅的光刃般，覆盖了近百米宽的区域。
斩击所过之处，寒风都被瞬间劈开，连空中的冰碴都停滞在原地。
淡金色的光刃撞上第一座冰山时，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道细微的咔嚓声。
那座数十米高的尖峭冰山，竟从中间被整齐地切断，上半部分缓缓倾斜。
随即轰隆一声砸在冰原上，碎裂成无数块大小不一的冰砾，飞溅的冰屑如白色的暴雨般散落。
这只是开始。
金色斩击势不可挡地向前推进，所过之处，一座座冰山应声而断。
有的从腰部断裂，庞大的冰体砸落时震得整个冰原都在颤抖。
有的被直接劈成两半，冰面下的海水瞬间涌出，在低温下凝结成新的冰层。
甚至有几座连底座都被斩中，整座冰山轰然倒塌。
激起的冰雾弥漫在空中，久久不散。
数百座冰山，在这一道斩击下，如同被无形巨斧劈过的麦田，成片地断裂、崩解。
淡金色的光刃直到掠过最后一座冰山，才渐渐消散在寒风中，而原本连绵的银色屏障，此刻已变成一片狼藉的冰砾场。
断裂的冰柱、破碎的冰块、弥漫的冰雾，还有冰层下暴露出来的深蓝色海面，海面上甚至因冰山崩裂的震动，泛起了细碎的浪涛。
这就是他如今的实力，足以撼动一块冰之大陆。
林昊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
他站在悬崖上，看着下方那片被彻底改变的冰原，金色瞳孔里没有太多波澜，只有一丝了然。
看来，他的实力确实是变强了不少。
这其中除了这三个星期以来的努力，还有当初那个武装色霸气的海贼的帮助。
林昊能感受到，在多次被他用武装色霸气打击，他隐隐之间好似也领悟了什么。
他相信，只要再给自己一点时间，那么他就能顺利的学会了武装色霸气。
正好他要回去马林梵多，到时候找卡普，向他请教一下，估计能加快速度，用不了多久。
林昊转身刚走了几步，脚下的冰层突然传来一丝细微的震动。
这并非冰层挤压的寻常声响，更像是某种无形的牵引，顺着脚底的触感，悄然钻进他的感知里。
他猛地停下脚步，眉头微蹙，下意识地扭过头，目光投向冰之大陆更深处的方向。
那里是冰原的腹地，常年被暴风雪笼罩，连最熟悉冰原的渔民都不敢涉足。
传说在其深处藏着能吞噬一切的冰缝与永不融化的千年寒冰，他也没有去过，因为在这里就能起到修行的目的，没有必要去那么深的地方。
可此刻，林昊的感知里却传来一股莫名的吸引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遥远的地方，正隔着层层冰雾，轻轻‘呼唤’着他。
那感觉不危险，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让他心头微动。
“奇怪，这一股莫名的呼唤是什么？我记得我还没有学会见闻色霸气才对吧？而且就算是我学会了见闻色霸气，也还没有达到可以听到万物声音的地步。”
“那到底是什么？”
林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春雨的剑柄，略一思索便有了决断。
反正前往马林梵多的行程尚有半日缓冲，以他如今的实力，北海境内已难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那么就去看看这股吸引力的源头，也无妨。
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不去的话，那么他会后悔一辈子。
周身金芒再度亮起，三足金乌的形态在寒风中舒展。
熔金般的羽翼一扇，便朝着冰原深处疾驰而去。
越往腹地走，风雪越烈。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拳头大的冰砾，砸在金乌的羽翼上，却被表层的火焰给瞬间融化，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视线所及之处，冰层愈发厚实，地面的冰缝也越来越宽，偶尔能看到被冻在冰层里的巨大海王类骸骨，透着几分原始的荒凉。
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存在了多久，虽然听人说，冰之大陆已经存在着上百年的时间，但是看起来并不像只有上百年，已经是更久才对。
不知飞了多久，那股吸引力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仿佛就在前方不远处。
林昊放缓速度，双翼轻轻扇动，穿过最后一层厚重的冰雾。
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一座远超之前所见的巨大冰山，正静静地矗立在冰原腹地。
它比周围的冰山高出数倍，底部几乎与远处的海平面融为一体。
顶部隐没在灰蒙蒙的云层里，冰面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淡蓝色，显然是冻结了千年的老冰，坚硬程度远超普通冰层。
最奇特的是，这座冰山的表层竟隐隐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晕，与林昊感知到的吸引力来源，恰好重合。
林昊收敛金芒，恢复人形，稳稳落在冰山前的冰面上。
他仰头望着这座庞然大物，抬手摸了摸下巴，眼神里满是好奇。
“就是你在吸引我？”
他缓缓走近，手掌轻轻贴在冰面上。
冰冷的触感传来，却又隐隐有一丝微弱的暖意，顺着掌心渗入体内，与他体内的金乌果实力量产生了奇妙的共鸣。
林昊心中一动，金色瞳孔微微收缩，目光穿透冰层，朝着冰山内部望去。
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讶神色。
在冰山内部约莫数十米深的位置，一颗果实正静静地悬浮在冰层中，仿佛被精心封存的珍宝。
那果实通体呈冰白色，表面覆盖着螺旋状的纹路，顶端还长着几片淡蓝色的叶子，模样与他曾在恶魔果实图鉴上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
冰层将它完美包裹，没有一丝缝隙，却能清晰地看到果实表面泛着的淡淡光泽。
显然，这颗恶魔果实已被冻结在这里不知多久，却依旧保持着鲜活的气息。
“恶魔果实？”
林昊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心头的疑惑更甚。
为何一颗恶魔果实会被冻在千年冰山的深处？
又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吸引力？
难道它与自己的金乌果实，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寒风卷过冰原，冰山表层的光晕微微闪烁，那颗冰白色的恶魔果实仿佛也随之轻轻颤动，吸引力变得更加清晰。
林昊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冰层中的果实，陷入了沉思。
这颗意外发现的恶魔果实，或许会成为他离开北海前，最后的意外收获。
他有一种预感，这似乎就是在为他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