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新世界，危险的预警，凯多！
海风重新灌满了军舰的风帆，帆布被吹得猎猎作响，带着不同于无风带的凛冽与活力。
几个星期的死寂航行终于画上句号。当海图上的标记越过无风带边界，船上的海军都忍不住欢呼起来。
在无风带时，哪怕是有卡普中将在，他们还是会提心吊胆的，如今离开，他们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昊扶着栏杆，看着海面从无风带的凝滞深蓝，变成新世界活跃的、翻涌着白色浪花的墨蓝。
阳光也似乎变得更烈，晒在皮肤上带着灼热的触感。
“这就是新世界啊......”
林昊低声感叹。
刚驶出无风带不到半天，他就明白为什么这里会被海贼称为‘乐园’。
放眼望去，海平面上时不时就能看到挂着骷髅旗的船影，有的是单桅快船，船帆上画着歪歪扭扭的交叉骨头。
有的是双桅大船，桅杆顶端飘着染血的黑旗，一看就不是善茬。
“左前方发现海贼船！距离三海里！”
瞭望塔上的士兵突然高喊，声音里带着兴奋的急促。
军舰瞬间忙碌起来，海军们大喊着调整航向，炮位上的士兵快速装填炮弹，炮口缓缓转向左前方。
林昊踮起脚望去，能看到那艘海贼船正在试图转向逃窜，船尾还拖着淡淡的黑烟。
显然是看到海军军舰，想赶紧溜。
“太远了，炮打不准！”
炮长皱着眉，估算着距离。
“得再靠近半海里！”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甲板中央传来。
“不用那么麻烦。”
林昊回头，只见卡普叼着一块仙贝，慢悠悠地从船舱走出来，手里还揣着半袋零食。
他走到炮位旁，弯腰从堆着的炮弹里，抄起一枚圆滚滚的铁制炮弹。
那炮弹足有成年人脑袋大小，沉甸甸的，普通士兵搬起来都费劲，卡普却像捏着个棒球似的，随意地在手里转了转。
“看好了，小子。”
卡普冲林昊咧嘴一笑，随即侧过身，双脚在甲板上轻轻一蹬，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向后拉开，标准的棒球投球姿势。
阳光落在他漆黑的手套上，泛着冷光。
“咻——！”
手臂猛地向前甩出，炮弹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朝着三海里外的海贼船飞去！
林昊眯起眼睛，几乎要跟不上炮弹的轨迹。
只看到远处的海贼船突然一顿，紧接着咔嚓一声巨响。
主桅杆应声断裂，带着破损的风帆砸进海里，激起一大片浪花。
“中了！”
甲板上的士兵们欢呼起来。
卡普却没停，又抄起一枚炮弹，这次甚至没看瞄准，凭着感觉随手一扔。
第二枚炮弹精准地砸在海贼船的甲板上，轰的一声炸开，浓烟瞬间冒了出来，海贼船的船身开始倾斜，显然是船舱被砸破，进了水。
“还没完呢！”
卡普嚼着仙贝，又扔出第三枚炮弹。
这一次，炮弹直接命中了海贼船的船尾舵轮，舵轮瞬间被砸得粉碎。
没了舵轮，海贼船彻底失去控制，在海面上打着转，成了待宰的羔羊。
林昊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每次看卡普用这招，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海里的距离，用手扔炮弹，还能精准命中桅杆、甲板、舵轮，这哪是‘扔炮弹’，简直就是‘精准制导’。
难怪海军里都传，卡普的拳头和他扔炮弹的准头，比海军的主炮还靠谱。
“好了，靠过去，把人抓起来。”
卡普拍了拍手，又摸出一块仙贝塞进嘴里，仿佛刚才只是扔了几个棒球，而非摧毁了一艘海贼船。
军舰缓缓靠近失去动力的海贼船，士兵们放下小艇，很快就将船上的海贼全部制服。
而这样的场景，在进入新世界的几天里，几乎成了常态。
有时候一天能遇到两三艘海贼船，近的就用主炮轰击，远的就交给卡普，他随手扔出的几枚炮弹，总能最快让海贼船失去反抗能力。
有时候林昊也会加入进去，和其他的海军士兵一起去对付那些海贼，积累战斗经验。
林昊看着海面上偶尔漂浮的海贼船残骸，又看了看甲板上悠哉吃着仙贝的卡普，心里忽然明白。
新世界之所以还没有彻底的沦为海贼的乐园，就是因为有卡普这样的强者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守护着这片海域的秩序。
海风继续吹着，军舰的风帆鼓鼓作响，朝着新世界更深的海域驶去。
林昊扶着栏杆，目光坚定。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旅程，肯定会更加精彩。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因为他们不久之后，就遇到了一支难以想象的海贼团。
密封训练室里，弹力球撞击墙壁的咚咚声突然停了。
林昊蒙着双眼，僵在原地，右手还保持着准备扔球的姿势，可注意力早已从房间内的小球抽离。
就在刚才的那一瞬间，他的耳边仿佛掠过一阵冰冷的风。
不是房间里的气流，而是一种来自外界的、带着凶戾气息的‘压迫感’，像有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朝着军舰靠近。
这不是他刻意去听的动静，而是一种本能的感知，比之前躲避弹力球时的模糊感应清晰百倍。
林昊在察觉到这一股气息后，心脏莫名发紧，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这是危险的预警，而且是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海贼、甚至无风带海王类的危险。
“不对劲......”
林昊一把扯下蒙眼的布条，眼前的光线有些刺眼，可他顾不上适应，快步走向门口。
训练室的门刚打开，一股不同于往常的压抑氛围就扑面而来。
甲板上没有了往日的喧闹，士兵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远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连吹过甲板的海风，都仿佛比刚才凉了几分。
林昊的脚步加快，刚走到甲板中段，就看到了站在船首的卡普。
这位平日里总是叼着仙贝、笑容爽朗的海军中将，此刻完全没了轻松的模样。
他没有吃零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眉头紧紧皱着，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锐利得像鹰隼，死死盯着前方的海面。
就连下颌线都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场完全变了，不再是那个和蔼的老头，而是能与海贼王罗杰抗衡的传奇海军英雄。
“卡普老头......”
林昊轻声喊了一句，声音不自觉地放低。
卡普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点头，目光依旧没离开前方。
“你也感觉到了？”
林昊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海平线处，几艘轮廓庞大的海贼船正缓缓驶来，船身漆黑，桅杆高耸，比他们乘坐的海军军舰还要大上一圈。
最让他心脏骤停的，是那几艘海贼船桅杆顶端飘扬的旗帜。
黑底的旗帜上，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骷髅头的额角带着一对弯曲的牛角，眼窝深陷，露出森白的牙齿，骷髅周围还缠绕着几条类似巨蟒的纹路，下方交叉的骨头旁，点缀着细小的野兽爪印。
百兽海贼团！
这是百兽海贼团的旗帜！
林昊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面旗帜。
那是四皇凯多统领的百兽海贼团的标志，是新世界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势力之一！
传说中，百兽海贼团里全是能力者，尤其是‘三灾’，每一个都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连海军大将都要谨慎对待。
看过动漫的他知道，虽然说让海军大将都谨慎对待有点吹过头，但是每一个三灾的实力，确实是非常的强大，最起码都是悬赏金额高达二十亿贝利的大海贼。
尤其是那个炎灾‘烬’，更是除了凯多以外的最强者，实力不容小觑。
难怪卡普会如此凝重。
之前遇到的海贼，哪怕是千万赏金的，在卡普眼里都只是加餐时的小麻烦，可面对百兽海贼团的船只，就算是卡普，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如果是卡普他一个人的话，那么倒是无所畏惧，毕竟他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不用担心海水。
可是，如今他可不是一个人啊，还是一整个军舰的人在这里。
“是百兽凯多的船......”
林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害怕，而是震撼。
他没想到，刚进入新世界没几天，就会遇到四皇的海贼团。
百兽海贼团为首的那艘巨舰，像一头蛰伏的黑色巨兽，稳稳停在海面上。
甲板宽敞得能容纳上百人操练，中央摆着一把由整块黑石打造的巨椅，凯多就斜倚在上面，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了整张椅子。
他比寻常海贼还要高出不少，简直就像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巨兽。
他宽肩厚背，黑色短褂被虬结的肌肉撑得紧绷，脖颈处露着几道深褐色的旧疤，每一道都像在诉说着过往的厮杀。
他左手拎着个比水桶还大的酒葫芦，葫芦口用粗麻绳拴着，酒液顺着他仰头的动作，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
大半的酒没咽进肚子，反而顺着嘴角淌下来，浸湿了胸前的衣襟，在黑色布料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他毫不在意，只顾着大口喝酒，喉咙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股蛮横的力道。
可就在酒葫芦快空的时候，凯多突然停了。
他缓缓将酒葫芦从嘴边挪开，醉红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里满是浓烈的酒气，可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没有丝毫醉意的浑浊，反而像两把淬了寒的刀锋，死死盯着千米外的海军军舰，哪怕隔着翻滚的海浪，都能让人感觉到那股直刺骨髓的压迫。
“嗝——！”
凯多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粗粝的手掌随意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笑声像惊雷般在海面上炸开，连下方的海浪都跟着晃了晃。
他随手将酒葫芦往旁边一扔，轰的一声，葫芦砸在实木甲板上，甲板竟被砸出一道浅痕，酒液泼洒出来，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深色的水洼。
紧接着，凯多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不算快，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每一步踩在甲板上，都能让周围的海贼下意识屏住呼吸。
他走到巨椅旁，单手拎起靠在椅边的狼牙棒。
那根狼牙棒比成年人还高，棒身缠着粗铁索，顶端布满碗口大的尖刺，泛着冷森森的寒光，凯多拎着它，却像拎着根木棍般轻松。
他一步步走向船首，黑色短褂在海风里猎猎作响，肌肉线条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到了船边，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望着远处的海军军舰，目光却精准地越过人群，落在了船首那个白色披风的身影上。
不是看军舰，不是看其他海军，只盯着卡普。
“卡普...哈哈哈！”
凯多再次大笑起来，声音粗哑得像磨盘转动，眼神里却燃起了兴奋的光芒，像遇到了猎物的猛兽。
“没有想到啊，竟然这么巧，会在这里遇上！”
他掂了掂手里的狼牙棒，尖刺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咻’声。
海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饱满的额头，眼神里的兴奋越来越浓。
“看来，不给你个见面礼，是不行了！”
话音未落，凯多握着狼牙棒的手微微一沉，棒身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
武装色霸气！
千米之外的海军军舰上，卡普的眼神骤然一凝，也是察觉到了什么，周身的气压也跟着沉了下去。
海面上的风，仿佛在这一刻都变得狂暴起来。
一边是传奇海军，一边是四皇百兽，两股足以撼动新世界的力量，隔着千米海面，悄然对峙。
而像是林昊等人，只能在一旁弱小可怜无辜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