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马林梵多
几天之后，在训练场上，刚刚结束训练的林昊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握着真剑的手慢慢松开。
剑身在石板上轻轻一磕，发出‘叮’的脆响，他顺势将剑靠在旁边的兵器架上，剑刃上还残留着细微的金属光泽，那是刚才与钢板碰撞留下的痕迹。
他走到场边的石桌旁，拿起早已晾温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水流过喉咙，驱散了大半的疲惫，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目光不自觉地飘向训练场中央。
那里，十几块厚重的钢板整齐地摞着，每一块都印着他这段时间修行的印记。
最靠前的几块钢板，断面齐齐整整，像是被精密仪器切割过一般。
阳光落在断面上，能清晰看到金属被斩断的纹理，没有丝毫参差。
林昊记得，第一次用真剑斩断钢板时，他还需要调动全身力气，借着感受着万物呼吸的状态才能勉强做到。
而现在，哪怕不用刻意进入特殊境界，只需调整好呼吸，顺着剑的‘节奏’挥砍，就能让剑刃顺畅地切开钢板。
斩铁的境界，已经从‘偶然触发’变成了‘收放自如’。
虽然还不是非常的熟练，但是已经是踏出了重要的一步。
再给他一点时间，他就能做到每一剑都能轻而易举的斩断钢铁。
再往旁边看，另一摞钢板上没有整齐的断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圆孔。
每个圆孔都穿透了整块钢板，边缘光滑，像被子弹射中般精准。
这些是他练指枪·巴雷特留下的痕迹。
想起第一次用这招时，虽然成功的杀死了大猩猩，但是手指骨折的剧痛还历历在目。
而现在，他能精准控制力量，将全身劲道凝聚在指尖，不用再透支体力，也能让指劲穿透厚重的钢板。
甚至能根据目标调整穿透的深度，再也不会出现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情况。
林昊走到钢板旁，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一块被斩断的钢板断面。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传来，他能清晰回忆起每次挥剑时的感觉。
剑刃切入钢板的阻力、气息流转的顺畅、手腕微调的角度，每一次尝试都在打磨他对力量的掌控。
旁边带圆孔的钢板上，有几个孔的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划痕，那是他刚开始练指枪时，力量控制不稳留下的，如今再看，只觉得那是成长路上最实在的脚印。
就在林昊还沉浸在自己努力修行的经历时，一道声音打断了一切。
“喂，小子，快过来，我们马上就要到海军本部，马林梵多了。”
卡普的身影出现在林昊的不远处，手里拿着一袋仙贝，咔咔的吃。
虽然林昊是拿走了卡普的零食，但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私藏了多少，竟然还有。
最后林昊直接放弃了，不管他拿走了多少，卡普总是能在下一秒掏出新的零食。
简直就是一个概念。
林昊听到卡普的话，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身边。
这是剃，经过这段时间的修行，他已经彻底的掌握了这一门六式，只需要踏出一步，就能一瞬间之内，出现在远处。
顺着卡普的目光，林昊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座人工建造的巨型建筑。
那就是马林梵多，这个世界的海军本部。
可以说，这里聚集了全世界最强大的几个人。
就算是四皇，也不敢贸然出现在这里。
当初的金狮子史基，一个人来到马林梵多，想要大肆破坏，结果就被卡普和战国一起拿下，给关进了海底监狱里。
要不是后面金狮子史基在海底监狱里果断的斩断了自己的双腿，他恐怕直到现在都还在里面。
林昊记得海贼王世界里的世界政府为了不让那些强大的恶魔果实重新出现在大海，所以不会去杀死想金狮子史基这一类的海贼。
毕竟按照海贼王世界的世界观，恶魔果实能力者被杀死之后，体内的恶魔果实会随机性的在大海上诞生。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掠过军舰甲板，林昊扶着船舷的围栏，目光死死锁在不远处那片矗立在海面上的宏伟建筑群上。
那是马林梵多，海军本部的所在地。
视线里，巨大的港口延伸至海中，数十艘涂着海军标志的巨型战舰整齐排列，舰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桅杆上的正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白色的正义之门巍峨矗立，门柱上的浮雕透着威严。
更远处的城区里，红顶的建筑层层叠叠，最高处那座带着金色尖顶的塔楼格外醒目，据说那就是海军元帅的办公之地。
阳光落在建筑群上，给白色的墙壁镀上一层暖光，却掩不住那份属于海军本部的庄重与威慑力。
“这就是.......马林梵多啊。”
林昊忍不住低声感叹，眼睛里满是惊叹的光。
他之前只在卡普的只言片语里听过这个名字，也见过训练舰上悬挂的海军本部地图，更是在动漫里不止一次的见过。
可当这片土地真正出现在眼前时，才知道那种震撼是文字和图纸还有动漫无法比拟的。
马林梵多比他待过的荒岛辽阔百倍，而且里面的海军士兵每一个看起来都十分的强大，就连空气里都仿佛带着‘正义’二字的厚重感。
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终于抵达目的地的激动。
一旁的卡普看到林昊那激动的眼神，顿时就笑了起来。
“怎么样，小子？老夫没有骗你吧，马林梵多可是全世界最安全、最宏伟的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与此同时，马林梵多深处，海军元帅战国的办公室里却弥漫着截然不同的氛围。
办公室的窗户敞开着，海风带着远处港口的气息吹进来，拂动桌面上堆叠的文件。
战国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戴着圆框眼镜，眉头微蹙，手里握着钢笔，正专注地批阅一份标着机密的文件。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他身前的桌面上，还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显然已经忙了许久。
“报告元帅！”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穿着整齐制服的海军士兵快步走进来，立正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刚刚收到港口通报，卡普中将的军舰已经抵达，正在停靠码头，另外.......通报还说，卡普中将的船上，跟着一位陌生人员，并非海军编制内成员。”
“陌生人员？”
战国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士兵，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放下钢笔，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满是疑惑。
马林梵多不仅是海军本部，更是许多海军将领和家属的居住地，安保历来是重中之重，别说陌生人，就算是外地调派来的海军，都要经过层层核查才能进入。
卡普私自带了一个陌生人前来，而且还没有提前报备，他至今为止都没有受到相关的电话。
卡普这次的操作，显然不合规矩。
可转念一想，战国又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他和卡普认识几十年，这位老伙计的没心没肺和不守规矩，他比谁都清楚。
“唉......”
一声悠长的叹息从战国嘴里溢出，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的疲惫。
“知道了，让港口那边先登记一下人员信息，不用拦着，等卡普那家伙安顿好，我再找他算账，你先下去吧。”
“是，元帅！”
士兵立正敬礼，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战国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却没了继续批阅的心思。
他想起刚才士兵的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卡普每次回来，总能给马林梵多带来点‘意外’，这次这个陌生人，不知道又会是哪一出。
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战国拿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待会该怎么教训这个不守规矩的老伙计。
战国顺手将桌面上的一份已经过期的情报拿起来，喂给了一旁的一只山·碎纸机·羊，让它销毁证据。
码头上，卡普的军舰的锚链哗啦一声沉入海中，溅起的水花在马林梵多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甲板与码头之间的悬梯缓缓放下，木质踏板稳稳搭在青灰色的码头地面上。
卡普走在最前面，双手插在海军中将制服的口袋里，嘴里还叼着一块没吃完的仙贝，灰棕色的短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那股自在的气场。
他刚踏上悬梯，就有一个穿着新兵制服的年轻士兵快步跑过来，立正站在梯旁，脸颊涨得通红，声音洪亮地喊道。
“卡普中将！欢迎回来！”
“哦？是新兵啊。”
卡普嚼着仙贝，低头冲那士兵咧嘴一笑。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士兵感受到亲近。
“训练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已经习惯了，虽然一开始被那些训练内容给折腾的不轻，但是如今已经习惯了。”
新兵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卡普笑着点点头。
林昊跟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大兵对一个将领如此亲近，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满是崇拜。
两人刚走到码头中央，又有几名穿着将级制服的海军迎了上来，为首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将，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卡普老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上次你说的那批东海特产的仙贝，带了吗？”
“放心，少不了你的！”
卡普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语气熟稔得像老朋友。
“不过得等我先把这小子安顿好。”
他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林昊。
“这是林昊，我在荒岛上捡到的小鬼，剑术和体术都还行，这次带回来让他见见世面。”
“原来是林昊小兄弟。”
络腮胡上校笑着冲林昊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却没有丝毫轻视。
反而是带着几分惊叹，他认识卡普很多年，能被他说剑术和体术都还行，那就代表着绝对不一般，更何况林昊看起来这么年轻。
“跟着卡普老哥，你以后肯定有出息！”
林昊看向卡普，却看见他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哎，这小子现在还嫩着呢，我还有事要去找战国，我们下次再来聊吧。”
说着，卡普率先迈开步子，朝着马林梵多的核心区的方向走。
沿途的海军士兵越来越多，无论是巡逻的新兵、整理军备的老兵，还是路过的少将、中将，只要看到卡普，都会停下脚步，恭敬又热情地问好。
林昊跟在后面，看着周围此起彼伏的问候声，看着卡普从容回应的样子，终于明白‘海军英雄’这四个字的分量。
不是靠职位堆砌的威严，而是靠实打实的功绩和待人的真诚，一点点攒下的人望。
不过这也难怪，卡普他在海军里面的人望可是相当的高。
毕竟是抓捕了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男人。
拥有着如此高的人望也是正常的，再加上卡普他也是那种平易近人的人，没有什么架子，所以也就更加的受欢迎。
从码头往马林梵多核心区域走，沿途的氛围渐渐变了。
不再是港口的喧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庄严。
白色的楼宇沿着道路两侧铺开，墙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污渍，窗棂上雕刻着海军的正义标志，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道路两旁每隔十米，就站着一名身着白色制服的海军士兵，他们不是巡逻的状态，而是笔直地站在原地，像两排挺拔的青松。
这些人都是站岗的士兵，每一个看起来都不简单。
卡普依旧走在前面，嘴里叼着仙贝，脚步慢悠悠的，偶尔还会偏头跟路过的将领聊两句，完全没在意周围紧绷的氛围。
林昊跟在他身后，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那些站岗的士兵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海军本部的常规士兵，可仅仅是第一眼，他就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场。
那些士兵肩背挺得像标枪，没有一丝歪斜，制服穿在身上，每一处褶皱都整齐划一，显然是长期严格训练养成的习惯。
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指节稳定，没有丝毫晃动，掌心贴在刀柄的位置，哪怕只是静止站立，也透着股‘随时能拔刀战斗’的警惕。
最让林昊在意的是他们的眼神。
没有丝毫涣散，目光锐利得像鹰隼，落在过往行人身上时，带着审视，却不傲慢，仿佛能瞬间捕捉到任何异常。
林昊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剑柄上，指尖传来的金属凉意让他更加清醒。
他能清晰感觉到，每一名站岗士兵身上都散发着淡淡的力量波动。
不是刻意释放的压迫感，而是长期修炼体术、剑术后，自然而然形成的气场。
这种气息他很熟悉，之前在卡普的军舰上遇到的海军将领，基本上都有这种气息。
有几名士兵注意到了跟在卡普身后的林昊，目光在他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没有多问，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警惕状态。
可就是那一瞬间的目光接触，林昊却觉得像被锋利的刀刃扫过，下意识绷紧了身体。
这些人，没有一个比他弱，更多的要比现在的他更强。
“小子，别瞎看了，赶紧走！”
卡普回头喊了一声，嘴里的仙贝嚼得咔嚓响。
“战国那老东西脾气不好，去晚了他又要念叨我不守规矩。”
林昊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卡普的脚步，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海军本部能成为海上正义的象征，能让无数海贼忌惮，不是没有道理的。
连门口站岗的士兵都有如此实力，更别说那些隐藏在楼宇深处的将领和高手了。
之前他还因为掌握了斩铁和指枪·巴雷特而有些自得，可此刻站在马林梵多的道路上，他才明白，自己不过是刚刚踏入强者的门槛。
而眼前的这片土地，才是真正的强者聚集地。
这里，就是马林梵多！
前方不远处，一座带着金色尖顶的塔楼渐渐清晰，那是海军元帅的办公大楼。
门口站岗的士兵气息比沿途的更加强盛。
林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跟着卡普一步步走近。
他知道，来到这里，他的修行之路，才算真正进入了新的阶段。
自己将能迈进更加广阔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