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新兵实战训练，‘酒意清醒器’
一个月的晨光与海风，把林昊身上的青涩磨去了大半。
此刻他站在一艘军舰的瞭望塔上，他身上的藏青色的海军制服熨得笔挺，风纪扣系得严丝合缝。
原本略显宽松的肩线，被日复一日的训练撑得格外利落。
袖口露出的手腕，比来时多了层紧实的肌肉线条。
军舰破开蔚蓝的海面，螺旋桨搅起的雪白浪花在船尾拖出长长的尾迹，一路漫无目的的航行。
甲板上，斯摩格正领着几名同学检查火炮，手指敲过炮管时的声响清脆。
莱利蹲在一旁，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剑，动作依旧轻柔却多了几分熟练。
多加伦则背着长枪，跟着老兵学习如何快速装填弹药，偶尔抬头朝瞭望塔的方向望一眼，显然对林昊的瞭望任务满是好奇。
泽法站在舰桥旁，手里摊着泛黄的航海图，指尖点在标注着一片‘海贼活跃区’的海域。
这是一片经常有海贼船出现的海域，有不少人目击过海贼船的踪迹。
泽法的眼睛从航海图挪开，目光锐利地扫过前方。
此次出海，便是要让新兵们在实战中检验这一个月的修行成果，从剑术、体术到枪械，所有训练的本事，终究要在对抗海贼时见真章。
而瞭望塔，便是军舰的‘眼睛’，林昊便是这双眼睛里最敏锐的那部分。
他举着黄铜制的望远镜，镜筒抵在眼窝，掌心能感受到金属传来的微凉。
其实以金乌果实赋予的超强视力，他不用望远镜也能看清数海里外的海鸟振翅，甚至能捕捉到浪花里跃出的小鱼。
不过在有了望远镜的帮助，这一点能得到加强。
缓慢地转动镜筒，一寸寸扫视着海平面，从左到右，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海风裹着咸湿的气息扑在脸上，吹得他的额发微微晃动。
就在镜筒扫过东南方向时，林昊的动作突然顿住。
海平面尽头，有个比海鸟影子更沉、比浪花浮沫更稳的小黑点，正随着海浪缓慢移动。
既不是过往的商船，因为商船的帆布多是鲜亮的白色。
也不是海军的巡逻舰，因为海军舰身有明显的蓝色标识，这一艘船没有。
他迅速拧动望远镜的焦距旋钮，镜筒里的画面瞬间清晰。
那是一艘双桅海贼船，船身漆成暗沉的棕黑色，像是常年泡在海水里没好好保养。
船帆上打着一块褪色的骷髅旗，边角被海风扯得发毛，连骷髅的眼眶都磨得快看不清了。
船身两侧没有加装额外的炮口，只有甲板上隐约能看到几个扛着刀的人影，显然是艘常年在大海上流窜、靠劫掠渔船和小型商船为生的普通海贼船，战力不算顶尖，却正好适合他们这些新兵练手。
“发现目标！”
林昊立刻直起身，右手攥住瞭望塔旁的铜质信号铃，指尖用力一扯。
“叮铃铃——！叮铃铃——！”
的清脆铃声瞬间穿透海风，在军舰上空传开。
同时他俯下身，朝着舰桥的方向扬声大喊。
“报告泽法老师！东南方向，约三海里处发现海贼船！双桅结构，无额外武装，帆布悬挂褪色骷髅旗，疑似是一支流窜海贼！”
舰桥上传来泽法毫不拖泥带水的回应。
“收到！各单位进入一级战斗准备！新兵组分为三队，一队随我登船作战，二队负责掩护，三队留守军舰！林昊继续观察，实时汇报海贼船动向，注意是否有支援船只！”
甲板上瞬间忙碌起来。
斯摩格猛地站直身体，将火枪别在腰间，顺手抓起一把长刀，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莱利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原本腼腆的脸上多了几分坚定。
多加伦兴奋地扛起步枪，跟着老兵往登船艇的方向跑，嘴里还小声嘀咕着。
“终于能实战了。”
林昊重新举起望远镜，目光牢牢锁定那艘越来越近的海贼船。
海风掀起他的制服下摆，他却丝毫未觉，只盯着镜筒里海贼船的每一个动作。
对方似乎还没发现他们，依旧慢悠悠地航行，甲板上的海贼甚至在喝酒打闹。
他心里默默计算着两船的航行速度、距离差，手指无意识地在瞭望塔的栏杆上轻点，心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终于能用上训练成果的期待。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军舰的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远方的海贼船。
一场属于新兵们的第一次实战，即将在这片蔚蓝的海域拉开序幕。
“目标进入射程！炮手就位，自由射击！”
泽法站在舰桥，右手猛地挥下，声音透过扩音海螺传遍整艘军舰。
早已待命的炮手们瞬间行动。
有人弯腰调整炮口仰角，黄铜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缓缓对准三海里外的海贼船。
有人迅速撬开弹药箱，将圆滚滚的炮弹塞进炮膛，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停顿。
还有人蹲在炮身旁，双手扶住炮架，做好了抵御后坐力的准备。
“放！”
随着炮长一声怒吼，六门火炮几乎同时迸发火光！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海面，炮口喷出的硝烟瞬间弥漫在甲板上空，带着刺鼻的硫磺味。
六颗漆黑的炮弹划破空气，拖着淡淡的烟痕，像流星般朝着海贼船飞去，轨迹笔直得没有丝毫偏差。
这是新兵们半个月来反复校准的成果，此刻在老兵的辅助下，精准得惊人。
海面上，那艘海贼船还在慢悠悠地飘着。
甲板上的海贼们正围着酒桶嬉闹，有的叼着烟，有的挥舞着生锈的弯刀，完全没察觉到死亡的逼近。
直到炮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砸来，有人下意识抬头，只看到漆黑的‘铁球’越来越近，他瞳孔瞬间放大，酒意在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讲个笑话，海贼们为什么敢肆无忌惮的在大海上喝酒，而不用担心会出现问题？
答：因为他们有‘酒意清醒器’。
“是炮弹！快躲——！”
话音未落，第一颗炮弹就狠狠砸中了海贼船的船尾！
“嘭！”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木屑和碎木片像暴雨般飞溅，船尾的栏杆瞬间被炸飞，海水哗啦啦地涌进裂开的船舱。
第二颗炮弹击中了主桅杆，粗壮的木头咔嚓一声断裂，挂着褪色骷髅旗的帆布轰然落下，盖住了两个来不及躲闪的海贼。
第三颗、第四颗.......接连命中的炮弹在船身炸开一个个大洞，浓烟从船舱里冒出来，滚滚向上，把原本暗沉的船身熏得更黑。
“船、船要沉了！”
“救命啊！我不会游泳！”
海贼们瞬间乱作一团。
有的被爆炸的冲击波掀翻，掉进海里，在浪里挣扎着呼救。
有的慌不择路地往船舱里钻，却被涌入的海水逼了出来。
还有的抱着甲板上的酒桶，吓得浑身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这些海贼们在这突如其来的炮弹下，一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无所畏惧的模样。
混乱中，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踹开身边的海贼，他穿着沾满油污的皮衣，腰间别着两把短斧，正是这艘海贼船的船长——‘黑斧’巴伦。
他死死盯着炮弹飞来的方向，当看到那艘悬挂着海军旗帜的军舰正破浪而来，船身巍峨，炮口还在冒着硝烟时，瞳孔骤然紧缩，心里咯噔一下。
“是海军军舰！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他踉跄着跑到船边，探头往船舱里看。
海水已经没过了脚踝，几个船员正拿着木桶往外舀水，却根本赶不上进水的速度。
船尾的螺旋桨被刚才的炮弹砸中，叶片歪扭着，显然已经无法运转。
巴伦攥紧了腰间的短斧，指节泛白。
想跑，已经跑不掉了！
“怕个屁！”
巴伦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像破锣般刺耳，他猛地拔出一把短斧，朝着混乱的海贼们劈向旁边的酒桶，嘭的一声，酒液四溅。
“船沉了也是死，被海军抓了也是死！不如跟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死亡的威胁像鞭子一样抽在每个海贼心上。
慌乱的海贼们渐渐停下了骚动，看着船长凶狠的眼神，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军舰，眼里的恐惧慢慢被疯狂取代。
他们本就是亡命之徒，此刻退无可退，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狠劲。
“拼了！跟海军干！”
一个海贼率先举起生锈的弯刀，嘶吼着爬上甲板边缘。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有的抓起地上的铁棍，有的捡起断裂的木桨，还有的甚至把酒桶当成武器扛在肩上。
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表情，死死盯着逼近的军舰，等待着两船接壤的那一刻。
哪怕是死，也要拉几个海军垫背。
军舰上，泽法看着渐渐稳定下来的海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看来这些亡命之徒还没吓破胆，新兵们，准备登船！记住训练时教的技巧，保护好自己，也别忘了海军的纪律，能抓活的，就别下死手。”
林昊并没有从瞭望塔下来，他手里握着剑柄，腰间别着火枪。
他看着甲板上严阵以待的海贼，眼神没有丝毫慌乱。
这一个月的训练，不是白练的。
海风卷着硝烟的味道吹过来，他握紧了剑柄，做好了于海贼们战斗的准备。
两船的距离越来越近，军舰上的登船梯已经准备就绪，海贼们的嘶吼声隐约传来。
一场属于新兵们的实战，终于要在这片硝烟弥漫的海面上，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