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黑斧’巴伦，第一次实战
斯摩格他们这些新兵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海贼船，还有上面的那些穷凶极恶，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海贼，多多少少心里都会有紧张感。
哪怕是他们先前有做过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但是在现实中真的要打算和这些海贼来一场生死决战，他们终究还是会感到害怕。
毕竟他们不像是那些海贼，他们早就已经将生死抛在脑后，过惯了在刀尖上添血的生活，所以在气势这一方面，他们这些被逼入到绝境上的海贼，反倒是要比他们这些装备优良的海军还要强。
这是不可避免的。
泽法清楚的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并没有以此而教训他们，但也同时没有指出来。
因为经历过这个时期的他知道，想要真正的改变这一点，让他们不再紧张，只有让他们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样，经历过血与火。
这是训练，也同时是一场洗礼。
与此同时，一个士兵来到了泽法身边，说出了这一支海贼船里的海贼悬赏金额还有名字。
其中这些海贼的船长‘黑斧’巴伦，则是被悬赏金额一千万贝利。
林昊在听到那个海贼头子巴伦竟然被叫做‘黑斧’，心里顿时就大吃一惊。
第一个反应就是巴伦会武装色霸气。
他将武装色霸气附加在斧头上，变成了黑色，所以才得到了这个称号。
心里感叹着，他们的运气真不好，遇到的海贼船里面，竟然有一个会武装色霸气了。
但是随即一想，立马就意识到不对劲。
谁家武装色霸气会只被悬赏区区的一千万贝利？瞧不起谁呢？
林昊集中精神看向那个巴伦。
平平无奇，一看就知道是一个炮灰。
林昊当即就明白了过来，是他想错了。
这个巴伦就是一个普通的海贼，也不知道是谁给他安上这种外号？他怎么不叫铁拳？或者是黑腕？
也幸好这里不是新世界，否则的话，敢取这么嚣张的外号，他肯定会被人给打死。
“哐当——！”
厚重的登船梯狠狠搭在海贼船的甲板上，金属与木头碰撞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像吹响了厮杀的号角。
海贼们几乎是在登船梯落下的瞬间就红了眼，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船身不断下沉，海水已经漫到膝盖，再不抢下军舰，他们迟早要喂鱼。
为首的‘黑斧’巴伦嘶吼着举起短斧，斧刃上还沾着之前和其他海贼厮杀时留下来的血渍。
“杀上去！抢了这艘军舰！”
二十多个海贼疯了似的朝着登船梯冲来，有的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有的举着生锈的弯刀乱挥，还有的甚至抱着酒桶往军舰上砸。
酒液混着木屑飞溅，在甲板上留下滑腻的痕迹。
他们眼里满是绝境下的疯狂，每一步都透着不死不休的狠劲。
“开枪！”
不过海军们可没有和他们玩什么你近身战斗我就近身战斗的游戏，他们首先使用了火枪。
毕竟有火枪不用用刀剑？他们是海军新兵，不是海军将领！
军舰上的海军老兵一声令下，早已瞄准的火枪瞬间喷吐火舌。
‘砰！砰！砰！’清脆的枪声压过海贼的嘶吼，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海贼应声倒地，鲜血顺着登船梯往下流，染红了海贼船的甲板。
但剩下的海贼根本没停，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冲，距离越来越近，已经到了火枪无法精准瞄准的距离。
“换刀剑！保持阵型！”
海军新兵们立刻放下火枪，拔出腰间的长刀或短剑，结成简单的防御阵。
斯摩格站在最前面，长刀横挡，硬生生架住一个海贼劈来的铁棍，手臂发力，咔嚓一声就把铁棍折断。
莱利站在侧面，动作虽不算快，却精准避开海贼的攻击，剑尖轻轻一点，就划破了对方的手腕。
多加伦背着长枪，偶尔补上一刀，虽然动作略显笨拙，却也没让海贼突破防线。
甲板上瞬间陷入混战。兵器碰撞的叮叮当当声、海贼的惨叫、海军的喝声交织在一起，硝烟味混着血腥味飘在海面上，连海风都变得粘稠起来。
有的海贼被砍中手臂，却依旧抱着海军的腿不放。
有的海军被偷袭，后背挨了一刀，却咬着牙反手刺中对方。
每一步都踩着血污，每一次挥刀都关乎生死，这比训练场上的模拟对抗，要残酷得多。
而瞭望塔上，林昊始终保持着半蹲姿势，手里的狙击枪架在栏杆上，黄铜制的枪管泛着冷光。
他没有下去参战，而是按照泽法的安排，充当战场眼睛和远程支援。
金乌果实赋予的超强视力，让他能清晰看到甲板上的每一个细节。
哪个战友陷入包围，哪个海贼在背后偷袭，甚至能看清海贼手腕上的刀疤。
刚才斯摩格被两个海贼前后夹击时，就是林昊扣下扳机，子弹精准击中后面那个海贼的肩膀，让斯摩格有机会转身反击。
莱利差点被海贼用酒桶砸中时，也是他一枪打穿酒桶，酒液四溅，化解了危机。
此刻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没在战斗，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目光扫过混乱的甲板，寻找着下一个需要支援的目标。
“左边！莱利后面！”
林昊突然眯起眼睛。
一个断了胳膊的海贼，正举着短刀，悄悄绕到莱利身后，而莱利正专注于面前的敌人，完全没察觉。
他迅速调整枪口，瞄准镜里的十字线稳稳锁住海贼的手腕，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扣下。
“砰！”
子弹带着破空声，精准击中海贼的手腕。
在子弹的命中下，海贼的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莱利猛地回头，看到偷袭的海贼捂着手腕惨叫，立刻挥剑刺中对方的大腿，将人放倒。
他下意识抬头看向瞭望塔，正好对上林昊的目光，赶紧点了点头，又重新投入战斗。
林昊没有停留，目光再次扫过甲板。
他发现，情况也不是很好。
斯摩格那边已经解决了三个海贼，却还有两个围着他。
多加伦有点体力不支，后背已经被划了一道小口子。
老兵们虽然经验丰富，却也被海贼缠得无法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枪口转向斯摩格侧面的海贼，手指再次扣下扳机。
“砰！”
又是一枪命中。
斯摩格抓住机会，长刀横扫，直接将剩下的海贼逼退。
瞭望塔上的枪声不算密集，却每一次都精准得像手术刀，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解危机。
甲板上的海军渐渐稳住了阵脚，原本疯狂的海贼，在远程狙击和近战压制下，气势越来越弱，倒下的人也越来越多。
‘黑斧’巴伦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下，又看了看不断下沉的海贼船。
他不禁感觉到了绝望，不过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因为绝望并不能给他带来帮助，只会给他带来死亡。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件不好的事情，那就是他的手下们和他一样，眼里的疯狂渐渐被绝望取代。
他们察觉到，他们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混战中的海贼船还在缓缓下沉，原本就因为炮弹而遭到损坏的海贼船，在经历了海军和海贼之间的厮杀，雪上加霜，变得更加的严重。
此时海水都已经蔓延到甲板中央，每一步都带着哗啦的水声。
原本疯冲的海贼们渐渐没了底气。
海军的阵型越来越稳，瞭望塔上的冷枪时不时就带走一个同伴，血污混着海水在脚下打滑，死亡的阴影像潮水般裹住他们。
有人挥刀的动作慢了，有人下意识往后退，甚至有个年轻的海贼直接扔掉弯刀，抱着船舷想跳海逃生，嘴里还念叨着‘我不想死’。
‘黑斧’巴伦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知道，这群废物一旦怯了，别说抢军舰，连撑过五分钟都难。
绝境下的疯狂撑不了多久，恐惧才是会传染的瘟疫。
一想到接下来的结局，巴伦眼神一厉。
他猛地攥紧手里的短斧，斧刃上的血珠顺着刃口往下滴，落在海水里，晕开一小片猩红。
“想跑？”
巴伦的声音像淬了冰，突然响起在混乱的甲板上。
那个想跳海的海贼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回头，巴伦就像疯狗似的冲了过去，手臂高高扬起，短斧带着破风的锐响，狠狠劈在对方的后背上，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噗嗤——！”
鲜血瞬间喷溅出来，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那海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甲板上，身体慢慢沉入水里，只留下一片不断扩散的血晕。
甲板上瞬间静了一瞬，连海军的攻击都顿了顿。
所有海贼都惊恐地看着巴伦，眼里满是惧意。
他们知道船长狠，却没想到狠到连自己人都杀。
巴伦拎着滴血的短斧，一步步走过浸泡在海水里的甲板，目光像毒蛇似的扫过每一个海贼，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谁再敢退一步，这就是下场！船沉了是死，被海军抓了也是死，跟他们拼了，还有一线生机！要是敢当逃兵，我先让他死在这儿！”
“如果想要活着离开，那就给老子冲上去！”
他的狠辣彻底镇住了海贼们。
恐惧被更深的绝望和疯狂取代。
后退是死在船长手里，往前拼或许还有活的可能。
一个满脸刀疤的海贼突然嘶吼起来，捡起地上的铁棍就朝着海军冲去。
“拼了！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其他海贼也像是被点燃了，纷纷举起武器，再次疯了似的扑向军舰，动作比之前更狠，也更不要命。
但此时的海军新兵们，早已不是刚登船时的生涩模样。
经历了刚才的搏杀，他们已经适应了战场的节奏，动作变得更果断，配合也更默契。
尤其是斯摩格和日奈，两人一左一右，像两道不可突破的屏障，将海贼的反扑牢牢挡在身前。
他们两人的表现最为出色，在和海贼的厮杀中，他们渐渐的将恶魔果实能力运用出来。
斯摩格站在登船梯旁，淡灰色的烟雾从他身上缓缓漫出，像一层流动的屏障。
一个海贼举着弯刀朝他劈来，他连躲都没躲，身体瞬间化作烟雾，弯刀直接穿了过去，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下一秒，烟雾重新凝实，斯摩格的右手裹着浓郁的烟雾，像带着一团灰色的火焰，狠狠砸在那海贼的胸口。
嘭的一声，海贼直接被砸飞出去，掉进海里，没了动静。
“别浪费时间。”
斯摩格冷哼一声，烟雾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化作几道细长的烟鞭，猛地抽向旁边几个冲来的海贼。
烟鞭带着强劲的力道，抽在海贼身上，瞬间留下几道红肿的血痕，疼得他们惨叫连连，动作也慢了下来。
另一侧的日奈则显得更冷静。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海军制服，长发束成马尾，眼神锐利如刀。
一个海贼想从侧面偷袭她，她脚步轻轻一挪，恰好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右手迅速探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海贼的手腕。
下一秒，黑铁色的铁条突然从海贼的手腕上冒出来，像藤蔓似的快速缠绕，瞬间就把他的双手捆得严严实实。
铁条还在不断延伸，顺着手臂缠上他的肩膀，最后连身体都被禁锢住，只留下两条腿在乱蹬。
那海贼惊恐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铁条的束缚，最后被日奈一脚踹倒在地，动弹不得。
“槛槛果实的能力，果然好用，特别是在这种战场上。”
日奈收回手，铁条的光芒渐渐褪去，她目光扫过剩下的海贼，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
“不想被捆着去推进城，就放下武器投降。”
但疯狂的海贼们哪里听得进去，依旧在拼命反扑。
毕竟如果不击退这些海军，他们可真的会死。
可惜的是，他们堵上生命的反扑，却是那么的可笑。
斯摩格的烟雾不断击飞敌人，日奈的铁条不断禁锢住冲来的海贼，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渐渐成了战场上最显眼的存在。
其他新兵也被两人的气势带动，更加勇猛起来。
有的负责补刀，有的帮忙控制被禁锢的海贼，有的则保护受伤的同伴，原本胶着的战局，渐渐开始朝着海军这边倾斜。
瞭望塔上的林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放下狙击枪，目光落在巴伦身上。
那个海贼船长还在负隅顽抗，手里的短斧砍伤了两个新兵，却始终无法突破斯摩格和日奈的防线。
林昊重新举起枪，瞄准镜的十字线稳稳锁住巴伦的肩膀，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