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惊雷起·四面开火

周三上午九点，辰星重工总部大厦，38层董事会议室。

和林砚入职那天的高管会议室不同，这间会议室面积更大，装修更肃穆，厚重的黑檀木会议桌能坐下二十个人，墙上挂着辰星重工的发展历程，每一张照片，都是苏振邦带着辰星一路走来的印记。

此刻，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

十三个董事悉数到场，周建民坐在会议桌的左侧，带着他的律师和秘书，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他身后坐着刘峰和几个心腹，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会议桌右侧，坐着苏明哲，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钢笔，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门口，等着看林砚和周建民的好戏。

赵曼云坐在会议桌的末端，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手里握着的，是能瞬间扭转战局的底牌。

其他的董事，要么是周建民收买的人，要么是苏振邦的老部下，要么是明哲保身的投资方代表，各自交头接耳，眼神里都带着看热闹的期待。

谁都知道，今天的董事会，是林砚和周建民的生死决战，也是辰星重工未来命运的转折点。

九点整，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林砚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张涛和魏然。他依旧是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戴一副细框眼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的紧张，手里只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走进来的瞬间，会议室里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审视，有嘲讽，有同情，也有期待。

周建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像一头盯着猎物的狼。

苏明哲挑了挑眉，靠在椅背上，等着看这场好戏开场。

林砚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会议桌右侧，苏振邦的主位旁边，那个属于联席总裁的空位上，拉开椅子，从容地坐了下来。

他刚坐下，周建民就率先发难了。

“林总，你总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做了亏心事，不敢来了。”周建民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猛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各位董事，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董事会，只有一个议题——罢免林砚的联席总裁兼CTO职务，终止‘天枢’项目！”

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会议室里炸响。

周建民身后的律师，立刻起身，把一摞文件分发到每一位董事面前，周建民站起身，指着文件，一字一句道：“各位董事，林砚入职辰星不到一个月，无视公司规章制度，绕过供应链部门，私自联系海外供应商，违规采购金额高达3200万，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财务风险！”

“不仅如此，他独断专行，未经董事会审批，私自调整项目组人事，开除公司老员工，搞得项目组人心涣散！最重要的是，他和董事会签订的对赌协议，承诺六个月拿出合格的原型机，现在快一个月过去了，研发进度严重滞后，核心技术存在致命缺陷，根本不可能完成对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天枢’项目已经投入了五个亿，不能再毁在这个毛头小子手里！为了公司的利益，为了各位董事的权益，我提议，立刻罢免林砚的所有职务，终止‘天枢’项目，对他的违规行为进行全面审计！”

话音落下，那六个被他收买的董事，立刻纷纷附和。

“周总说的对！林砚这么搞，迟早把辰星搞垮！”

“我同意罢免林砚！这个项目不能再投了，就是个无底洞！”

“年纪轻轻的，一点规矩都不懂，根本不配当这个联席总裁！”

场面瞬间一边倒，周建民看着林砚，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他倒要看看，林砚今天怎么接这一招。

苏明哲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笑。他不急着出手，等林砚和周建民斗得两败俱伤，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砚身上，等着他的反应。

可林砚依旧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表情都没变一下。等众人的议论声停了下来，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建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周总说完了？”林砚的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说完了，就该我说了。”

他站起身，把手里的文件夹打开，里面的文件，通过会议室的投影仪，投在了大屏幕上。

第一页，就是周建民挪用“天枢”项目经费8000万，通过外甥的空壳公司中饱私囊的完整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空壳公司的工商信息，每一笔都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全场瞬间安静了。

刚才还在附和的几个董事，瞬间闭上了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周建民的脸色猛地一白，厉声喝道：“林砚！你伪造证据！你血口喷人！”

“伪造？”林砚冷笑一声，又切换了下一页，“周总别急，这只是开胃菜。这里还有，过去三年，你利用供应链采购的职权，通过关联公司，累计套取公司资金2.7亿的全部证据，每一笔采购合同，每一笔付款记录，都在这里。哦，对了，还有你在海外买的两套别墅，资金来源，就是这些钱。”

大屏幕上，一份份合同、流水、房产证明，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每一份都无可辩驳。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所有董事都惊呆了，他们知道周建民贪，却没想到他贪了这么多，整整2.7亿，触目惊心。

周建民的身体晃了一下，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砚竟然把他这么多年的老底，全都扒出来了！

林砚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那六个附和周建民的董事身上，冷冷道：“还有各位，昨天下午，周建民给你们每个人的私人账户，转了100万到500万不等的现金，合计3200万，用来收买你们，投罢免我的票。银行流水，我这里也有。”

他说着，切换了下一页，六份银行流水，清清楚楚地展现在大屏幕上，连转账附言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六个董事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头恨不得埋进桌子底下，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交易，林砚竟然都查到了！

林砚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建民，语气冰冷：“周总，你拿着公司的钱，收买董事，中饱私囊，现在反过来指责我违规采购？你不觉得，有点太可笑了吗？”

周建民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林砚手里竟然有这么多铁证，他原本准备好的杀招，在这些证据面前，不堪一击。

他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猛地一拍桌子，嘶吼道：“就算我有问题！你林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你搞的那点东西，见得了光吗？”

他对着门口吼了一声：“进来！”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维克托带着两个德国律师，大步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傲慢的笑，走到会议桌前，对着各位董事微微颔首，用流利的中文开口道：“各位董事，大家好，我是莱茵动力全球副总裁维克托·米勒。今天我过来，是要代表莱茵动力，向辰星重工，以及林砚先生，提起专利侵权诉讼。”

一句话，再次让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没想到周建民竟然把莱茵动力的人叫来了！

维克托身后的律师，立刻拿出了厚厚的一摞文件，分发给各位董事，维克托指着文件，看向林砚，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嘲讽：“林砚先生，你在莱茵动力工作期间，签署了竞业协议和专利归属协议，你在辰星搞的‘天枢’核心控制器，核心算法和技术路线，完全侵犯了莱茵动力的12项核心专利。”

“我们已经向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提起了诉讼，索赔金额12亿人民币。同时，我们会向海关申请禁令，禁止辰星重工所有相关产品的进出口。”维克托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的董事，语气里带着威胁，“各位董事，如果你们继续支持林砚，继续推进‘天枢’项目，辰星将要面对的，是莱茵动力全球范围内的专利诉讼，和毁灭性的打击。”

周建民看着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疯狂的笑：“各位董事都听到了！林砚搞的东西，根本就是偷来的！这个项目继续搞下去，辰星就要赔得底朝天！现在罢免他，终止项目，还来得及！”

苏明哲也愣住了，他没想到周建民竟然玩得这么大，直接把莱茵动力叫来了。他心里清楚，一旦坐实了专利侵权，辰星就彻底完了，就算他最后拿到了公司的控制权，也只是接手一个烂摊子。

会议室里彻底乱了，董事们纷纷交头接耳，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

贪腐是内部问题，可专利侵权，是要面对外资巨头的全面围剿，是要毁了整个公司的！

刚才还摇摆不定的董事，立刻纷纷开口：“这……这要是真的侵权了，可就麻烦了！”

“莱茵的专利诉讼，我们根本打不赢啊！之前多少国内企业，都被他们告垮了！”

“要不……还是先终止项目吧？别把整个公司都搭进去了！”

周建民看着乱成一团的会议室，笑得越发得意。

林砚，你就算拿到我贪腐的证据又怎么样？今天，我就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和你的‘天枢’项目，一起彻底完蛋！

维克托也看着林砚，脸上带着胜券在握的笑。在他看来，林砚已经走投无路了。

可就在这时，林砚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勉强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带着嘲讽的笑。

他看着维克托，淡淡开口：“维克托，好久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只会用专利诉讼这一套，来打压本土企业，只可惜，你这一套，今天在我这里，不好使了。”

他对着魏然点了点头，魏然立刻上前，把手里的U盘插进了投影仪的电脑里。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现了“天枢”核心控制器的完整专利证书，整整27项自主研发专利，从核心算法到硬件设计，全覆盖，申请日期早在半年前，林砚还没入职辰星的时候。

全场瞬间安静了。

林砚站起身，走到大屏幕前，指着专利证书，一字一句道：“各位董事，我知道大家担心专利侵权的问题。在这里，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天枢’核心控制器，所有核心技术，完全自主研发，拥有完整的自主知识产权，没有侵犯任何一家公司的专利，包括莱茵动力。”

他看向维克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维克托，你说我侵犯了你们的12项专利？那我倒要问问你，这12项专利里，有6项，是我当年在莱茵带队研发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怎么规避这些专利的壁垒。我们的算法架构，和莱茵的完全不同，硬件设计，更是走了全新的路线，你拿什么告我侵权？”

他顿了顿，切换了大屏幕上的内容，一份完整的技术比对报告，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每一项技术，都和莱茵的专利做了详细的比对，清清楚楚地证明了，两者没有任何重叠。

“这份报告，是国内顶尖的知识产权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林砚的声音掷地有声，“维克托，你拿着一堆过期的、和我的技术完全无关的专利，来辰星的董事会上耀武扬威，是觉得我们中国人，还是像十年前一样，随便你们吓唬，随便你们拿捏？”

维克托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看着大屏幕上的专利证书和比对报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砚竟然早就做好了完整的专利布局，连一点漏洞都没给他留！

他准备了这么久的杀招，竟然被林砚一句话，就彻底拆穿了！

林砚没有给他留任何情面，继续道：“还有，你刚才说，要向海关申请禁令，要全面围剿辰星？那我倒要告诉你，我们的‘天枢’控制器，性能达到了你们莱茵同期产品的93%，成本只有你们的58%。从今天起，你们在中国市场的垄断日子，到头了。”

他对着张涛点了点头，张涛立刻起身，把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盒子，放在了会议桌上，连接上了电脑。

“各位董事，光说没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林砚看着全场，声音里带着难掩的骄傲，“这就是我们‘天枢’项目的第一台原型机，已经完成了72小时全流程压力测试，性能数据，就在这里。”

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完整的测试报告，响应速度、控制精度、稳定性、使用寿命，每一项数据，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远超当初和董事会约定的目标，甚至已经无限接近莱茵动力的顶级产品。

全场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大屏幕上的测试报告，不敢置信。

他们都以为“天枢”项目是个烂摊子，是个无底洞，却没想到，林砚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真的做出了能和莱茵抗衡的核心控制器！

赵曼云看着大屏幕，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她就知道，林砚从来都不会打无准备的仗。

苏明哲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测试报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终于明白，他从头到尾，都低估了林砚。林砚根本不是来背锅的，他是来创造奇迹的。

周建民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面如死灰。他所有的底牌，所有的算计，在林砚拿出的原型机和专利证书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林砚看着全场震惊的董事们，继续道：“各位董事，我知道，大家最关心的，是公司的利益，是投资的回报。我在这里给大家算一笔账，有了自主可控的核心控制器，我们公司的产品毛利率，能从现在的12%，提升到35%以上，每年仅替代进口，就能节省3个亿的采购成本。”

“国产替代的政策红利，加上我们的技术优势，未来三年，我们的市场份额，能从现在的8%，提升到25%以上，营收翻三倍，净利润翻五倍。到时候，公司科创板上市，估值最低300亿，各位手里的股份，价值翻三倍，甚至五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掷地有声：“而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要有自己的核心技术，不能永远被外资卡脖子，不能永远给外资当组装厂，更不能让某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把公司卖给外资，当卖国贼！”

话音落下，魏然立刻切换了大屏幕上的内容。

那段周建民和维克托在会所里的录音，被按下了播放键，两人勾结搞垮“天枢”项目、低价出售辰星核心资产的对话，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紧接着，是两人签署的秘密协议，维克托承诺给周建民5000万好处费，周建民拿到辰星控制权后，把核心资产低价卖给莱茵的条款，清清楚楚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全场瞬间炸了！

“卖国贼！周建民你这个卖国贼！”

“难怪他一直想搞垮‘天枢’项目，原来是拿了莱茵的钱！”

“这种人，就该送进去坐牢！”

董事们彻底怒了。他们可以容忍周建民贪点钱，却绝对不能容忍他把公司卖给外资，断了所有人的财路，毁了整个辰星！

周建民猛地站起来，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身体晃了晃，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推着轮椅走了进来。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人，脸上带着病容，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正是辰星重工的创始人，董事长苏振邦。

他身后，跟着他的首席秘书陈秘书，还有两个安保人员。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站起身，看着轮椅上的苏振邦，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苏振邦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瘫倒在地上的周建民身上，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建民，我带你打了三十年天下，把你从一个学徒，带到辰星的二把手，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周建民抬起头，看着苏振邦，脸上露出了绝望的哭腔：“董事长……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您饶了我这一次……”

“饶了你？”苏振邦冷笑一声，“你挪用公司公款，中饱私囊，勾结外资，出卖公司，差点毁了我一辈子的心血，毁了中国本土高端制造的希望，你觉得，我能饶了你？”

他对着身后的安保人员，挥了挥手：“报警。把周建民，还有他那些同党，全部交给警方处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开除，永不录用。”

安保人员立刻上前，架起了瘫倒在地上的周建民，还有他身后的刘峰、张弛等人，直接带了出去。周建民的嘶吼声和哭喊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终消失不见。

苏振邦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六个被收买的董事身上，冷冷道：“你们六个，拿着公司的钱，吃里扒外，从今天起，退出董事会，辰星不欢迎你们这样的股东。”

六个董事面如死灰，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灰溜溜地走出了会议室。

处理完这一切，苏振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林砚身上，眼神里的冰冷，瞬间化为了温和和欣赏。

他对着林砚，伸出了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砚，谢谢你。辰星，终于有救了。”

林砚走上前，握住了苏振邦的手，语气坚定：“董事长，您放心，只要我在，‘天枢’项目就一定会成功，辰星，一定会成为全球顶尖的工控企业。我们中国人，再也不会被外国人卡脖子了。”

苏振邦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他对着全场的董事，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林砚担任辰星重工总裁，全面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拥有人事、财务、业务的全部决策权。‘天枢’项目，追加10亿投资，全力推进产业化落地。任何人，不得干涉林砚的工作，违令者，直接开除！”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所有董事都用力地鼓着掌，看着林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期待。他们知道，辰星的新时代，从今天起，正式开始了。

只有苏明哲，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明白，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在林砚的光芒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苏振邦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他身上，眼神里带着失望和冰冷：“苏明哲，你挪用项目经费，中饱私囊，玩物丧志，不顾公司死活。从今天起，免去你销售总裁的职务，在家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班。”

苏明哲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终只能低下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上午十一点半，董事会结束了。

暴雨已经停了，太阳冲破了云层，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了会议室里，洒满了整个房间。

林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雨过天晴的陆家嘴，黄浦江蜿蜒东流，江面上的货轮鸣着汽笛，驶向远方。

魏然和张涛走到他身后，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林总，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林砚转过身，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

“赢了？”他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方，“不，这只是开始。”

他知道，周建民倒了，但是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维克托和莱茵动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发起更疯狂的围剿，用价格战、渠道战，甚至更卑劣的手段，想要把辰星扼杀在摇篮里。

国内的其他竞争对手，也绝不会看着辰星一家独大，一定会趁机发难，抢夺市场份额。

还有公司内部，周建民留下的烂摊子，需要一点点清理，苏明哲的不甘心，还有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势力，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烈火烹油，繁花似锦，背后却是步步惊心。

他的路，才刚刚开始。

林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无比坚定。

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多少围剿，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退缩。

他要带着辰星，打破外资的垄断，走出一条属于中国人自己的高端制造之路。

这场商场风云，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