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局中局

和陆诚敲定了所有细节之后，林砚送走了国安的人，坐在办公室里，沉默了很久。

他给魏然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把国安查到的情况，还有陈默、王董事、安安的身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魏然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怒：“我靠！陈默这个王八蛋！我拿他当兄弟，他竟然干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还有那个王董事，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竟然是个卖国贼！”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林砚淡淡道，“陆队长他们已经布好了局，需要我们配合，放出诱饵，引保罗和陈默上钩，人赃并获，打掉整个网络。”

他顿了顿，把陆诚的计划，跟魏然说了一遍。

国安的计划很简单：林砚放出“天枢”项目最终的量产核心技术全套参数，还有和国内某军工企业的合作框架协议（伪造的，里面包含了部分涉密的技术应用场景），故意让陈默拿到。陈默一定会把这些核心数据传给保罗，保罗拿到完整的技术数据，一定会亲自和陈默接头，确认数据的真实性，然后准备带着数据出境。到时候，国安的人就可以雷霆出击，人赃并获，一网打尽。

“这个计划，风险很大。”魏然皱着眉，“万一陈默拿到的核心参数，真的被保罗传出去了，怎么办？那可是我们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搞出来的核心技术。”

“放心，参数是真的，但核心的加密算法，我们做了手脚。”林砚笑了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就算保罗拿到了，没有我们的密钥，也解不开核心的算法逻辑，只能拿到一堆没用的乱码。而且，陆队长他们会全程监控，数据只要一传输，就会被锁定，根本传不出境。”

魏然这才松了口气，立刻点头：“好！那我们就干！我现在就去准备，把伪造好的全套参数，放到核心服务器里，故意给陈默留一个访问的漏洞，让他能顺利拿到。”

“等等。”林砚叫住了他，眼神沉了下来，“还有一件事，你去查一下，苏明哲现在在哪，在干什么。安安是保罗的下线，一直在他身边，他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有没有被保罗策反，我们必须搞清楚。”

魏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对！我差点忘了这个纨绔子弟！他虽然被免职了，但毕竟是苏振邦的儿子，能接触到很多核心信息，万一他也被保罗拉下水了，那麻烦就大了。我马上去查！”

魏然走后，林砚靠在办公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苏明哲。

这个苏家的太子爷，虽然纨绔，虽然和他不对付，甚至一直想把他赶出辰星，但他毕竟是苏振邦的儿子，辰星是苏家一辈子的心血。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会不会拎得清？

林砚不知道。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良知上，只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让他没想到的是，当天下午，苏明哲竟然主动找上门了。

下午三点，苏明哲推开了林砚办公室的门，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没有了之前的倨傲和嚣张，手里拿着一个U盘，径直走到林砚的办公桌前，把U盘扔在了桌上。

“给你。”苏明哲的声音有些沙哑，没好气地说，“别以为我是来帮你的，我只是不想看着我爸一辈子的心血，被一群洋鬼子和卖国贼给毁了。”

林砚看着桌上的U盘，抬眼看向他，没有说话。

“里面是王健林那个老东西，和一个叫保罗的德国人秘密见面的视频，还有他们的通话录音。”苏明哲靠在办公桌上，语气愤愤不平，“那个王八蛋，拿着我们苏家的钱，拿着辰星的股份，背地里却和德国人勾结，想把辰星卖了，简直是狼心狗肺！”

林砚拿起U盘，看着苏明哲，淡淡道：“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我怎么就不能有？”苏明哲嗤笑一声，“我虽然被免职了，但沪市的圈子里，谁不认识我？前几天我在会所，撞见王健林和一个德国人秘密见面，那个德国人一口流利的中文，眼神阴得很，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让人查了一下，才知道他叫保罗，是莱茵总部派来的，和王健林早就有勾结。”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丝自嘲的笑：“还有，安安那个女人，也是他们的人，对吧？接近我，就是为了打探我爸和公司的消息，我已经让人查清楚了。我跟她在一起快一年了，给她花了那么多钱，没想到最后，竟然被一个女人给耍了。”

林砚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没想到，苏明哲竟然自己查清楚了这些事，还主动把证据送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东西给你父亲？”林砚问道。

“我爸现在身体不好，不能生气。”苏明哲的语气低了下来，“而且，这件事背后，不只是王健林和保罗，还有公司里的内鬼，对吧？我知道，你已经查到了。我虽然纨绔，虽然看你不顺眼，但我分得清里外。辰星是中国的企业，不能卖给德国人。你有能力守住辰星，守住我爸的心血，这些东西，给你比给我有用。”

林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把U盘收了起来，点了点头：“谢谢。”

“别谢我。”苏明哲摆了摆手，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等这件事结束了，我还是会跟你抢辰星的控制权。辰星是我们苏家的，我迟早要拿回来。”

林砚笑了笑，没有反驳：“随时奉陪。”

苏明哲走后，林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原本以为，苏明哲只是个扶不起的纨绔子弟，没想到，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拎得比谁都清。苏家的血脉里，终究还是留着苏振邦的骨气。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魏然把伪造好的“天枢”项目全套量产核心参数，还有和军工企业的合作框架协议，放进了核心服务器的加密文件夹里，故意给陈默的账号留了一个访问权限的漏洞。

同时，林砚在公司的高管会议上，故意放出消息，说“天枢”项目的量产技术已经完全成熟，下周就会重启苏州工厂的生产线，下个月就会正式发布产品，和国内多家车企达成了合作意向，彻底打破莱茵动力的垄断。

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就等着陈默上钩。

果然，当天深夜，魏然就给林砚打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砚哥，鱼上钩了。陈默刚刚访问了加密文件夹，下载了全套的核心参数，已经通过加密通道，传给了保罗的IP地址。国安那边已经全程监控到了，数据被锁定了，根本传不出境。”

林砚握着手机，眼神冷了下来：“好。通知陆队长，收网的准备，可以开始了。”

“明白！”

挂了电话，林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保罗，陈默，王董事，还有整个境外窃密网络，这场局，已经布好了。

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