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雷霆收网·暗局未平

保罗抵达沪市的第七天，终于给陈默下达了接头指令。

接头地点定在沪市郊区的一栋废弃工厂里，时间是晚上十点。保罗要求陈默带着存储核心参数的加密U盘，当面交接，同时会给陈默准备好出境的机票和新的身份，拿到数据之后，就让陈默立刻离开中国，永远不要回来。

陈默答应了。

他不知道，他和保罗的每一次通话，每一条信息，都在国安的全程监控之下。这个接头地点，也是陆诚和林砚早就预料到的，周围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自投罗网。

晚上八点，林砚和陆诚坐在指挥车里，停在废弃工厂两公里外的路边。车里摆满了监控屏幕，工厂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高清摄像头覆盖得严严实实，国安的行动队员，已经提前潜入了工厂，占据了所有的关键位置。

陆诚看着监控屏幕，对着耳麦下达着最后的指令，语气沉稳，有条不紊。

林砚坐在旁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见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见过董事会上的生死搏杀，却还是第一次参与这种雷霆万钧的抓捕行动。他知道，今天晚上，这场持续了几个月的窃密与反窃密的战争，就会落下帷幕。

晚上九点五十分，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了废弃工厂的大门，停在了厂房门口。

陈默从车上走了下来，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戴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拿着一个背包，神色紧张，时不时地环顾四周，脚步犹豫地走进了厂房。

“目标1进入厂房，各单位注意，保持静默，等待目标2出现。”陆诚对着耳麦，低声下达指令。

林砚看着屏幕里的陈默，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曾经的同门，并肩作战的同事，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条路。为了金钱，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了自己的国家，背叛了自己的初心，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只能说是咎由自取。

晚上十点整，又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工厂，停在了厂房侧面的小门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走了下来，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正是保罗·海因里希。

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国人，正是辰星的董事，王健林。

“目标2、目标3全部进入厂房，各单位注意，准备行动！”陆诚的眼神一凛，对着耳麦沉声道。

厂房里，保罗看着迎面走来的陈默，脸上露出了一丝虚伪的笑容，用流利的中文开口道：“陈，东西带来了吗？”

“带来了。”陈默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背包放在地上，拿出了一个加密U盘，“‘天枢’项目的全套核心参数，还有和军工企业的合作协议，都在这里面。保罗先生，我要的东西呢？”

“放心。”保罗笑了笑，递给陈默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去瑞士的机票，还有新的身份，以及剩下的100万欧元，已经打到了你瑞士的账户里。等我确认完数据的真实性，你就可以立刻离开中国，永远不会有人找到你。”

他接过U盘，递给身后的保镖，保镖拿出笔记本电脑，插上U盘，开始破解密码，验证数据。

王健林走到保罗身边，脸上带着谄媚的笑：“保罗先生，数据没问题的话，我们之前约定的，辰星私有化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启动了？”

“当然。”保罗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等我们拿到了完整的核心技术，辰星就失去了最大的价值，到时候，我们会联合资本，低价收购辰星的股份，彻底掌控这家公司。王先生，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好处少不了你的。”

王健林笑得越发谄媚，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笔记本电脑前的保镖，抬起头，对着保罗摇了摇头，低声说了一句德语。

保罗的脸色瞬间变了，猛地看向陈默，厉声喝道：“陈！你给我的是假数据？！”

陈默瞬间懵了，脸色惨白：“不可能！我亲自从核心服务器里下载的，绝对是真的！”

就在这时，厂房里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刺眼的灯光照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警察！不许动！全部蹲下！”

震耳欲聋的喝声响起，数十名穿着防弹衣、持枪的国安行动队员，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瞬间包围了保罗、陈默、王健林一行人。

保罗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自己中计了。他猛地转身，想从后门逃跑，却被两名行动队员瞬间扑倒在地，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陈默和王健林，还有保罗的两个保镖，也瞬间被制服，戴上了手铐。

陆诚和林砚，并肩走进了厂房。

陆诚走到保罗面前，拿出逮捕令，冷冷道：“保罗·海因里希，你因涉嫌窃取中国国家秘密、危害国家安全，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保罗抬起头，看着陆诚，又看向他身边的林砚，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用德语嘶吼着什么。

林砚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走到陈默面前，看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陈默，淡淡道：“你在莱茵的时候，维克托给你双倍薪资，让你泄露算法，你都没干。我以为你是有底线的，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陈默抬起头，看着林砚，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林总，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被他们抓住了把柄，我没办法……”

“路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什么没办法。”林砚摇了摇头，转身走出了厂房，没有再看他一眼。

凌晨一点，抓捕行动圆满结束。

保罗、陈默、王健林，还有他们的下线，共计12人，全部被抓获，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安安也在自己的公寓里，被国安的人抓获，整个潜伏在辰星内部、危害国家安全的境外窃密网络，被彻底打掉。

林砚开车回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东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了夜色，照在了黄浦江面上。

他打赢了这场仗，清除了公司里的所有暗子，打掉了境外的窃密网络，守住了核心技术，守住了国家的安全防线。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陆诚在行动结束后，跟他说了一句话，让他的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陆诚说，保罗只是一个小角色，他背后，是西方的一个高端技术垄断联盟，叫“瓦森纳同盟”，专门针对中国的高端制造、芯片、工控等核心领域，进行技术封锁和情报窃取。“天枢”项目的突破，已经引起了整个同盟的注意，接下来，他们会动用所有的资源，来打压辰星，打压中国的高端制造企业。

这场战争，远远没有结束。

保罗只是一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凶险的棋局，更强大的对手，在等着他。

林砚把车停在黄浦江边上，看着江面上升起的朝阳，深吸了一口气。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的话，想起了那些为了技术突破，熬白了头的工程师，想起了苏振邦眼里的期待，想起了陆诚说的那句“守住了技术，就是守住了国家的一道防线”。

他握紧了方向盘，眼神无比坚定。

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多少封锁，多少凶险，他都不会退缩。

这条路，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