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8集：公厕旁寻得宝地

洗碗赔钱的挫败感，如同阴云般笼罩在小小的出租屋内。苏小婉看着德古拉那张写满“生人勿近”和“莫挨老子”的冷脸，以及他下意识揉按因强光照射而依旧不适的太阳穴的动作，果断将“再去试一次”的提议咽回了肚子里。

地摊计划，必须加速启动！而启动的第一步，是一个稳定的、廉价的、最好能有点天然流量的摊位点。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婉化身城市探险家，拿着手机地图和一个小本本，穿梭在江州市的大街小巷。她考察了天桥下、地铁口、大学城后街……不是租金超出预算（哪怕是最低的预算），就是已经被各路“摊神”占据，毫无插足之地。

希望在一次次的碰壁中变得渺茫。直到她拐进一条离旧城区中心不远，但相对僻静的小街——暗影巷（与她捡到德古拉的那条巷子同名，似乎预示着什么）。巷子不算宽敞，但毗邻一个大型老旧社区和一个小型夜市，人流量尚可。

而她的目光，最终锁定在巷子中段，一个紧邻着公共厕所的小小角落。那里原本似乎是个报亭，如今废弃已久，窗玻璃碎裂，门上挂着生锈的锁。

最重要的是，门口贴着的招租启事上，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骨折价！跳楼价！史上最低！”

苏小婉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上面的电话。经过一番激烈的（单方面）讨价还价，以及她声情并茂地描述自己“初创团队”的艰难与梦想后，房东大叔似乎被（烦得）不行，终于以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价格，同意短租给她三个月。

签完简易合同，拿到钥匙，苏小婉迫不及待地拉着德古拉来到了这个“未来的商业帝国中心”。

刚走近，一股浓郁而不容忽视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德古拉的脚步猛地顿住，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甚至比饿晕那晚还要难看。他极其敏锐的感官在这种环境下无异于一种酷刑。那复杂的气味分子如同千军万马，冲击着他血族高贵的嗅觉神经，让他一阵眩晕，胃里翻江倒海。他下意识地用指尖抵住鼻梁，试图阻隔这可怕的侵袭。

“怎么样？怎么样？”苏小婉却毫无所觉，兴奋地指着那间破败的小亭子，以及旁边人来人往的公厕，“位置好吧？虽然……嗯，隔壁‘味道’有点独特，但这租金，这地段，这天然的人流保障！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吸入的不是浑浊空气，而是成功的味道，继续慷慨激昂：“你看，人来人往，基本需求旺盛！这叫什么？这叫精准定位潜在客户群！只要我们后续在产品上和体验上做好差异化，克服这点小小的环境劣势，成功指日可待！”

德古拉放下手，面无表情地看向她，那双猩红的眸子里仿佛凝结着万年不化的寒冰，又像是濒临喷发的火山。他看着她因找到“宝地”而兴奋得发红的脸颊，听着她那些异想天开的“商业分析”，再感受着鼻腔里挥之不去的可怕气味。

他想起了自己那座位于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由黑曜石和月光石筑成，终年萦绕着幽冷花香和古老书香气的城堡。

巨大的落差，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体内翻涌的力量。

苏小婉完全没注意到他濒临崩溃的情绪，已经开始围着亭子转圈，比划着哪里放操作台，哪里挂招牌，嘴里念念有词：“这里要彻底打扫……招牌要显眼……得做个帘子，必要时隔绝一下气味……”

德古拉闭上眼，深深（且痛苦地）吸了一口气。

血族亲王……未来不仅要摆地摊，还要在公共厕所旁边，克服生理极限，经营他的“复兴大业”。

他开始认真思考，现在解除契约，回去面对长老会的追杀，生存几率到底有多大。

（第八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