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57集：百年旧怨被重提

威廉姆斯的话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在酒吧内激起无声的涟漪。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位非人顾客瞬间噤声，连清风都放下了他的“现代化丹炉”，和慧明一起，面色凝重地看向吧台方向。苏小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盯着德古拉，生怕他被这直戳心窝的挑衅激怒。

德古拉的脸上依旧看不出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搭在吧台边缘的修长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许，指节微微泛白。他没有回应威廉姆斯的嘲讽，只是用那双暗红如凝固血液的眼眸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

威廉姆斯很满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他享受着这种掌控气氛、撕扯他人伤疤的快感。他轻笑一声，音量提高，确保酒吧内每一个角落都能听清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恶意的回味：

“看来亲王殿下贵人多忘事，或者，是刻意想遗忘那段不甚光彩的过去？”他碧绿的眼眸扫过周围竖起的耳朵，像是在进行一场公开的审判，“那么，我不介意帮您，以及在座的各位，重温一下历史。”

他向前一步，手撑在吧台上，身体前倾，逼近德古拉，语气变得愈发尖锐：“一百二十七年前，暗夜财团如日中天，掌控着跨大陆的金融命脉。而我的祖父，老威廉姆斯侯爵，当时只是您麾下一个不起眼的合作者。”

“他敏锐地发现，您，伟大的德古拉亲王，对一个依附于财团的人类小家族，似乎格外……‘仁慈’。”他刻意加重了“仁慈”二字，充满了讽刺，“甚至在他们因愚蠢的投资决策而濒临破产，可能牵连财团利益时，您依然选择了延缓追索，给予了他们不该有的喘息之机。”

苏小婉屏住呼吸，她看到德古拉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多么感人的‘心软’啊，亲王殿下。”威廉姆斯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可惜，在真正的资本游戏里，仁慈就是最致命的毒药。我的祖父正是利用了您这不该有的‘弱点’，精心布下了一个金融陷阱。他利用您对那个人类家族的拖延，以及您自以为是的、对传统血族掠夺方式的不屑，通过一系列复杂的杠杆操作和虚假情报，引导您做出了几个关键性的错误决策。”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解剖刀，一层层剥开尘封的耻辱：“当您终于察觉时，为时已晚。市场信心崩塌，挤兑如潮水般涌来，您引以为傲的暗夜财团，这个庞大的金融帝国，就在短短数月内，因为您那可笑的、对低等生物的‘仁慈’和傲慢的自信，土崩瓦解，宣告破产清算！”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掷地有声地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复仇般的快意。

“而我的家族，”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西装领带，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光辉，“则踩着暗夜财团的废墟，攫取了第一桶金，才有了今日的‘暗日集团’！德古拉，你和你那不合时宜的‘心软’，成就了我们威廉姆斯家族的崛起！你就是血族历史上最大的笑话，是导致自己族群蒙羞的罪人！”

酒吧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德古拉身上。百年前的金融秘辛，血族亲王的致命失误，对手家族的卑劣崛起……这一切如同沉重的枷锁，伴随着威廉姆斯恶毒的话语，再次牢牢套在了德古拉的身上。

苏小婉看着德古拉依旧挺直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触摸到德古拉辉煌而惨痛的过去，也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冷漠的男人，背负着怎样沉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