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78集：发现董事皆故人

清理了内部蛀虫“血牙”后，酒吧运营重回正轨，但德古拉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黄牛倒卖只是疥癣之疾，真正的心腹大患，始终是虎视眈眈的威廉姆斯及其背后的暗日集团。赌约期限近半，他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对手。

借助利拉尔强大的信息检索能力和自己在漫长岁月中积累下的一些隐秘渠道，德古拉开始系统地、不动声色地调查暗日集团当前的股权结构和核心董事成员。他调取的并非公开的、经过粉饰的资料，而是更深层、更接近真实面貌的信息。

随着一份份加密文件被破解，一个个模糊的名字变得清晰，德古拉握着平板电脑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他那张惯常冷漠的脸上，罕见地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像是冰冷的湖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开了细微却真实的涟漪。

暗日集团的董事会名单上，赫然出现了几个他绝不曾预料会与威廉姆斯家族为伍的名字：

格伦·石趾，地精商业世家“石趾商会”的现任会长。百年前，石趾商会还只是一个在矿山挣扎求生的小部落，是德古拉主导的暗夜财团，在他们最艰难时提供了一笔无息贷款和稳定的矿石收购合同，帮助他们度过了灭族危机，逐步发展壮大。

银月女士，一支古老森林精灵族裔的长老。当年，她们的圣地“月光林地”曾因一场诡异的魔法枯萎症而濒临毁灭，是德古拉动用财团力量，从遥远的异大陆寻来了珍贵的“生命之泉”泉眼，并请动大德鲁伊出手，才保住了那片森林，也保住了她们族群的根基。

铁颚·碎岩，山丘巨人部族的代表。他们的先祖曾因领地纠纷险些与矮人爆发全面战争，是德古拉以中间人的身份斡旋，促成了和平协议，并为巨人在新的矿产开采权上争取了公平的份额，赢得了巨人的友谊和尊重。

这些种族，都曾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困境中，不同程度地受过德古拉或暗夜财团的恩惠与庇护。他们曾信誓旦旦地表示永志不忘，甚至在暗夜财团崩塌初期，还曾表达过惋惜。

然而，百年过去，沧海桑田。这些曾经的“故人”，如今却都稳稳地坐在了暗日集团的董事会里，成为了威廉姆斯家族商业帝国的重要支柱，共同瓜分着由暗夜财团废墟上生长出的利益。

德古拉缓缓放下平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都市的霓虹。他脸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加平静，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有寒冰在无声地凝结、碎裂。

他并不指望他人永恒的忠诚，在商言商，择木而栖本是常态。但亲眼看到这些熟悉的名字与仇敌并列，想到他们可能参与甚至默许了威廉姆斯对“夜曲”的种种打压，一种混杂着失望、荒谬以及一丝被时光嘲弄的、冰冷的孤寂感，悄然漫上心头。

百年光阴，足以让恩情淡去，让盟友变成陌路，甚至……倒戈相向。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玻璃上凝成一团白雾，又迅速消散。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