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145集：出示估值证明

空气凝滞，落针可闻。悬浮在空中的估值报告，仿佛承载着整个“夜曲”酒吧乃至德古拉未来命运的全部重量。

为首的长老那如同冰封湖面般的目光，缓缓扫过报告最后一页上那个加粗放大的数字，以及其下方一连串权威机构的认证印章和签名。他古板的面容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但权杖顶端那枚巨大的黑宝石，其内里似乎有幽暗的光泽极其缓慢地流转了一下。

他并未伸手触碰报告，只是任由它悬浮在那里，如同展示一件与他无关的证物。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却比之前的直接斥责更令人心悸：

“九十九点三倍。”

他精准地报出了那个数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冰珠砸落在地面上。

苏小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窒息。张伟的呼吸也屏住了，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长老。

“依据由‘辉光之耀’基金管理公司、‘天衡’资产评估所、以及人类世俗权威审计机构联合出具的这份……文件，”长老的措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仿佛提及这些机构名称都是一种亵渎，“数值显示，你，德古拉，以及你这间……杂耍班子，”他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清风和慧明，毫不掩饰其中的轻蔑，“确实，在数值上，接近了我们之前设定的标准。”

“接近？”苏小婉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尖锐，“是超过！是九十九点三倍！离一百倍只差零点七！”

长老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针，刺向苏小婉，让她瞬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德古拉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将苏小婉挡在身后半侧，迎向那目光。

“数值，或许如此。”长老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德古拉身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但这份估值的构成……充斥着太多不可靠的变量。人类虚无缥缈的‘品牌价值’，建立在猎奇心理上的‘文化体验’，还有这些……”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描述清风和慧明贡献的“核心技术”，“……非传统‘资产’。其可持续性，值得怀疑。”

他在试图寻找漏洞，试图在规则之内，否定这个奇迹。

张伟上前一步，职业素养让他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长老阁下，评估所采用的都是行业内公认最严谨的模型和参数。‘品牌价值’与‘文化体验’带来的溢价，在当今资本市场已被广泛认可。至于您所说的‘非传统资产’，其产生的现金流和利润是真实且可验证的，这正是我们商业模式独特性和护城河所在。”

长老沉默着，另外两位长老的眼神更加阴鸷。他们无法在数据和认证上找到硬伤，德古拉和苏小婉他们准备的确实无比充分。但这种由他们眼中“低贱”方式创造的、近乎钻空子般的“成功”，显然让他们更加不悦。

僵持。令人窒息的僵持。

最终，为首的长老缓缓抬起了权杖。悬浮的报告无声地合拢，轻飘飘地落回苏小婉手中。

他没有承认胜利，也没有宣布失败。他只是用那双看透了无数岁月变迁的冰冷眼眸，深深地看了德古拉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意味——有被忤逆的愤怒，有对“歪门邪道”的不屑，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对于这不可思议结果的惊疑。

“数值，我们看到了。”他最终只留下了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身影开始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般，缓缓变淡。另外两位长老也随之开始消散。

他们没有认可，但同样，无法在规则内，当场否认。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