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173集：反噬开始吞噬她

契约成立的瞬间，宏大的规则之力尚未完全平息，苏小婉周身那令人心悸的金色光芒却骤然黯淡下去，如同燃尽的烛火。她脸上那种如同规则化身般的绝对威严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

“成了……”她嘴唇翕动，声音微不可闻，身体晃了晃，似乎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德古拉心头一紧，刚要上前扶住她，瞳孔却猛地收缩。

他清晰地看到，苏小婉的身影正在变得淡薄！

并非光线造成的错觉，而是她的存在本身，她的物质形态，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可怕的力量快速消解。她的边缘开始模糊，透过她的手臂，甚至能隐约看到后面评审席上人们惊愕的表情。她的脸色迅速失去所有血色，变得如同透明的水晶，生命力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从她体内流逝。

“小婉！”德古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伸手想要抓住她，指尖却险些穿透她那已经半透明的手臂。

苏小婉似乎想对他笑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但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无法完成。她低头看向自己逐渐透明的手，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深深的疲惫。她能感觉到，某种本质的东西正在从她体内被强行剥离，不仅是生命力，更是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规则的反噬开始了，以她的生命和存在为代价，支付那强行修改世界认知的庞大契约。

“反噬……是反噬！”伊丽莎白在不远处失声喊道，脸上血色尽失，“古老记载是真的！契约师订立终极契约，等同于献祭自身！她的存在正在被规则同化、抹除！”

评审场内一片哗然。方才还被那宏大契约和共存理念所震撼的众人，此刻都被这急转直下的变故惊呆了。那位释放净化之光的圣骑士后裔评审也收敛了力量，怔怔地看着那正在变得虚幻的少女身影，眼神复杂。

清风和慧明面色大变，试图冲过来，却被一股残余的规则力量轻柔地推开，无法靠近核心。清风急得就要祭出炼丹炉，慧明连连诵念经文，却都无法阻止那消逝的过程。

苏小婉感觉自己的意识也在变得模糊，周围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她看到德古拉惊恐万分的脸，想告诉他别担心，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轻飘飘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化作光点，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记忆在翻涌，从初遇时巷子里饿晕的落魄亲王，到并肩经营小破店的点点滴滴，那些争吵、欢笑、扶持的画面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他此刻绝望的眼神上。

代价……原来这么重吗？

但她看着周围那些人类与非人顾客关切焦急的脸，看着这个因她的契约而可能走向共融的世界，心中竟奇异地平静。

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告别，还没来得及……真正开始。

她的身影越来越淡，如同晨曦下的薄雾，几乎要融入空气之中。

【本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