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血族被迫营业：第18集：狼人脱毛诉求急

夜幕低垂，“夜曲”酒吧迎来了真正的客流小高峰——虽然客人种类有些奇特。在零星几个好奇打量装修的人类顾客中，混杂着一些气息迥异的非人存在。

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位坐在卡座里，体型魁梧得几乎塞不进座位的狼人顾客。他毛发浓密，肌肉贲张，即使穿着最大码的工装外套，也难掩其非人的特征。此刻，他正用力抓挠着自己的手臂和胸口，表情烦躁，嗓门洪亮，引得旁边一桌人类顾客频频侧目。

“唉！真是烦死了！”狼人猛灌了一口清风特制的、据说能“平心静气”的绿色药酒，结果被那古怪的草木味呛得直皱眉头，情绪反而更糟了。他“砰”地一声把杯子（幸好没碎）顿在桌上，对着正在附近擦拭桌子的苏小婉抱怨道：

“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或者特殊服务？对付脱毛的！”

苏小婉一愣，下意识地看向他随着抓挠动作而簌簌飘落的灰色毛发：“脱……脱毛？”

“是啊！”狼人一脸苦恼，粗壮的手指揪起自己胸前的一撮毛，轻轻一拉，又是一小撮脱落，“月圆之夜刚过没多久，这换毛期就开始了！没完没了地掉！家里、车上、办公室，到处都是毛！我老婆都快疯了，说我再这样下去，就要把我连同吸尘器一起扔出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狼族特有的低沉咆哮感，震得吧台上几个杯子微微颤动。旁边那桌人类顾客脸色发白，互相使了个眼色，匆匆结账离开了。

苏小婉看着再次减少的客人和满地的狼毛，心头在滴血。她试图安抚：“这位……先生，您别激动，脱毛嘛，这个……季节性新陈代谢，很正常……”

“正常？！”狼人眼睛一瞪，隐隐泛起绿光，“你看看这量！这叫正常？我感觉自己像个行走的蒲公英！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秃了！我们狼人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他巨大的手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那杯绿色的药酒又晃了晃。清风在吧台后皱了皱眉，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在酒里加点儿安神成分。德古拉在角落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介于嘲讽和无奈之间的弧度。

就在苏小婉手足无措，担心这位暴躁的狼人顾客下一秒就要彻底狂化，拆了她这小破店时，一个平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施主，烦恼皆因执着起。”

慧明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他手持钵盂，目光澄澈地看着狼人，脸上带着悲悯而温和的微笑。

狼人正处于烦躁的顶点，没好气地哼道：“小和尚，你说得轻巧！掉毛的不是你！”

慧明不以为意，缓缓道：“毛发之去留，犹如叶之枯荣，本是天地自然之理。您越是执着于‘不掉’，烦恼便如蔓草，缠绕愈紧。何不试着，顺应这自然之势？掉，便让它掉；扫，便安心扫。心无挂碍，则烦恼自消。”

他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如同清泉流淌过焦躁的岩石。“再者，旧毛褪去，方能迎来更具光泽的新生。此乃焕新之机，何必视作困扰？您看，这飘落的每一根毛发，或许都承载着上一次月圆的狂放与力量，如今安然离去，正是为您积蓄下一次圆满的精华。”

狼人愣住了，抓挠的动作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看自己手心里的毛，又看看慧明平静无波的脸，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自然之理”、“焕新之机”、“积蓄精华”……这些词句听起来玄之又玄，跟他掉的毛似乎有关系，又似乎没太大关系，但奇异地，像是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他心头那团焦躁的火。

他暴戾的气息渐渐平息，眼中的绿光也黯淡下去。他沉默了片刻，挠了挠头（又掉下几根毛），嘟囔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掉了还能再长……积蓄精华？”

慧明微笑颔首：“正是。”

狼人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重新坐回卡座，甚至对苏小婉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獠牙微露的笑容：“不好意思啊老板，刚才太激动了。那个……这绿玩意儿，再给我来一杯尝尝？”

苏小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深藏功与名、已然退回原处的慧明，内心只有一个念头：

这位客服经理，工资必须得涨！哪怕从她自己的那份里克扣！

（第十八集完）